“皆淫。”蘇妧紅唇吐出兩個字,說得直白而坦然,沒有絲毫扭捏。
“這是刻在血脈深處的天性。
無論男女,都是如此。
本座修行到了如此境界,超凡脫俗。到底也癡迷于這點事情,離不開男人。
她再如何冷若冰霜,也改不了骨子里的東西。
否則,你以為她為何會答應族內這‘選婿孕子’的安排?真若是不愿,以她在龍族的受寵程度,有的是辦法推脫。
說到底……不過是那冷冰冰的小龍女,年歲到了,春心萌動,想男人了罷了。”
蘇妧說著,伸出手指,輕輕抬起許長生的下巴,讓他與自己對視。她那雙狐眸中水光瀲滟,媚意幾乎要滴出來,語氣更是熱情如火,帶著撩撥人心的誘惑:“就像本座,之前憋了那么久,遇上小郎君這般可口又能干的,不也忍不住想要個夠本么?”
她指尖在許長生胸口畫著圈,繼續道:“本座這樣熱情似火的狐妖,品起來的滋味,小郎君覺得如何?可還滿意?”
許長生感受著懷中嬌軀的火熱和那毫不掩飾的挑逗,喉嚨有些發干,誠實地點了點頭。
蘇妧嫣然一笑,如同盛放的桃花,媚態橫生:“那小龍女敖冰璃,雖然表面冷冰冰,但骨子里流淌的,可是比本座更……熾熱的龍血。
嘗慣了本座這樣的熱情似火,回頭再去嘗嘗那冷冰冰的小龍女,在你身下會是怎樣一番神態,如何融化那層堅冰,露出內里的嬌柔嫵媚……豈不是別有一番滋味?換個口味,說不定……更刺激呢?”
她的話語如同惡魔的低語,帶著無盡的誘惑,仿佛在許長生腦海中描繪出一副冰美人被征服、化作繞指柔的旖旎畫面。
許長生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魅惑眾生的臉龐,感受著她話語中毫不掩飾的慫恿和撩撥,心頭那股火又被勾了起來。
他低頭,狠狠咬住那兩片誘人的紅唇,含糊道:“王上還真是……懂得如何煽風點火。”
“咯咯咯……”蘇妧發出一串銀鈴般的嬌笑,主動迎合著他的吻,一條狐尾悄然纏上許長生的腰,另一條尾巴則撩起溫熱的泉水,潑灑在兩人身上。
平靜的池水,再次蕩漾起激烈的波紋……
……
七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七日,許長生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蘇妧的寢宮“鞏固幻術”,偶爾也會抽空陪陪小公主夏元曦,指點一下小八和小九的修行,日子過得倒是頗為“充實”。
蘇妧不愧是九尾天狐,在幻術一道上的造詣登峰造極,且教導方式“深入淺出”、“身體力行”,讓許長生獲益匪淺。他對狐族幻術的理解和運用,以一日千里的速度精進著,神魂之力也在一次次“深度交流”中變得更加凝練堅韌。
而關于那位小龍女敖冰璃提前出手試探之事,蘇妧也通過狐族的情報網確認了。
狼族那位天才“血牙”的雙臂,確實是敖冰璃親手扯斷的,原因似乎是對方出言不遜,態度輕佻。
虎族和熊族的參賽者,也都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遭遇了敖冰璃的“考驗”,各有損傷,但都保住了參賽資格。
只有許長生,是唯一一個與敖冰璃正面交手后,不僅毫發無傷,還得到了對方一句“有資格”評價的人。
這個消息不知被誰泄露了出去,在妖國王都的高層和參賽者小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許長生這個名字,在“潛力榜前三”的基礎上,又蒙上了一層神秘色彩。
能得到那位眼高于頂、冰冷孤傲的小龍女親口認可“有資格”的人,可不多見。
一時間,許長生在剩余的八位參賽者中,隱隱成了眾矢之的。
不少人都想看看,這個人類武夫,究竟有何特殊之處。
這一日,妖國王都中心,真龍宮前那片遼闊無比的廣場上,人聲鼎沸,妖氣沖天。
廣場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類似于古羅馬角斗場的環形建筑,中央是直徑超過千丈、由某種暗青色奇異巖石鋪就的圓形擂臺,擂臺邊緣銘刻著復雜的加固和防護陣法紋路,散發著淡淡的能量波動。
擂臺四周,是層層拔高、呈階梯狀的觀戰席,此刻早已坐滿了來自妖國各族的觀戰者。
五大王族,自然是坐在位置最好、最靠近擂臺的貴賓席上。
虎族區域,為首的是一位已經完全化為人形的俊朗男子。
他看起來約莫三十許歲,面容剛毅,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緊抿,穿著一身繡有黑色虎紋的華麗錦袍,端坐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椅上。
