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人進來的時候,繆繼彬照樣問了他一些問題,這個人說,自己的父母沒有被抓起來,但是自己犯了規,本來張全芳要處理他們,可又給了一次活命的機會,說如果能把事情辦成,就既往不咎。
第三個和第四個進來的人,和第二個人的說法一致,可是除了這些,他們什么都不知道。因為他們的行動都是聽這個領頭的,剩下的事情只有這個領頭的知道。
繆繼彬讓這四個人畫押簽字,這四個人問他們什么時候能出去?繆繼彬含糊其辭,說盡量幫他們爭取,一頭好消息就告訴他們,還讓伙房盡量準備好的飯菜。
審問完這四個人,王德宏便又去問領頭的,可是領頭的什么都不說,還吐了繆繼彬一臉口水,繆繼彬惱羞成怒,下令責打,這一打,這個人又暈了過去,用冷水潑醒后,這個人還是什么都不肯說,繆繼彬害怕將其打死,便不讓繼續打了。
正在繆繼彬萬般無奈的時候,王德宏來了,繆繼彬不知道王德宏要做什么,可是現在,畢竟王德宏也算是李曉剛跟前的紅人,好說歹說也不能拒之門外。
見了面,王德宏先是詢問審問的進度,雖然繆繼彬知道了一些線索,但沒必要告訴王德宏,也不想告訴他,便搪塞說自己什么都沒審問出來。
王德宏只是簡單地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他說道:“繆隊長,這次事態的嚴重性已經超過了我們的想象,我希望你不管得到什么線索,不管發生什么情況,都要倒向李總裁這一邊,千萬不能做糊涂事啊。關鍵時候,只有李總裁能保護你。”
王德宏是專門到警察局給繆繼彬說這些話的,因為王德宏希望把事情弄明白,但是這件事情不是那么簡單的,弄不好,所有的小角色都成了犧牲品和替罪羊。
繆繼彬對王德宏的話有些不明白,便問王德宏是什么意思,王德宏說有些話不能說得太明白,要不然就沒意思了。繆繼彬也不多問。
王德宏簡單說了幾句,便要離開,他打算去找郝喜龍,一方面,名分上,王德宏地聽郝喜龍的,這次的活動,郝喜龍肯出面,也算是幫了王德宏的忙,無論如何要登門拜謝。當然,王德宏還有一個意圖,那就是順便探聽消息,王德宏心想,如果這件事情跟郝喜龍有關,肯定能從中發現一些蹊蹺。
郝喜龍聽說王德宏來了,和往常一樣擺酒設宴,郝黑子還是不愿意見王德宏,不過礙于郝喜龍的面子,只好跟著陪酒。郝喜龍說道:“德宏,上次你們活動的時候我要和你好好喝幾杯,可是你很忙,這次到這里,我請你喝,我們喝個痛快。”
王德宏心想,人喝了酒,嘴上便會把不住門,說不定能探出點什么分頭,便給郝喜龍致謝,說要好好陪郝喜龍喝幾杯。
王德宏留心觀察,郝喜龍從表情到人員安排,都沒看出什么變化,和以前一模一樣,如果郝喜龍真的跟這件事情有牽連,肯定會看出一些端倪,可現在看來,什么事情都沒有。王德宏跟郝喜龍碰了杯,又要跟郝黑子碰杯,郝黑子心里有怨氣,不肯配合,王德宏說道:“一杯淡酒解仇怨,以后便是好兄弟”,如果你認我這個兄弟,今天這頓酒以后,便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情。以后我們就是好兄弟,我也敬你是條漢子,如果你還是向現在這樣扭扭捏捏,我就當自己看錯了人。
王德宏雖然說的都是一些酒話,但是語氣并不弱,郝黑子自從上次見識了王德宏和張全芳的人較量之后,對王德宏也是心生佩服,便說道:“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和你喝了這杯酒,以后我要是再計較,我就不是爹生娘養的。”
說罷,兩個人碰了杯,郝喜龍拍手叫到:“好,這樣才是好兄弟嘛。你們以后都是我要倚重的人,一定要精誠團結,過去的事情就讓過去吧,一切都要向前看,不久執迷于一點個人小恩怨,多少好兄弟都是不打不相識呢。”
王德宏試探性地問道:“大哥,我公司剛剛成立,這幾天有很多事情要忙,你這邊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勞的,還請提前安排。”
“暫時沒什么事,能有什么事兒。”郝喜龍隨口說道:“你好好忙你的事情,大哥理解,公司剛開業,肯定會很忙,我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會給你說的。”
從郝喜龍說話的神情和語氣,王德宏看不出任何一點點值得懷疑的地方,如果行刺李曉剛的事情跟郝喜龍毫無關聯,那么當日在酒席上,郝喜龍為何會如此心安理得毫無防備?
王德宏想看看外面的情況,便借故上廁所,郝黑子也要去,兩個人便同行,王德宏注意觀察后,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上完廁所,王德宏說自己還有事,便要告別,郝喜龍也不留他,只是說,讓他有時間就回來聊聊,不要生疏,王德宏謝過,便出去了。
走在路上,王德宏不停地思索著,從表面來看,郝喜龍沒有任何問題,可他畢竟是個老江湖了,很可能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辦法,越是平靜,越是會證明,暴風雨即將到來。
警察局,繆繼彬繼續審問這個領頭人。
繆繼彬威逼利誘,可是這個人就是不肯說,無奈之下,繆繼彬用起了自己的老辦法——給鼻子里滴醋,撒辣椒面,可是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根本不害怕這些。
可是,嚴刑拷打,已經讓這個人受了很重的傷,他心已死,也不愿意繼續茍活在世上了,竟然咬舌自盡了,死之前大喊了一句:“大哥,我先走了,你一定要為我報仇。”
這些人的死活繆繼彬才不在乎,就算沒有審出張全芳的意圖,可至少,知道了這個幕后主使,就憑這一點,李曉剛地給他很多錢,這次他又發財了。
可遺憾的是,正在繆繼彬準備給李曉剛打電話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一個警察突然進來對繆繼彬說道:“有一個人送來一封信。”繆繼彬拆開一看,里邊有一封信,信中說道:“繆隊長,如果不想讓你家里人死,最好按我說的做,你告訴李曉剛,就說這些人是郝喜龍指使的,被你抓去的人一個不留,全部處理,信封中有一張卡,密碼是卡號后六位,卡上有三十萬,你要是聽我的,這些錢都是你的,如果不然,就等著給家里人收尸。”
繆繼彬趕忙問送信的警察:“送信的人呢?給我叫進來。”
這個警察說送信的人剛送完信就已經走了。繆繼彬愣住了,他再次看了一下信封,果然,信封里有一張銀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