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之一族,天斗帝國北部,寒風城。
與御之一族的堅固堡壘相比,敏之一族的聚居地顯得格外寒酸。
他們居住在一片由老舊木石建筑構成的區域,街道狹窄,設施簡陋。
族人們大多面容清瘦,衣著樸素,但每個人的眼神都異常明亮銳利,身形輕盈,行動間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
族長白鶴,是一位清瘦矍鑠的老者,身形挺拔,雖然臉上刻滿了歲月的風霜,但那一雙眼睛卻如同鷹隼般銳利,仿佛能洞穿虛空。
他的武魂尖尾雨燕,賦予了天下極速,但也帶來了巨大的身體負荷,尤其是對心臟和經脈的壓力,使得敏之一族雖然速度冠絕,卻很難出現頂尖的強攻系魂師,族群也因此日益貧弱。
此刻,白鶴坐在他那間四面透風、陳設簡單的書房里,手中同樣捏著楊無敵的來信。
他那布滿皺紋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與牛皋的懷疑不同,白鶴在看到信中提到“可能解決速度帶來的身體負荷問題”時,心臟就猛地漏跳了一拍!
這正是敏之一族最大的痛!
多少天賦卓絕的族人,因為無法承受極致速度帶來的反噬而英年早逝,或是止步于某個境界之前!
這也是他們族群日益凋零、生活困頓的根本原因之一!
“生命帝國……海外……老山羊……”白鶴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激動與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反復閱讀著那一行字,仿佛要從中讀出更多的信息。
楊無敵在信中描述了生命帝國之主的“深不可測”與“神通廣大”,并隱晦提及對方擁有解決他們核心困境的可能。若在平時,白鶴定然會嗤之以鼻,認為這是無稽之談。
但這話出自楊無敵之口,那個比他還要驕傲、從不說虛言的老山羊!而且,信中提到楊無敵自身的武魂詛咒已然得解,魂力大進!
“難道……世上真有如此人物?真有如此神奇的國度?”
白鶴站起身,在狹小的書房內踱步,他的腳步輕盈無聲,如同貓行。
與牛皋的沉重抉擇不同,白鶴心中的天平,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偏向了“相信”這一邊。
無他,那個“解決身體負荷”的承諾,對敏之一族的誘惑力太大了!
大到足以讓他愿意去冒一次險!
他們敏之一族已經沒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除了這身速度和日益稀薄的血脈。
他也召集了族中長老商議。
與御之一族長老們的普遍反對不同,敏之一族的長老們在聽到“可能解決身體負荷”時,幾乎都和白鶴一樣,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族長!若此言為真,將是我敏之一族浴火重生之機!”
“是啊!哪怕只有一線希望,也值得一試!”
“老族長(指白鶴的父親)當年便是因為……唉,若早有此法……”
族老們議論紛紛,但基調卻是一致的——去!必須去!
當然,也有謹慎的聲音:“族長,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是要小心陷阱。”
白鶴點了點頭,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我親自去。帶上海丫頭(其孫女白沉香,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心思細膩),再帶兩位速度最快的族人。若事有不對,以我們的速度,脫身應當不難。”
他做出決定的速度比牛皋更快。
對于幾乎看不到未來的敏之一族而言,任何一絲可能的曙光,都值得他們用盡全力去抓住。
第二天,白鶴便帶著孫女白沉香以及兩名魂帝級別的敏攻系好手,如同四道青煙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寒風城,朝著星斗大森林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們的速度極快,在空中留下淡淡的殘影,心中懷揣著對擺脫宿命的強烈渴望。
星斗大森林邊緣,隱秘山谷。
這是一處被濃密藤蔓和幻象類魂技遮掩的山谷,入口極其隱蔽,內部空間卻不小,是李飛通過銀月古樹協調,選定的一處臨時會面點。
約定的半月之期將至。
這一日,山谷入口處的藤蔓微微晃動,一個魁梧如山的身影,帶著兩名精悍的族人,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正是御之一族族長牛皋。
他進入山谷后,立刻警惕地四下打量,魂力暗暗提起,板甲巨犀的虛影在身后若隱若現,做好了隨時應對攻擊的準備。
然而,山谷內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一些無害的小魂獸在草叢中穿梭。
并沒有預想中的伏兵。
就在牛皋疑惑之際,另一側的巖壁陰影處,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浮現出四道身影。
為首的老者清瘦矍鑠,眼神銳利,正是敏之一族族長白鶴。
他身邊跟著一個容貌秀美、眼神靈動的少女,以及兩名氣息內斂的族人。
“老犀牛?果然是你!”白鶴看到牛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了然。
楊無敵既然給他寫了信,自然也不會落下牛皋。
“老白鳥?你也來了?”牛皋看到白鶴,同樣一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些。
有白鶴在,就算有變故,以他的速度,至少傳遞消息出去不成問題。
兩位老兄弟在這種情境下重逢,心中都是感慨萬千。
他們快步走近,互相打量著對方。
“老白鳥,你看你這身子骨,還是這么瘦!你們族里日子還是不好過吧?”牛皋甕聲甕氣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
“哼,你這老犀牛倒是又壯實了一圈,看來御之一族的墻是越砌越厚了。”白鶴反唇相譏,但眼中并無惡意。
簡單的寒暄后,兩人的臉色都嚴肅起來。
“老山羊呢?他怎么還沒到?”牛皋皺眉問道,環顧四周。
“信是他寫的,他應該比我們先到才對。”白鶴也感到一絲不對勁。
就在這時,山谷中央的空地上,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一道身影緩緩由虛化實,赫然正是他們等待的楊無敵!
只是,此時的楊無敵,與他們記憶中那個雖然鋒銳卻總帶著一絲郁結之氣的“老山羊”判若兩人!
他身形依舊挺拔,但面容年輕了許多,眼神銳利如電,周身散發出的魂力波動浩瀚而深邃,竟讓牛皋和白鶴都感到一股隱隱的壓力!
尤其是他站在那里,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自信與圓滿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