他坐姿筆挺,如同一桿標槍,眼神冷冽如刀,只是靜靜坐在那里,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霸道氣勢彌漫開來,仿佛一頭蟄伏的遠古兇虎,隨時可能暴起噬人。
他正是當代虎族之主,虎天絕,一位修為深不可測、殺伐果斷的雄主。
熊族區域,則是一位皮膚黝黑、身材極其魁梧雄壯的大漢。
他身高超過一丈,渾身肌肉虬結,如同精鐵澆鑄而成,僅僅穿著簡單的獸皮背心和長褲,露出古銅色的強壯臂膀。
他面容粗獷,濃眉大眼,絡腮胡子如同鋼針,坐在一張特制的、比尋常椅子大了三倍的石椅上,面前擺著一個巨大的酒壇,正抱著壇子“咕咚咕咚”地豪飲。
他是熊族族長——熊霸,以力量冠絕妖族著稱,性格豪爽粗獷,但同樣無人敢小覷。
狼族區域,氣氛則有些陰沉。
為首的是一位看起來頗為年輕的男子,面容陰鷙,眼神銳利如狼,透著殘忍和狡詐。
他穿著一身銀灰色皮甲,頭發也是銀灰色,隨意披散在肩頭。
他是狼族少主銀嘯,也是此次狼族參賽者之一,另一位在“萬獸之爭”中被淘汰。
狼族天才“血牙”被廢,讓狼族上下蒙羞,銀嘯的臉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眼神時不時掃過狐族和擂臺方向,帶著毫不掩飾的陰冷。
蛇族區域,則是一位面色蒼白、身形瘦削、氣質陰柔的中年男子。
他穿著墨綠色的長袍,指甲呈淡淡的青色,眼睛是豎瞳,看人時總帶著一種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審視感。他是蛇族族長——墨玄,用毒和詭異身法聞名,實力深不可測,且極為記仇。
而狐族區域,氣氛則截然不同。
九尾天狐蘇妧,今日換上了一身極為隆重華麗的宮裝長裙。
衣裙以最上等的天蠶絲織就,底色是尊貴的暗金色,上面用銀線和各色寶石繡著繁復華麗的九尾天狐圖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她慵懶地斜靠在一張鋪著雪白狐裘的寬大軟榻上,絕美的容顏略施粉黛,便已艷光四射,奪人心魄。
一頭青絲如瀑布般垂下,只用一根九尾玉簪松松綰起,幾縷發絲垂在頰邊,更添幾分嫵媚風情。
她手執一柄精致的玉骨團扇,輕輕搖動,眼波流轉間,顧盼生輝,引得周圍無數道或明或暗的目光頻頻注視。
不少妖怪欲望目光看向她之時,都是吞咽唾沫毫不掩飾的欲望之情。
在她軟榻的下方,依次坐著幾位容貌絕美、氣質各異的女子,正是安云汐,以及蘇妧的其他幾位“姐妹”——狐三、狐四、狐五、狐六、狐七、狐八。
狐大、狐二據蘇妧所言,另有要事,不在王都。
這七位女子,皆是人間絕色,但氣質迥異。
安云汐清麗溫婉,如同空谷幽蘭;狐三嫵媚妖嬈,眼含春水。
狐四蘇葉娘娘清冷孤高,如月宮仙子。
狐五紅菱狐六藍沁皆是英姿颯爽。
狐七娘娘蘇媚衣著大方,性感迷人,修長雙腿,迷人小腹,胸前雪白溝壑,伴隨著一襲白裙大方展露。
幾位佳人坐在一起,如同七朵并蒂蓮,爭奇斗艷,美不勝收,成為這角斗場中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吸引了不知多少目光。
小公主夏元曦,今日也換上了一身紅色的精致裙裝,頭發梳成了漂亮的發髻,點綴著幾朵小巧的珠花。
她懷里緊緊抱著毛茸茸的小九,身邊坐著化作人形、穿著粉色裙子、同樣有些緊張的小八。
夏元曦一雙美眸緊緊盯著下方擂臺的方向,小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顯示出內心的緊張和不安。
“云姐姐。”夏元曦忍不住側頭,看向身旁氣質溫婉的安云汐,聲音帶著些許忐忑,“許長生他……能贏嗎?那些人看起來都好兇的樣子……”
安云汐伸出手,輕輕握住夏元曦有些冰涼的小手,溫柔地拍了拍,安慰道:“元曦放心,長生他自有分寸。你要相信他。”
她語氣平和,眼神中卻帶著對許長生的絕對信任。
這幾日,她雖未與許長生朝夕相處,但也從蘇妧偶爾透露的只言片語和許長生身上日益凝練沉穩的氣息中,感受到他的進步。
更何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許長生絕非魯莽之輩,他既然敢站上那個擂臺,就一定有相當的把握。
夏元曦感受到安云汐手中的溫暖和話語中的堅定,心中的不安稍稍緩解了一些,用力點了點頭,重新將目光投向下方擂臺,喃喃道:“嗯!我相信他!他答應過要帶我回家的,他一定不會輸!”
