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水一章。
一夜無話。
天剛破曉,古月娜與古夕瑤便各自辭別了愛人,準時相聚于西郊城門外。
金色與銀色的身影并肩而立,一人清雅溫婉,一人嬌俏靈動,姐妹二人攜手相伴,眼底雖藏著離別時的不舍,卻更多了幾分面對新生的堅定。
此行龍谷,無關他人,唯有她們姐妹二人,要親手了結與龍族的過往。
剛踏出城門,兩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簾。
一藍一紫,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蒼星笑吟吟地落在她倆身上,滿是關懷;而被她緊緊拉著的古煌兒,卻依舊是那副傲嬌模樣,腦袋死死別向一旁,刻意避開了古月娜與古夕瑤的視線。
“阿瑤妹妹,娜兒妹妹。”
逐界蒼星率先開口,
“此行龍谷,你們若遇到任何危險,只需呼喚我的名諱‘逐界蒼星’,我會第一時間趕到你們身旁。”
她又頓了下,緩緩補充道:
“龍谷那位,也就是龍神本尊,我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他應當不會為難你們。”
話音剛落,逐界蒼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從魂導儲物器中取出一對耳墜,遞到二人面前。
那耳墜通體晶藍,宛若將漫天繁星揉碎其中,流轉著細碎的光芒,美得令人挪不開眼。
“埋葬龍骨畢竟是臟活累活,對女孩子來說可不輕松。”
逐界蒼星笑著解釋著,
“這對耳墜能幫你們隔絕塵埃與污穢,可以始終維持身體的潔凈。”
古月娜與古夕瑤眼中瞬間亮起光芒,這份突如其來的驚喜沖淡了不少離別的憂愁。
她們四目亮晶晶地接過耳墜,迫不及待地戴了上去。
古月娜耳間的耳墜化作銀紫色的星點,與她的氣質相得益彰;古夕瑤的則化為金紅色的光斑,襯得她愈發嬌俏動人。
耳墜剛一戴上,一股溫潤舒適的氣息便順著耳廓蔓延全身,驅散了清晨的微涼,也撫平了心底的躁動,讓二人忍不住相視一笑。
“謝謝小蒼星姐姐!這份禮物我很喜歡!”
古夕瑤晃了晃腦袋,耳間的金紅色星點隨之搖曳,笑容燦爛。
“蒼星姐姐,謝謝。”
古月娜也輕聲道謝,眼底滿是感激。
逐界蒼星輕輕抬手,溫柔地拂過二人的頭頂,指尖帶著淡淡的暖意,
“瞧你們這話說的,都是一家人,我不為你們著想,還為誰著想?”
看著眼前兩個乖巧道謝的妹妹,逐界蒼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她忽然明白,為何大姐看向自己與二姐時,總是滿臉欣慰。
或許,這就是大姐當初讓她養成小圣華時,所說的那種成就感吧。
這種被需要、被依賴,又能護著他人的感覺,逐界蒼星很喜歡。
“煌兒妹妹,你還愣著干嘛?再不送,馬上她倆可就真的走嘍~”
逐界蒼星笑著打趣,話音未落,輕輕一推,正別扭地抿著唇、假裝看風景的古煌兒猝不及防,踉蹌著往前沖了兩步,正好撞進古月娜與古夕瑤的視線里。
“蒼星姐!你搞什么啊!”
古煌兒又驚又嗔,臉頰“唰”地漲紅,狠狠瞪了逐界蒼星一眼,眼底滿是被拆穿心思的羞惱。
可事已至此,她也沒法再裝下去,只能咬了咬下唇,從魂導戒指里摸出一個通體瑩潤的儲物戒,捏在手里猶猶豫豫。
“這、這是星羅帝國的特色水果。”
她語速飛快,眼神飄來飄去,一會兒瞟向地面,一會兒瞥向遠處的樹梢,就是不敢看面前兩人,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蒼星姐給了我保鮮道具,能放很久……你們去龍谷,肯定吃不好喝不好。”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像是鼓足了畢生勇氣,才硬著頭皮繼續道:
“你們要是養不好自己,阿宇會心疼的!所以……我是為了阿宇,才給你們買的!沒別的心思,你們可別多想!”
話音未落,她就像扔燙手山芋似的,把儲物戒塞進古夕瑤手里,轉身三步并作兩步退回原地,后背挺得筆直,腦袋卻依舊死死別向一旁,模樣傲嬌得很。
古月娜與古夕瑤雙雙愣住,眼底滿是意外。
她們本以為古煌兒能來送別已是難得,沒想到她竟還這般細心,特意準備了食物。
......
