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陸昭顏的房間出來,葉少安讓人打探到了聶驚鴻的行蹤,然后押送一名死囚來到了對方的必經之路……
在與之擦肩而過時,他故意松開了綁著那死囚的繩索。
然后,就有了那死囚挾持聶驚鴻,要挾葉少安為他備馬與錢財,并放他離開的一幕。
就在葉少安答應對方一切要求,讓人去備馬備車的時候,聶驚鴻突然一腳狠狠的踩向了那挾持她的死囚的腳面。
“啊!”那死囚疼的抱腳直呼,也是同一時間,聶驚鴻又飛速補腳,僅僅幾下就將那死囚踩在腳下,制服。
“哼,本姑娘可不是嬌滴滴的千金小姐,有的是力氣和手段!想挾持我逼迫官差放你離開?做夢!”聶驚鴻說罷,一腳將那死囚踢向了葉少安這邊,“喏,人我幫你抓到了,這次可要看好了,你不是每次都有這么好的運氣,能遇到本姑娘這樣的深藏不露的奇女子!”
說罷,聶驚鴻就要走。
然而,葉少安卻一邊斥令手下將剛剛的死囚綁起來,一邊追上她,“姑娘,且慢!”
“你還有什么事?”聶驚鴻問。
葉少安道,“姑娘身手厲害,反應迅捷,膽識過人,可謂是巾幗不讓須眉,在下能得見姑娘簡直三生有幸,不知道是否能有機會請姑娘喝一杯?”
聶驚鴻一愣,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請她喝酒,一男一女,街頭初遇就如此大膽,這樣的江湖俠氣,讓她向往。
她停住腳步,猶豫許久,“不行,今日家父回京,我要去接他。”
“原來這樣啊,那看來也只能這樣了,虧我還以為天無亡人之路,給我派來了姑娘這么一個強有力的助手,看來,我想衛國安民還得招募其他得力干將了……”葉少安一臉失望的搖頭,“既然姑娘還有要事,我就不打擾姑娘了,告辭!”
他說罷就要走。
然而,身后卻傳來聶驚鴻的聲音,“等等,你剛剛說什么?衛國安邦?招募得力干將?”
葉少安點頭,“實不相瞞,我是皇城司的二把手,眼下即將入冬,京城周邊常有賊匪橫行,為禍百姓,我手下可用人手不夠,本想邀姑娘您入職皇城司、坐鎮京都,守護百姓的,誰料你有要事在身……”
“哦,不對,是我冒犯了,皇城司都是些酷吏,名聲不好,一般人怕都不想與之扯上關系,即便姑娘你沒事,怕也不會答應我無禮的要求。”
眼見葉少安一臉受傷的模樣,并且又要走,聶驚鴻急了,“誰說的!皇城司名聲不好,也不一定都是皇城司的問題!是那些恐懼他的人惡意中傷詆毀!”
“再說了,我父親那么大的人了,也未必需要我去接,沒了我難道他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我覺得還是衛國安民來的重要!”
成了!
被聶驚鴻頻頻阻止,葉少安就知道,他的計謀成了。
聶驚鴻空有一腔為國為民之心卻一直都被其父約束,如今終于有了一個人站在她的面前,認可她的能力,并且還愿意為她提供一個可以供其施展能力的身份與平臺……
她才不會管對方是酷吏,還是走狗。
尤其是這沒有接觸過現實鞭打的少女,心中一定覺得,即便她入職皇城司,也可行正義事。
身份職位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心。
“這……不好吧?萬一姑娘的父親知道了責怪我……而且哪有女孩子家衛國安民的?”葉少安又做出為難的模樣,“我仔細想想,此事還是不妥,剛剛是我唐突了。”
“你怕什么啊?剛剛不還夸我巾幗不讓須眉?女孩子怎么了?”聶驚鴻一臉不滿的瞪著葉少安,“再說了,如果我父親知道了,追究下來,你就往我身上推,是我纏著你,必須給我一個職位!”
“……”葉少安眉宇緊蹙,許久不言。
見此,聶驚鴻干脆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讓你離開,是我纏著你的,看,街邊的人都看到了,即便事后我父親調查,也是我的問題!”