……
此刻,巨大的圓形擂臺之上,九道身影分散而立,彼此間隔著一段距離,氣氛凝重,暗流涌動。
這九人,便是通過了“萬獸之爭”殘酷篩選,最終獲得參與“十人之爭”,如今是九人資格的妖族頂尖天才。
許長生一身簡單的青色勁裝,負手而立,站在擂臺靠近狐族看臺的邊緣。
他面容平靜,眼神古井無波,緩緩掃過擂臺上的其他八人。
虎族兩人。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虎背熊腰,面容粗獷,眼神兇悍,赤裸的上身布滿傷疤,正是虎族少主虎戰,十境巔峰修為,以勇猛善戰、悍不畏死著稱。
另一人則相對精瘦一些,眼神銳利如鷹,氣息內斂,是虎族另一位天才虎鋒,擅長暗殺與速度。
狼族僅剩一人,便是那銀發少主銀嘯。
他站在擂臺另一端,眼神陰冷地掃過在場所有人,尤其是在許長生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熊族一人,是個身高近一丈、如同鐵塔般的巨漢,渾身肌肉如同花崗巖般塊塊隆起,皮膚呈現古銅色,毛發濃密,正是熊族第一勇士“熊山”,以力大無窮、防御驚人著稱。
鯤鵬族一人,是個身形瘦高、面容冷峻的青年,背后有一對若隱若現的淡金色羽翼虛影,氣息飄忽不定,正是以速度冠絕同代的鯤鵬族天才“金鵬”。
蛇族一人,是個身材纖細、面色蒼白的男子,眼神陰冷,嘴唇發紫,指甲呈深青色,渾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正是蛇族用毒高手“蝮青”。
豹族一人,身形矯健,如同獵豹,穿著緊身皮甲,眼神銳利,氣息完全內斂,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正是豹族頂尖刺客“影閃”。
還有一人,許長生之前并未見過,但看其裝束和氣息,似乎是某個擅長操控巖石的土屬性強大妖族的天才。
九人分立擂臺,雖然還未正式開始,但彼此間的氣勢已經隱隱碰撞,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火藥味。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的戰斗,將決定誰有資格去面對那位高高在上的小龍女,去爭奪那可能一步登天的“龍婿”之位,以及其背后代表的無上機緣。
許長生能感受到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審視,有好奇,有不屑,也有如銀嘯那般毫不掩飾的敵意。
他面色平靜,心中無波無瀾。
這幾日的“修行”和之前的戰斗,讓他的心境更加沉穩。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即將開始。
就在這時。
“昂——!!!”
一聲蒼茫、浩大、威嚴無比的龍吟之聲,陡然從九天之上傳來!
這聲龍吟,并非充滿攻擊性,而是帶著一種至高無上的尊貴與古老威嚴,如同暮鼓晨鐘,響徹在每一個妖族的心頭!
整個角斗場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妖族,無論身份高低,修為強弱,盡皆抬頭,帶著無比的敬畏和激動,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遠方的天際,云層翻滾,霞光萬道。
數條體型龐大、形態威嚴、散發著恐怖龍威的真龍,破開云層,朝著角斗場的方向蜿蜒飛來!