星羅帝都酒店頂層的露臺。
張志宇與圣華并肩憑欄,極目遠眺著西郊城門的方向。
他們沒有前去送別,昨夜的溫存與徹夜長談,已然足夠訴說彼此深藏的牽掛。
“阿華,等回了史萊克學院,我給你準備了個大驚喜。”
平靜的氛圍被張志宇冷不丁的一句話打破。
圣華聞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嗔:
“你口中的‘驚喜’,怕不是‘驚嚇’吧?你當初搞出來的那六頭老魔至今還逍遙法外,我都還沒來得及去收拾呢。”
她說著,抬手一把將張志宇左手上戴著的金藍色手鏈奪了過來。
這手鏈她曾在逐界蒼星那里見過,是弒序神羅為數不多的身份象征,此刻緊緊攥在掌心。
“他們啊……”
張志宇輕笑一聲,食指輕輕勾起手鏈,溫柔地戴在圣華潔白纖細的手腕上。
古樸暗沉的手鏈與她瑩白如玉的肌膚形成強烈反差,本該違和,卻因那份專屬的羈絆,透出一種奇異的和諧感,
“等我們此行回去,我就讓他們給你鋪路。那些質疑你的、輕視你的聲音,我會一個個幫你打斷。放心,他們的價值已經所剩無幾,不會讓你費太多力氣。”
圣華垂眸看著腕間的手鏈,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算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她往前邁了一小步,站到張志宇面前,雙手叉腰,神色驟然變得嚴肅起來,清澈的眼眸直直看向他:
“還有一件事。這次回去之后,你不許太過縱容古煌兒。我才是最大的,不想有任何人凌駕于我之上,包括小蒼星和阿瑤,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嗯,我知道。”
一陣微風掠過露臺,吹動兩人的發絲,悄悄帶走了少男少女間的悄悄話。
......
前往龍谷的并非只有古月娜與古夕瑤。
一大早,曹德智就帶著唐舞麟、白秀秀與戴云兒,悄然前去龍谷。
她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先讓唐舞麟進入龍谷搜尋機緣,等他們滿載而歸,再將龍谷轉讓給龍策,既不得罪這位極限準神,又不算太虧,可謂兩全其美。
可當四人踏入谷口范圍的剎那,眼前的景象讓曹德智瞳孔驟縮,壓抑的怒火瞬間沖破理智。
滿地都是唐門弟子與長老的殘肢斷臂,鮮血浸透了腳下的土地,暗紅的血漬與破碎的魂導器、撕裂的衣物散落其間,斷骨與血肉交織,場面慘不忍睹。
而帝天正傲立于尸骸中央,金色龍眸冷冽如冰,周身縈繞的殺氣尚未散盡,手上還殘留著未干涸的血珠,顯然剛結束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龍策!”
曹德智厲聲喝斥,無情劍瞬間出鞘,凜冽的劍氣劃破空氣,劍尖直指帝天的眉心,
“你為何要無故殘殺我唐門之人?你可知這般行徑,會引發兩派不死不休的死戰?!”
帝天聞言,突然低笑出聲,那笑聲帶著濃濃的嘲弄,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震得人心頭發麻。
“無故殘殺?”
他挑眉,指尖一彈,一個錄像機便破空飛向曹德智,
“曹門主不妨先看看這個,再給我扣帽子。”
曹德智下意識接住,隨手打開,一段清晰的影像呈現開來。
“他們霸占我家門口,還提著刀要取我性命,曹門主,你說我該怎么辦?”
帝天攤了攤手,語氣戲謔中帶著明晃晃冰冷的嘲諷,
“哦對了,這在斗羅聯邦的法律里,應該算正當防衛吧?我不過是在防衛過程中,失手打死了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罷了。這還要多謝昆山龍哥的普法,讓我懂了不少自保的道理呢。”
影像鐵證如山,每一個畫面都在打曹德智的臉。
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握著劍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節咯咯作響,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語。
“對了,你們來我家門口做什么?”
帝天話鋒一轉,金色龍眸驟然變冷,威壓如泰山壓頂般籠罩向四人,
“我家龍谷可不歡迎外來人,尤其是你們唐門之人!”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拋,一塊漆黑的木質牌匾“咚”地一聲深深插入龍谷入口的黃沙中,上面用鮮紅的顏料寫著一行刺眼的大字。
“狗與唐門之人不可入內!”
“你!”
曹德智氣得渾身發抖,無情劍嗡嗡作響,劍身上凝聚的魂力幾乎要沖破束縛,就要朝著帝天砍去。
“曹門主,勸你三思而后行。”
帝天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欠扁與威脅,
“我現在正開著全球直播呢,無數觀眾都在屏幕前看著龍谷的盛況,想滿足一下大家對遠古龍谷的好奇心。你要是在這里動粗,豈不是讓唐門本就不多的聲譽掃地?我龍策作為老大哥,可是推心置腹地為你著想啊。”
全球直播?!
曹德智的動作瞬間僵住。
理性終于戰勝怒火,她咬著牙,硬生生咽下了這口惡氣。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龍策,這筆賬我記下了!
