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先生言語間給他上眼藥這件事,拿著德字斧頭的總指揮聳了聳肩,轉身從背后的竹筐中拿出一雙半成品的皮鞋。
“我當然考慮到了先生你的意見,所以我給他做了一雙皮鞋。”
先生挑眉,不解道:“你哪來的牛皮哇!我怎么不知道最近殺了牛?”
拿著德字斧頭的總指揮掀起衣服,露出梭草作為腰帶拴著的褲子道:“沒有牛皮,那還不得想辦法?”
“那也不夠啊!”面對先生的追問,總指揮笑著解釋:“抗大我教的幾個班的學生在課堂上瞧見我皮腰帶沒了,偷摸的把自已多余的都送來了。事后我批評了他們,但他們說什么也不要回去。”
“你啊你!”先生笑了,轉而走進房間,摟著一件嶄新但只做到一半的大衣道:“我最近也花了幾個晚上的時間,基本上也快完工了。”
“這要不了多久,馬上又要入冬了,有這件衣服,保暖應該沒有問題。”
老周見狀,臉色不悅,言語憤恨道:“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沒時間做,結果背著我偷偷用功!”
“不過你們也別高興的太早,我托人買的宣紙估摸著也快到了,到時候我抽半天的時間畫出來就是了。”
先生伸手指了指兩人,頓時窯洞內傳出一片笑聲。
而后,先生微笑著看著敵我態勢圖道:“我看等華北野戰軍把華北戰役打贏了,再表彰怎么樣?”
拿著德字斧頭的總指揮思索道:“按照之前的表彰,統率華北野戰軍的陳凡已經進無可進了,先生你有什么想法?”
老周提議道:“我看不如讓陳凡同志在我軍掛靠一個第二副總指揮兼任華北野戰軍總司令?”
先生斟酌道:“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們還是開一個會議商討一下。”
另一邊,華北戰役的高邑戰場,收到總司令部電報的周衛國側目詢問。
“戰場打掃的怎么樣了?”
回到身邊的五縱司令孫泉點頭:“戰場上所有陣亡的小鬼子,我們都讓戰士們以兩槍胸口一槍頭補槍,絕對不會存在有存活,或是俘虜的情況。”
“根據初步估計,這次戰斗我們繳獲了兩萬多把三八式步槍,數百挺輕重機槍,以及數百門擲彈筒、數十門山炮、步兵炮。”
周衛國望著硝煙彌漫的戰場:“我們的火力還是太猛烈了,不然武器方面的繳獲應該更多。”
“傳我的命令,所有繳獲的武器裝備交接給七縱、獨立縱隊、警備師、新兵旅的戰士,讓他們運送回總司令部。”
“孫泉、劉震,你們立即召集戰士,原地休息兩小時后,我們南下解放縣城。”
得到命令的兩人隨即讓通訊營的戰士傳達命令,然后全軍南下。
而此時的寧晉城外,帶著五千殘兵的小鬼子師團長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已經被帶著一個主力旅來到寧晉城墻上的丁偉盯上了。
“他娘的,老子等著花都快謝了,這群逃竄的小鬼子才來。要是再等上兩個小時,說不定因為這次阻擊任務,老子都參加不了華北戰役的大決戰。”
政委王碩調侃道:“老丁啊,咱的二縱大部隊不是讓左副司令帶著的嗎?怎么會參加不了大決戰。”
丁偉轉過頭,沒好氣道:“老子沒親自去,那不就等于老子沒有參加嗎?這種大規模的戰役,要是錯失一次,對于軍人的生涯,都將是一個極大的遺憾。”
“我看逃竄的這五千頭小鬼子士氣全無,武器彈藥更是匱乏,以我這次帶過來的主力旅,一個小時,差不多就能解決戰斗。”
政委王碩問道:“你可不要看輕了五千頭小鬼子,小心陰溝里翻船。”
“翻船?哼!”丁偉不屑笑道:“現在的小鬼子也能跟老子的二縱比?老子的二縱可是華北野戰軍數一數二的主戰部隊。”
“傳我的命令,讓一團、二團在戰斗打響后,給我運動到小鬼子的兩翼,然后三面包夾,一口氣吃掉。”
說罷,丁偉拿著一把98K,通過瞄準鏡瞄準后,手指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最前排坐在三輪摩托車副駕的一個小鬼子軍官眉心中彈。
下一秒,城墻上的兩個步兵團,合計四千人依靠步槍、輕機槍組成了密不透風的強大火力網。
砰砰砰!
噠噠噠!!
突突突!!!
突如其來的戰斗降臨,不給小鬼子調轉逃離機會的山炮團以徐進彈幕的方式截斷后路,向前炮火推進。
轟轟轟!
轟轟轟!!
劇烈的炮火聲,混雜著槍聲,小鬼子沒有辦法,只能靠著運氣和生死前瀕危的戰斗意志以貨車作為掩體還擊。
這時,打完一個彈匣的丁偉把槍還給身邊的戰士后,用望遠鏡觀察硝煙彌漫的戰場。確定小鬼子沒辦法在槍炮聲編織的火力網中反擊下,拿著步話機,在周圍嘈雜的聲音下下令。
“一團長、二團長,我給你們五分的時間,必須運動到小鬼子的側翼。不過是五百米的距離,就是個娘子,那也該到達指定的目的地。”
隨后放下步話機的丁偉等到一團、二團到達指定位置后,立即抽調城墻上的一個主力團的戰士發起正面的沖鋒,欲要一口氣吃掉殘余的小鬼子。
然而丁偉剛剛抱起機槍,就被政委王碩用一只手拉住。
“老丁,你身為縱隊司令,怎么能夠以身犯險?你要是出事了,二縱怎么辦?二縱的五萬名戰士怎么辦?”
丁偉雙眼瞪著王碩,掙脫道:“小鬼子都成軟腳蝦了,老子害怕他?再說了,老子好久沒有這么痛快的殺鬼子,你就讓我去吧!”
“不行!絕對不行!”王碩寸步不讓道:“老丁,要是被總司令部知道你身為縱隊司令,還帶頭沖鋒,你這是再犯錯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