為首的一條,通體覆蓋著蒼青色的、如同寶石般熠熠生輝的龍鱗,體長超過百丈,龍角崢嶸,龍須飄揚,一雙巨大的龍目如同日月,蘊含著無盡的威嚴和滄桑。
它便是當代真龍一族的族長,敖廣。
在敖廣身后,跟隨著數條顏色各異、但同樣神駿威嚴的真龍,有赤紅如火,有銀白如雪,有漆黑如墨。每一條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磅礴龍威,那是屬于妖族金字塔最頂端的血脈威壓!
“恭迎龍主!恭迎真龍一族!”
角斗場內,無數妖族齊齊起身,躬身行禮,聲音如同山呼海嘯,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
就連貴賓席上,五大王族的首領,也紛紛起身,以示對真龍一族的尊重。
蘇妧依舊慵懶地斜靠在軟榻上,只是手中的團扇停了下來,那雙嫵媚的狐眸望向天空,紅唇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的弧度。
厲天絕面容冷峻,微微頷首。
熊霸放下酒壇,粗獷的臉上露出鄭重之色。
銀嘯和墨玄,也都收斂了神色,微微低頭。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天空中的數條真龍身上光芒大盛,身形迅速縮小,最后化為數道身著華服、氣度非凡的人形,從空中緩緩落下,落在了角斗場最前方、那處一直空置的、最為尊貴的主看臺上。
為首一人,是一名身穿蒼青色龍袍、頭戴平天冠、面容威嚴、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是化為人形的龍王敖廣。
他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全場,最后在擂臺上九人身上略微停留,然后微微頷首,沉聲道:“免禮。”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妖族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妖族這才直起身,但目光依舊充滿敬畏地看著主看臺。
許長生的目光,也落在主看臺上。除了龍王敖廣,還有幾位氣息淵深如海的真龍族長老。
他的目光掃過,最后,落在了敖廣身側,略靠后的一個位置上。
那里,靜靜地坐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少女。
她穿著一身冰藍色、繡有銀色龍紋的宮裝長裙,身姿窈窕,靜靜坐在那里,如同雪山之巔一朵孤傲的冰蓮。
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冰藍色面紗,只露出一雙冰冷得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如同萬古寒冰般的湛藍色眼眸。
她有一頭奇異的冰藍色長發,如同瀑布般垂至腰際,在陽光下泛著冷冷的光澤。
盡管隔著面紗,看不清全貌,但僅憑那完美的輪廓和清冷如月的氣質,便足以讓人斷定,這絕對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
只是,她太冷了。
冷的仿佛沒有一絲人氣,仿佛只是用最完美的冰雪雕琢而成的藝術品,美麗,卻讓人不敢靠近,甚至不敢生出絲毫褻瀆之心。
她的目光,平靜地投向下方擂臺,在九人身上緩緩掃過,眼神淡漠,不起絲毫波瀾。
只是在經過許長生時,那冰藍色的眼眸,似乎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
許長生心頭微動。
是她。
雖然今日她換了裝束,氣質更加清冷高貴,但那雙眼睛,那冰藍色的長發,以及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熟悉的、若有若無的寒意,許長生絕不會認錯。
正是那日在集市中,突然出現與他交手,最后留下“我在十人之爭等你”那句話的神秘冰藍女子。
也就是,真龍一族的小公主,此次“十人之爭”最終的目標敖冰璃。
似乎感應到許長生的目光,敖冰璃那冰藍色的眸子,也再次轉向了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一個平靜中帶著探究。
一個冰冷中,似乎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
隨即,敖冰璃便移開了目光,重新恢復了那副萬年寒冰般的淡漠模樣,仿佛下方擂臺上的九人,與她毫無關系。
但許長生卻能感覺到,有一道極其細微、卻又清晰無比的神念,如同冰線般,悄然傳入了他的耳中,只有他一人能聽見:
“別讓我失望。”
聲音清冷,依舊不帶絲毫感情,卻讓許長生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
看來,這位冷冰冰的小龍女,對他這個“有資格”的對手,還是有點“期待”的。
與此同時,主看臺上,龍王敖廣緩緩起身,目光如炬,掃過下方擂臺上的九人,威嚴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響徹整個角斗場:
“吉時已到。”
話音落下,全場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