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
聽到這二字,陸昭顏的眼角頓時一揚,眼底迸射出滔天寒意,“你想假戲真做、與本王做真夫妻?憑什么?”
“你以為,能看破本王的處境,就可以得到我的身體?哼,本王是需要男人來解毒,但,卻也不是什么樣的男人都有資格做本王的解藥,至少,先你之前來昭王府的七人,與現在的你…都不配!”
說完,陸昭顏又似乎怕打擊到葉少安,收斂了幾分厲色,語氣也稍微緩和,“不過,你也不要灰心,現在的你不配,不代表以后也不行,饞本王的身子,就想辦法得到我的認可……只要你有這個本事,本王自會寬衣解帶,掃榻而待?!?/p>
葉少安心下一沉,恩威并施,還擅長畫大餅,也難怪陸昭顏一個女人能讓百萬雄師俯首。
她很擅長權術,也極擅拿捏人心。
若是尋常男人,肯定會為了得到陸昭顏的認可,化身舔狗,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但葉少安不一樣,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要真的與陸昭顏發生什么,他來昭王府只是為了徹底擺脫葉家那群吸血的螞蟥。
問是否要洞房,也不過是想搞清楚自己在昭王府的定位。
通過陸昭顏方才的話,他敏銳的捕捉到了幾個信息:第一,眼下的陸昭顏所中之毒還沒有到達非解不可的地步,所以對方還有挑挑揀揀的時間,短時間內不需要他獻身。
第二,陸昭顏留他在昭王府,是需要他占據‘王夫’的身份,不給太后與匈奴可乘之機……
那也就代表,陸昭顏暫時不會動手殺他,但,暗地里卻有更加強大的人希望他死!
昭王府是否被敵對勢力滲透,尚且存疑……
危險,無處不在?。。?/p>
“王爺不必給我畫餅,我對王爺沒有僭越之心,至少短時間內沒有?!比~少安學著陸昭顏的語氣道,“既是盟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我懂,所以,一些對你我有利的事,我不會拒絕去做?!?/p>
“與其用美色相誘,王爺不如直接告訴我,我需要做什么?”
見葉少安如此沉著冷靜,絲毫沒有因為自己說的‘寬衣解帶、掃榻而待’亂了分寸,陸昭顏眼底閃過一抹訝異。
身為大晉第一美女,又是大晉第一女王爺,不知有多少人覬覦她的美色,想要成為她的征服者,可葉少安卻對她勾勒出的宏圖,半點都不心動。
這男人究竟是真的正人君子?
還是膽小怯懦,有賊心沒賊膽?
她笑看著葉少安,只是這笑并不讓人覺得溫暖和煦,反而讓人脊背發涼,毛骨悚然。
“你既猜到,有人不希望本王找到合適的擋箭牌和解毒者,就更該猜到,你想活著,要過的也從來都不僅僅是本王這一關?!?/p>
“想真正成為本王的盟友……先活過今夜吧,今夜之內,我不會救你,更不會給予你任何幫助,你只有靠自己活下來,才能獲得本王的扶持,擁有與我并肩作戰的資格?!?/p>
“別讓我失望,浸在昭王府的鮮血已經太多,本王不希望你的血也灑在這里?!?/p>
說罷,陸昭顏轉動輪椅的車輪,緩緩駛出了珠簾。
她經過葉少安身側,駛出房間,整個人消失在濃郁的夜幕里。
但,獨屬于她的體香卻充斥了整個房間,縈繞在葉少安的鼻間。
不同于尋常女子身上的脂粉花香,在陸昭顏身上的氣味,是一股淡淡的草藥香氣。
這味道并不讓人排斥,反而十分獨特。
就如陸昭顏的人一樣。
想到今夜可能還會有第三方勢力意欲對自己不利,葉少安徹底沒了睡意。
他看似坐在房間內,撐著下巴假寐,但實際上,眼睛卻瞇成了一條縫兒,密切的關注著四周一切動向。
“王夫,王爺讓奴婢為你送些吃食來。”
陸昭顏剛走不久,便有一丫鬟模樣打扮的女子,端著飯菜走到了葉少安面前。
葉少安驟然睜開了眼睛,“王爺真是體貼,知道我今日水米未進,吩咐如此周到,不過,我方才和她要的那一道筍燒排骨怎么沒有?”
那丫鬟身體微微一僵,旋即巧笑嫣然,“天色太晚了,廚房只做出了這些飯菜,王夫勿怪,明早,奴婢定讓小廚房準備您愛吃的菜肴?!?/p>
“嗯?!比~少安微微頷首,拿起筷子作勢去夾菜。
那丫鬟眼底綻出一抹凜然的精芒,吃啊,快吃。
只要葉少安吃了這些飯菜,她的任務就完成了!
然而,就在筷子即將落到菜肴上的時候,葉少安的手勢突然一轉,兩支筷子驟然刺向了那丫鬟的脖頸!
“王,王夫,你做什么?”那丫鬟大驚失色之下,竟是擠出了兩行眼淚,看起來十分無辜,我見猶憐的程度,“就算王夫不喜歡吃奴婢準備的菜肴,也斷不該如此……”
“別裝了,你根本就不是昭王府的人!”葉少安并未因為這丫鬟的楚楚可憐,就對她放松警惕,依舊用筷子死死的戳著她的脖頸。
見此,那丫鬟眉宇一蹙,繼而一改方才之乖順,冷眼斜睥著葉少安,一字一句的道,“為了殺你,我特意帶了人皮面具,就連言行舉止也都特意學了幾日,你是怎么發現的?”
葉少安冷笑,“第一,我根本就沒有與昭王要過筍燒排骨,方才那道菜,不過是在試探你?!?/p>
“第二,你為了殺我,雖然費心喬裝,但卻忘了最為關鍵的兩點……”
“什么?”那丫鬟模樣打扮的女子滿面狐疑。
葉少安道,“首先是你手心的繭子,一看就是習武之人才有的;其次,是態度,昭王府下人該對待我的態度?!?/p>
“昭王是何許人也?劍魄凝霜眉作刃,鳳眸淬火照山河,一劍曾當百萬師!即便她如今身受重傷,猶如困獸,但在真正的昭王府下人眼里,她依舊是英雄!”
“在這些下人眼中,任何人都是配不上昭王的,何況是迫于皇命,被送上門來、還有可能是奸細的一個男寵?”
“你對我的態度,太恭敬了,不符合常理?!?/p>
聞言,那被葉少安挾持的女子突然笑了出聲,認真的打量起他,“怪不得,那位送來了那么多男人,其中不乏文采卓眾者,出身高貴者,容貌在你之上者,但陸昭顏卻獨獨留下了你……”
“你有幾分腦子,能讓陸昭顏將你留在身邊,必然也是與她達成了某種合作吧?”
“這,不關你的事?!比~少安道,“在問問題之前,你應該先搞清楚自己的處境,現在,你是我的俘虜?!?/p>
“哦?是嗎?可也許下一秒就不是了呢?”女子邪魅一笑,身形快如閃電,滑如泥鰍,一下就鉆出了葉少安的禁錮。
然后,墨發紛飛,手化為爪,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現在呢?誰又是誰的俘虜?”
“我配不配問你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