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好奇的心思,蘇雪刃跟著葉少安一同折回到了鎮國公府。
此時,沈競擇正滿臉紅光的與其他賓客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那副春風得意的模樣,像極了天之驕子。
即便,先前被杖刑二十,也似乎對他沒有任何的影響。
葉少安冷眼看著這一幕,走到他身后,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沈狀元,你出來,我有點事要找你聊聊。”
“你是什么人?也配與本狀元聊?”沈競擇喝得有些微醺,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然而,當他回過頭來,看到葉少安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時……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葉少安,你,你怎么會在這里?你……”
“我怎么沒死?是嗎?”葉少安反問。
沈競擇瞬間酒醒,大腦飛速運轉:葉少安之所以會平安無事的出現在這里,就代表他沈家的刺殺失敗了。
對方來這里,難道是來找他算賬的?
不對啊,他派出去的那些人都是死侍,絕對不會供出他,葉少安一定只是懷疑!
一定是想從他的反應中詐出什么,他絕不能承認!
只要他不露出端倪,葉少安就拿他沒辦法!
想到這里,沈競擇倏地松了口氣,故作迷茫的道,“葉王夫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你的話?”
葉少安也不介意,只是幽幽一笑,“沈狀元聽不懂我的話不要緊,但有一個人,你一定認識……”
說著,葉少安將押來的殺手,推到了沈競擇面前,“方才,我剛出鎮國公府走出不遠,就遇到了刺殺。”
“刺殺者足有百人之眾。”
“此人是唯一的活口,他已經指認,他是沈家的死侍,是沈狀元你派他來殺我的。”
“對此,沈狀元你可有解釋?”
沈競擇的心中咯噔一聲,怎么會這樣?
明明據他的人觀察,葉少安此番出行就只攜帶了一名丫鬟,其怎么可能將百名死侍殺得只剩了一人?
難道,這丫鬟并非普通丫鬟,身份另有乾坤?
可也不對啊,葉少安不過是一個威遠伯府的棄子,即便與鎮國公相識,也斷不能請動如此高手相助……
莫非是陸昭顏?
陸昭顏需要葉少安這個擋箭牌,所以派了一個武林高手來保護他!
如此,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沈競擇眼睛一瞇,只要不是葉少安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他就放心了,“區區一個殺手信口胡謅,葉王夫還真信了?”
“何況,他說是我沈家死侍,受我指派,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又如何證明,他說的都是真的呢?”
沈競擇的話一出,周圍的賓客頓時都為他說起了話,“葉王夫,沈狀元說的有理啊,萬一是這殺手蓄意污蔑沈家,挑撥昭王府與沈家的關系呢?”
“就是,若此人真的是沈家死侍,又豈會背主?”
“葉王夫,你可千萬不要被此人蒙蔽,錯怪了好人啊。”
其實太后與陛下、昭王之間斗爭的事情,京中各個權貴都心知肚明,所以當葉少安帶著這死侍來興師問罪沈競擇的時候,他們就猜到了真相。
只是,為何他們還會一味維護沈家呢?
無非是因為利益捆綁,在他們眼中陸昭顏再怎么兇悍,再怎么有作為,都不過是過去式了。
現在的陸昭顏就是強弩之末,即便再加上一個莫名其妙的葉少安,也絕難翻盤。
而沈家,雖然還不是頂級門閥世家,但在這場戰爭中一直站隊太后,如今的沈家已經有了要趕上大晉四大家族的趨勢。
他們篤定了,僅憑這一個殺手的供詞,別說是葉少安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贅婿了,就算是陸昭顏和陛下親臨,也絕不敢對沈競擇如何。
更不能讓沈家掉一點皮毛。
此事的結果無非就是犧牲一個死侍,不了了之罷了。
然而,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葉少安今日還就鐵了心要與沈競擇過不去了。
“我乃皇城司第十三副使!皇城司辦案,寧可錯殺一萬,也絕不放過一個!”葉少安一邊厲喝,一邊從袖中拿出了象征著皇城司副使的令牌,“不論沈狀元是被冤枉,還是真的幕后主使,既然涉事其中,就必須與我到皇城司走一趟!!!”
葉少安,竟然成了皇城司的人……
剎那間,周遭人看向他的目光變得更加的鄙夷了。
如他們這些世家貴族,最看不起的莫過于贅婿男寵,以及酷吏走狗之流了,而葉少安一人竟然占滿了他們最看不起的兩重身份。
呵,看來女帝是真的無人可用了,連一個贅婿都收入了皇城司。
看來,大晉這盤棋局最終的勝利者,還得是太后啊。
沈競擇更是滿眼輕蔑與嘲諷,“葉少安,你說要緝拿本狀元?呵,你可知道,就連你皇城司的一把手見了本狀元都得畢恭畢敬、點頭哈腰?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緝拿本狀元?”
“我勸你速速收手,不要把事情鬧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面對沈競擇的警告,葉少安眼底的寒意更甚,“沈競擇公然威脅差役,拒絕皇城司緝捕,罪加一等!”
“我以皇城司第十三副使身份對你發出警告,若再拒捕,休怪我斬立決!”
“哈哈哈……我沒聽錯吧?葉少安,你說你要對我斬立決?你可知道我是何人?沈家三方長子,今科狀元,太后最看好的青年才俊,你說什么大話呢?殺我,你真有這個膽量嗎?”沈競擇笑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來來來,本狀元的脖子就橫在這里,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斬我!”
周遭圍觀的眾賓客也紛紛大笑,認定了葉少安方才所言不過是在吹牛。
他根本就不敢對沈競擇下手!
見此,葉少安危險的瞇起了眼睛,“沈競擇,我給過你機會的,可你非但不珍惜,還提出這么賤的要求……”
“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硬闖,那我……就只有成全你了!”
話落,葉少安迅速抽出蘇雪刃腰間的燼骨劍,對著沈競擇橫著的脖子,砍了下去!
噗嗤——
剎那間,沈競擇身首分離,頭顱落地在人群中足足滾出半米!
漫天血色,方才還在嘲笑葉少安的那些人,也終于不笑了。
取而代之的是,尖銳的鳴叫!
“啊!!!殺人了!”
“葉少安殺了沈狀元!”
“快,快拿下這狂徒,順便派人將此消息告知沈家,請沈家定奪!”
整個宴席徹底亂了。
有沈家家丁、及想為沈家出頭的人將葉少安圍困在內,意欲拿下。
然而,葉少安卻只是冷冰冰的看著他們,冷聲道,“誰敢上前,視為襲擊天子親衛,有謀反之嫌,與沈競擇同罪,斬立決!!!”
眼看,葉少安握著燼骨劍,一副認真的模樣,眾人都知道他絕不是在開玩笑。
畢竟,前一秒還活生生的沈競擇,瞬息之內就身首分離了,他們可不敢去賭葉少安這個瘋子沒有膽子殺他們……
“瘋了!這葉少安一定是瘋了!”
“大家快讓開,千萬不要與這瘋子過不去,稍后我等再一同入宮,去陛下與太后面前,告這廝殺害朝廷命官之罪!”
“陛下和太后絕不會輕饒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