“你快點答應我啊,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啊?”
在聶驚鴻的死纏爛打下,葉少安‘只好’答應了對方的要求,“好吧,我答應姑娘的要求,不過,你入職皇城司后必須一切聽我的,不然,我有資格隨時吊銷你的身份。”
“我保證!”聶驚鴻唇角揚起,一派盡在掌握的模樣,她就知道,但凡是個男人,都無法扛住‘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這種質疑。
看吧,這皇城司的二把手又如何?還不是只能乖乖的被她拿捏?
為了防止葉少安反悔,聶驚鴻當下就道,“你現在就帶我去皇城司,給我辦理入職手續,順便帶我了解一下皇城司的環境。”
“也不用這么急吧?”雖然,這就是葉少安想要看到的,但他表面還是道,“我覺得姑娘你大可以先去接你的父親,入職一事明日再辦。”
聶驚鴻一臉大義凜然道,“不行,衛國安民刻不容緩!我晚入職一刻,就有更多的百姓會遭到那些賊匪的騷擾!”
“真是沒有想到,姑娘如此俠義心腸,如此,我皇城司當真是又添一得力干將,這邊請。”葉少安看似無奈的對聶驚鴻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實則,在對方看不見的時候,唇角的笑意都要掩不住了。
聶弘毅,你最為珍視的寶貝女兒已經被我輕松拿捏,我就不信,一會兒,你外出歸來,卻見不到自己的寶貝女兒,還能耐得住性子,不來找我嗎?
只要你來,我就有千百種辦法,讓你為我俯首!
此時此刻的葉少安,目光狡黠的宛若一頭狐貍。
而此刻同時,剛剛下船歸來的聶弘毅,視線搜尋過了所有來岸邊迎接他的人,卻獨獨沒有看到寶貝女兒的身影,不由眉宇緊蹙,心情跌落谷底。
不是,他外出整整半年,這丫頭竟半點也不想他的嗎?
明明說好了來接他回家,給他接風洗塵,怎么能食言呢?
他不是教過對方,君子重信嗎?
聶弘毅越想越氣,已經沒有心情應付那些門閥世家的人,而是對府中來接他的管家問道,“小姐呢?怎么沒見她來?”
管家蹙眉,“不對啊,小姐聽說老爺歸來比奴才可高興多了,一大早就出發來接老爺了,怎么不見人呢?”
聞言,聶弘毅心情稍好,看來,驚鴻心中也不是全然沒有他這個當爹的,只是不知遇到了什么事情耽誤了腳步。
“去,給我好好的查查驚鴻去了哪里,究竟是什么事情阻礙了她來接我!”
“那這些人……”管家為難的看了一眼以王允執為首的四大世家少主。
聶弘毅冷哼一聲,“任何人都沒有老夫的寶貝女兒重要,我現在只想見我的寶貝女兒!”
管家見此,只好去應付了王允執等人幾句。
王允執蹙眉,不愿放棄,“方才我看聶大儒十分生氣,敢問是發生了什么事情?管家不如說出來,看我等是否能為聶大儒分憂?”
其他三大門閥的少主也紛紛點頭。
管家看了聶弘毅一眼,在得到對方的默許后,才將聶驚鴻失約不知所蹤的事情告知。
王允執即刻拍著胸脯保證,“聶大儒放心,我四人這就動用手下所有力量,定用最快的速度幫你打探到聶小姐行蹤,讓你與女兒相見!”
聶弘毅沒有拒絕,畢竟,他的寶貝女兒是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過了,鬼知道,對方又去了哪里?
有這些人幫忙,他也才能快點見到聶驚鴻。
“如此,便辛苦諸位了,誰若能替老夫尋到小女行蹤,就當老夫欠誰一個人情,日后如有需要,老夫必當竭盡全力。”
“是!”王允執四人瞬間來了力量,聶大儒可是天下文士眼中的標桿,能得對方一諾,是多么重要的事?
當下,四人都不甘落后的吩咐手下人去打探聶驚鴻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