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戰場…
聶驚鴻當然明白那意味著什么,尤其是當她看到葉少安三下五除二就將其中一個男人的衣袍扒下穿在身上,又將其的面具扣在臉上的那一刻,她更加明白,這不是在玩笑。
辦案充滿危險,這個世界上并不全是好人,如果他們失敗,他們就會像剛剛死去的那二人一般下場。
所以,在這之后走的任何一步,她都需要慎之又慎。
“你,背過身去。”聶驚鴻在讓葉少安背過身后,脫下了身上的衣袍,換上了那女子的衣物,然后鉆進了麻袋里。
葉少安則將那名救下的女子放進了草叢中,“姑娘,抱歉,要事為重,只能救你至此了,如果你醒來,就速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以后,記住,不要一個人走夜路,不要爛好心幫助任何人,不要給任何壞人可乘之機。”
說罷,葉少安扛起裝有聶驚鴻的麻袋,就向著碼頭而去。
船上,一黑衣男人掃了他一眼,“就你一個人來?”
葉少安點頭,“其他的弟兄都有任務,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上邊的人催的有多急。”
男人沒再問葉少安問題,而是對他道,“將人送上來吧。”
葉少安心中咯噔一聲,平日,這些風云寨的匪徒不是根本就沒有上船的機會嗎?
這男人怎么會如此輕易的讓他上去?
這究竟是個巧合?還是說,他哪里露出了破綻?
“這不好吧?”他故作遲疑,“若是讓師爺知道……”
男人一把攬上他的肩膀,冷笑道,“放心好了,今晚師爺不在,只要你不說,我不說,這件事情就無人會知道,你我都這么多年的交情了,上來喝杯酒,不過分!”
“劉大劉二,還不將這位兄弟帶來的貨送去關起來?”
在男人的號令下,當下就有兩個男人上前,要從葉少安的肩頭接過麻袋。
這一剎,葉少安已經做好了要與這些人開戰的準備。
但,麻袋里的聶驚鴻卻輕輕的戳了戳他的后背,示意他自己可以。
于是,葉少安便只好將麻袋交給了劉大劉二。
男人將他請到了一間艙室內,這里早就備好了酒菜。
正當葉少安思考著如何推拒與對方喝酒吃肉,以防摘下面具泄露自己的身份時,對面的男人突然笑道,“昭王夫,明人不做暗事,既然你都來了,又何必再遮遮掩掩呢?”
葉少安蹙眉,深深的凝視著那男人,許久后才道,“你是盧天凱的師爺?”
“鄙人不才,正是盧大人的師爺呂成坤。”男人依舊笑著,一副已經將葉少安拿捏死了的模樣。
而葉少安對此也不奇怪,“所以,是歐陽鴻告訴了你我的動向,讓你提前對我產生了警覺?”
呂成坤沒有否認,“在昭王夫來前,我確實是收到了一封密信,說你盯上了我手下的生意,但至于是歐陽鴻還是另外的人傳的,就不知道了。”
“那方才在外押送那女子來的二人,也是你向我拋出的餌了?”葉少安問。
呂成坤笑道,“不錯,不拋點餌,如何能釣得到昭王夫這條大魚呢?”
“我聽聞,今日,昭王夫把聶大儒的掌上明珠收錄到了皇城司內,那位被你裝在麻袋中,與你一同前來的,該不會就是聶大儒的掌上明珠吧?”
見自己的一舉一動竟從一開始就在呂成坤的掌握中,葉少安的心情很不爽。
他極度討厭這種被人掌控的感覺,“你到底想做什么,不妨直說。”
呂成坤道,“漕運的生意,事關重大,王夫既已知情,就斷然沒有活著離開的可能,但,我呂某素來敬重英雄,你出身寒門,卻扳倒沈家,走到今日的地步,個人實力令我稱嘆,所以,我打算讓昭王夫你吃一頓斷頭飯,再送你上路。”
“你就這么肯定我會死嗎?”葉少安問。
“恕我直言,不僅這條船上都是我的人,碼頭之上的人也絕不希望昭王夫活著離開,今晚,你已步入絕境。”呂成坤道。
葉少安輕笑一聲,“那也未必吧?難道在我接下這樁案子前,我就想不到皇城司里又內鬼?就想不到歐陽鴻會出賣我?”
“萬一,我留了后手呢?”
見葉少安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呂成坤眉宇一蹙,終于有些慌了,“你留了什么后手?”
隨著呂成坤的問題問出,葉少安從腰間解下了一個類似信號彈的東西,對著窗口拉響。
剎那間,咻的一聲!
一朵絢麗的煙花綻放在漆黑的夜空中,璀璨奪目。
呂成坤面色大變,“你在召集人手!是昭王的人,還是皇城司的人?”
葉少安幽幽一笑,“抱歉,都不是。”
“你雖然久聞我的大名,但卻不知道,我其實還有另外一重身份……”
“你知道,為何鎮國公蕭天策會對我那般看重,允許我在他的壽宴上殺人還全身而退嗎?”
呂成坤搖頭,“到底是為什么?”
葉少安道,“你應該聽說過,鎮國公蕭天策此番與匈奴之間的戰役,本來是節節敗退的,就連其本人也被擊落馬下,差點殞命于匈奴人手中,是一個神秘的軍師出現,幫他逆轉乾坤……”
“我就是大晉軍隊反敗為勝的關鍵。”
“剛剛,我的信號彈,召集的是鎮國公曾贈與我的天罡十八衛,他們擁有這世間最快的馬,最堅的甲與最利的刀……”
“他們本就被我留在京外,最多一刻鐘時間就會趕來,他們的威力你應當聽過,僅憑你手下的這些人,不是對手。”
“所以,你想殺我,只有一刻鐘時間。”
聽到葉少安這個出身寒門的贅婿,竟然就是軍中那個助大晉軍隊反敗為勝,擊退匈奴的神秘軍師后,呂成坤的面色難看到了極致。
“本來,我是想讓你吃一頓斷頭飯再上路的,而今看來是不能了,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葉少安,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管的太寬,要怪就怪想要你死的人太多,我殺你只是順勢而為……”
“來人,速速給我擒住葉少安,摘下他的首級!!!”
呂成坤一聲令下,瞬間,艙室的門被推開,十幾名士兵闖了進來!
然而,不待他們靠近,葉少安已經用袖中的弩,奪走了他們的性命。
后續的人看到葉少安身上竟然有這么厲害的武器,頓時不敢再上前一步。
呂成坤恨鐵不成鋼,呵斥手下都是一群懦夫的同時,又想到了另外的主意,“好一個昭王夫,你當真是深藏不露嘛,不光有另外一重身份在,還有如此厲害的武器,但可惜,你忘記了一件最為要緊的事……”
“聶驚鴻還在我的手中!”
“速速束手就擒,否則,我殺了聶驚鴻!!!”
葉少安一愣,他好像確實是把聶驚鴻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