曹德智怨毒地瞪了帝天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隨后狠狠一揮袖,聲音冰冷刺骨:
“我們走!”
她帶著唐舞麟三人,狼狽地轉身離去,連地上同門的尸骸都來不及收斂,只留下一道決絕而憋屈的背影。
帝天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抬手關閉了直播。
不久后,古月娜與古夕瑤的身影出現在地平線盡頭,一金一銀兩道身影緩緩靠近龍谷。
她們看到入口處的尸骸與那塊刺眼的牌匾,眼中沒有絲毫意外,也沒有多余的交流。
帝天見到二人,周身氣息平和,側身讓開道路,表情變得無比和藹。
古月娜與古夕瑤微微頷首,并肩踏入龍谷。
一進入谷內,一股死寂荒涼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這里沒有任何綠色,漫地都是綿延起伏的黃沙,無數巨大的殘破龍骨散落在谷中,有的半截埋在沙里,只露出猙獰的骨節;有的直指灰暗的天穹,仿佛在訴說著遠古的悲壯。
天光暗淡,云層厚重如墨,能見度極低,只有偶爾掠過的陰風,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如同龍族先輩最后的哀嚎,令人心頭沉重。
令人意外的是,龍谷內流傳的“魂力壓制至50級”的規則,并未在她們身上生效。
兩人依舊保持著64級的魂力波動,甚至能夠自由飛行。
姐妹二人沒有耽擱,第一時間召喚出龍形本體。
她們利用本體的巨大優勢,開始了漫長的埋骨之路。
埋葬間隙,古夕瑤從儲物戒中取出古煌兒送的水果,分給古月娜一半。
清甜的果香在死寂的谷中彌漫開來,帶來一絲人間的煙火氣。
吃完后,她沒有丟掉果核,而是將這些種子小心翼翼地灑在沙丘之上,又讓古月娜調動空氣中稀薄的水元素,化作細密的雨絲,溫柔地澆灌在種子上。
“娜兒姐,龍谷不該只有死寂。”
古夕瑤的聲音透過龍形本體傳出,帶著堅定與期許,
“我們不僅要埋葬先輩,還要給這里帶來生機。”
古月娜輕輕點頭,加大了水元素的輸出。
銀藍色的水元素凝聚成雨霧,籠罩著沙丘,滋養著土壤中的種子。
奇跡漸漸發生。
在兩人的悉心照料下,第一株嫩綠的幼苗從黃沙中鉆了出來,帶著頑強的生命力,在凜冽的陰風中傲然挺立,嫩綠的葉片舒展,仿佛在呼吸著谷內的第一口新鮮空氣。
緊接著,第二株、第三株……無數幼苗如雨后春筍般相繼破土而出,蔓延向谷內的各個角落,如同一張綠色的地毯,緩緩覆蓋住荒涼的黃沙。
原本死寂的龍谷,漸漸被一抹抹鮮活的綠色覆蓋。
......
返航斗羅大陸的豪華游輪上。
古煌兒像只樹袋熊似的,整個人掛在張志宇身上,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脖頸,雙腿纏在他的腰側,臉頰時不時蹭一下他的鎖骨,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溫熱氣息,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滿足。
好不容易熬走了古月娜和古夕瑤,她終于能獨占阿宇了!
張志宇無奈地低頭,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手指輕輕捏了捏她泛紅的小臉,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煌兒,我想上個廁所,你能松開我一下嗎?”
“不要!”
古煌兒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下巴擱在他的肩頭,聲音軟糯卻異常堅定,
“煌兒好不容易等到她們走了,才不想和你分開!要去一起去!”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巨響,房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木屑紛飛!
一道白金色的身影裹挾著凌厲的氣勢瞬間沖了進來,正是忍無可忍的圣華。
她看著掛在張志宇身上的古煌兒,眼底閃過一絲“殺氣”,上前一把揪住古煌兒的后領,硬生生將她從張志宇身上扯了下來。
“古煌兒,你給我適可而止!”
圣華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拽到地上的古煌兒,語氣帶著濃濃的警告。
不等古煌兒反應過來,她揚起手,對著少女的屁股“啪”地拍了一下。
“這些天你運氣好,沒人跟你搶,但也別得寸進尺!”
圣華說著,又接連拍了幾下,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從現在起,我會時時刻刻盯著你,古煌兒,能讓我親自看著,你就偷著樂吧!”
古煌兒:???
她懵了幾秒,屁股上傳來的輕微痛感喚醒了她的委屈。
她猛地掙扎起來,想要掙脫圣華的束縛,眼眶瞬間紅了:
“不要!我不要!煌兒要跟阿宇待在一起!”
這劇烈的掙扎,反倒讓圣華手癢得更厲害了。
“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里響起。
“嗚嗚...嗚...嗚嗚嗚...”
古煌兒的哭聲瞬間爆發,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往下掉,委屈巴巴地控訴:
“阿宇!阿華她欺負我!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