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小沈航有些悶悶不樂,他開始擔心自已考不到雙百了。
沈川看著趴在柜臺里的兒子,很是驚奇,這小子竟然沒有出去玩了!
難道是曉得他阿哥會打電話回來,一定要等著接了?
“餓么?”
“不太餓?!毙∩蚝讲惶胗浲盹?,好像真的不餓。
“那晚點吃?!鄙虼ㄒ矝]想好吃什么,自從開了店,他最常吃的東西就是面條;這個東西他吃一吃就好了,帶著兒子一起吃,總是有些愧疚。
晚一些就晚一些,看看老婆有沒有什么想法。
許月芳下班回來,看到了店里忙活的沈川,還有老實坐在柜臺里的兒子;兒子的樣子,悶悶不樂,好像斷電了……
見她回來,小沈航想要把油條雞蛋補上,但又想起了小伙伴們的話,試都考完了,是來不及了。
現在的他還沒考慮到自已的努力結果,玄學對他的心理狀態能起到很大的影響。
“怎么了?”許月芳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小沈航不想和老媽講,因為他之前很自信地表示不要吃油條和雞蛋。
“我在等電話?!彼伊艘粋€很強大的理由,許月芳信了。
他趴在柜臺,動畫片也沒心情看,終于等到了電話鈴聲響起。
“喂?”他當仁不讓地抓起聽筒,先講了一句。
電話那邊正是沈墨,聽到他的聲音,便沒忍住笑:“是航航呀……”
“阿哥,今朝期中考試了?!毙〖一锊缓靡馑己桶謰屩v,但一定要和沈墨講。
“欸?考試了?題目做得怎么樣?有沒有不會的?”
“沒有!”小家伙信心十足:“都很簡單的。”但說到這里,他又心虛了,瞄了瞄爸媽,又揮動小手讓這兩個人走遠一些。
許月芳笑道:“神神秘秘的,還要和你阿哥講悄悄話呀?”
她拉著沈川稍微往旁邊挪了挪,但小沈航不答應,還要他們繼續往旁邊挪,嘴上還在催促:“電話費很貴的。”
“好好好,讓你講,真的是……”許月芳失笑,拉著沈川又往旁邊挪了挪。
小沈航感覺距離差不多了,便壓低聲音和沈墨講道:“阿哥,吃一根油條兩個雞蛋,是不是可以考一百分?”
沈墨和盧清等了一小會,等來了這么一個問題,兩個人相視一笑,問道:“你吃了沒有?”
“我沒有,好多人都吃了,等著分數出來呢?!?/p>
“你沒吃是對的,沒有吃都可以考一百分,這不是說你比他們要厲害很多?”
小沈航的情緒馬上就起來了:“對的!我也覺得我都會?!彼€是沒有檢查的習慣,只是憑本能——會就是會。
“等分數下來,讓阿嬸帶你去吃肯德基?!?/p>
“嗯?!毙〖一餄M意了,把許月芳和沈川招呼回來,交出了聽筒,從柜臺溜出去玩了。
許月芳抓起聽筒,嘀咕道:“神神秘秘的。”
“說正事?!?/p>
“對的對的?!痹S月芳把話題拉回來:“這兩天又有專利費入賬了,還是跨國大公司,也是五十萬。你爸和震旦的官司定下來了,十二月初開始……你媽不打官司了……”
欸?不打了?沈墨沒想到何玫還能放手。
“曉得是為什么吧?”
“再打下去,你媽要離第二次婚了。”
這樣啊,難怪不打了;有個家庭更好,省得之后來找自已。
至于沈江,他就不擔心了,這個官司打了也好,省得之后還惦記自已。
“阿嬸,航航的成績什么時候出來?”
“再怎么晚下個星期應該要出來了……”
“我新區的房租別忘了幫我收,收完之后帶航航去吃肯德基?!?/p>
“哦呦,哪好用你的鈔票?阿嬸幫你收著呀。星期天的時候,我還要和余阿姐一道去你的洋房摘小青菜?!?/p>
先打官司,打完官司,許月芳就敢多去沈墨的洋房轉轉了。
掛掉電話,沈墨和盧清說道:“航航期中考試結束了,臭小子,可一定要爭氣一點?!?/p>
盧清覺得不會是什么大問題:“他之前的小測驗能考滿分,期中考試也可以?!?/p>
她是按照自已的經歷來判斷的,如果這次小沈航還能考個雙百,這個小家伙幾乎可以預定永興一中的錄取名額了,至于能不能考上大學,要看他在高中的努力成果。
小學生們無憂無慮,即便是知道自已未必能考好的,在考完試之后也是瘋玩。
小沈靜放學之后,同一群小伙伴跳皮筋,考試已經結束,先不糾結結果。
沈江下班回來,看到樓下玩耍的閨女,他現在沒有心思去管她的期中成績。
白天的時候,他請假去請律師,結果愿意接他這個案子的幾乎沒有。
愿意得罪震旦的人有,但他和何玫都上了報紙了,除了血緣關系能夠被證實之外,但在沈墨成年的前提下并沒有什么優勢。
震旦那邊的優勢太大,委托書,信件都在,接這個案子除了輸還是輸。
沒有律師想降低自已的勝率。
在找律師的時候,他甚至愿意把拿到鈔票的三分之一給出去,但這樣也沒人接——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沈江很發愁,沒有律師,這官司要怎么打?難道真要從自已兜里出鈔票?
到家之后,他眉頭緊鎖,香煙一支接著一支地抽,抽得家里面煙霧繚繞。
陳儀回來,一推開門,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老沈,你要把家給燒了呀?”
“燒什么呀?傳票都送過去了,律師還沒找到……”
“欸?”陳儀沒想到竟然能卡在這一關,她本能地說道:“是不是震旦那邊打了招呼,不讓律師接你的案子?”
“沒有,震旦雖然勢力大,但還不至于一手遮天。我跑了好幾個地方,所有的律師都覺得我這個案子沒有勝算,不想接。”
“總不能撤訴吧……”陳儀不想撤訴,俗話說得好,有棗沒棗打一桿子,這一桿子還沒揮出去呢。
沈江把煙屁股丟在地上,使勁碾了碾:“我不撤訴!”
腳下,已經有了一堆煙屁股,它們上面還有著牙印,這些牙印中充滿了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