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弘毅心中記掛著女兒,雖表面按照葉少安的交代,表現(xiàn)的漫不經(jīng)心,可實際上,內(nèi)心的焦灼只有自己知道。
直到,他隨意翻開一本放在案上的書籍,打算以此轉(zhuǎn)移內(nèi)心的焦灼……
他看到了一張本不該屬于這本書籍中的紙張,赫然夾在了他之前所作的標簽頁內(nèi)!
上面寫著:想要你女兒平安歸來,想辦法除掉葉少安。
他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果然,一切都如葉少安所料,只要他按兵不動,那劫走他女兒的人自然會沉不住氣!
與此同時,一直蟄伏在暗,密切關(guān)注聶弘毅一舉一動的霜闕也注意到了他的異樣,當(dāng)下就明白,怕是幕后之人出招了。
而王夫給她的指令是:抓住這個潛入聶家、威脅聶弘毅的人!
她身形迅速掠過,攔在了一名已經(jīng)走出書房的小廝面前。
方才只有這個小廝進入過聶弘毅的書房,對方表面是來給其送茶,但很有可能,在此期間已經(jīng)將字條夾進了聶弘毅的書中!
不然聶弘毅不會突然失態(tài)。
眼見霜闕突然飛身而至,那小廝瞬間察覺到了危險,當(dāng)下也不偽裝,運用輕功就要逃走。
然而,霜闕哪里肯給他這個機會?持劍緊追。
沒幾個回合,霜闕的劍已經(jīng)抵在了那小廝的脖子上。
然后,她飛快將此人捆綁起來。
一直在觀望的聶弘毅此刻也從書房走出,“現(xiàn)在怎么辦?”
霜闕道,“我去叫王夫來。”
很快,霜闕將葉少安帶到了聶家。
此刻的聶弘毅,已經(jīng)將找到女兒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葉少安身上了。
“說,是誰派你來的?”葉少安冷眼盯著那個被捆綁的小廝,問。
那小廝冷哼,“想知道?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葉少安走近那小廝。
也在這個時候,那小廝的眼底飛速綻出一抹寒光,然后竟不知道是用什么辦法掙斷了捆綁著他的繩索,從袖中拿出一把匕首飛速的向著葉少安刺來!
二人近在咫尺,匕首寒光乍現(xiàn),已經(jīng)逼近葉少安的脖頸。
只差一寸之隔,就將刺入他的心口!
那小廝臉上已經(jīng)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笑。
這一刻,霜闕面色大變,想要出招已然來不及了,“王夫小心……”
聶弘毅的眉宇也緊緊蹙起,擔(dān)心葉少安真的會命喪于此。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就在那匕首即將劃破葉少安的脖頸之時,他突然動了!
他一把握住了那小廝的手腕,用力的折斷了對方的手腕。
咔嚓一聲,骨節(jié)斷裂的聲音清脆響亮。
那小廝也發(fā)出了一陣痛苦的哀嚎,“啊——”
而葉少安的動作依然未停,他的身形快如閃電,僅僅幾下就將這小廝的雙手雙腳全部折斷。
“這下沒有后顧之憂了,一個殘廢還如何殺我?”葉少安冷冷的瞥著倒在地上,不斷哀嚎的家伙,“再不告訴本副使,是何人派你來給聶大儒送信,是何人抓走了聶小姐,以及聶小姐被劫掠到了何處……我便將你扔到荒山喂猛獸,讓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肉一點點被猛獸啃咬殆盡!”
“……”那小廝死死地盯著葉少安,目光既恨又怨,但最終在其施壓下也只好不甘的道,“前面的兩個問題,我不知道,我不過是收錢辦事,但后一個,我隱隱有些猜測。”
“說。”葉少安的面容極其森冷。
小廝道,“我猜測你要找的人應(yīng)該在京外一間破廟中,因為,收買我來聶家送信的人說過,若殺你之事得手,可去京外破廟找他領(lǐng)賞。”
眼見,這小廝口中能問出的問題也就這些了,葉少安便叫霜闕遣人將他壓了下去。
聶弘毅則急切道,“既已知道驚鴻所在之處,我現(xiàn)在就帶官兵去救人。”
“等等。”葉少安抬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聶弘毅蹙眉,“怎么了?”
葉少安道,“聶大儒難道不覺得,事情的進展有些過于順利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其中怕是有陰謀。”
“有沒有陰謀,老夫都得去救我的女兒!”聶弘毅咬牙道。
葉少安冷笑一聲,“可若是這根本就是幕后之人針對我鋪設(shè)的一場殺局呢?若是你帶官兵前去,你信不信,聶小姐很快就會被轉(zhuǎn)移地方,你什么都找不到。”
“……”聶弘毅沉默,“你何出此言?”
葉少安道,“歐陽鴻不是草包,不然不可能與我過招這么久,還禍水東引,借刀殺人,他必然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派去盯著他的人,必然是已經(jīng)肯定了我們已經(jīng)將綁架聶小姐的幕后真兇懷疑到了他的頭上……”
“所以,他干脆將計就計,用此人透露給我聶小姐的蹤跡,然后再想辦法伏殺我。”
“一旦去救聶小姐的人不是我,他必然會將聶小姐轉(zhuǎn)移,之后再想找到聶小姐就更難了。”
“如果不信,聶大儒可以與我一同等個消息……霜闕,你去查查,王家近日可有什么異常的舉動?”
“據(jù)我推測,歐陽鴻已經(jīng)不止一次對我下黑手了,他知道我有多難殺,所以,此番必不會單純到只動用自己的勢力殺我,而在殺我這件事情上暫時能與他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也只有王家,以及,被我擼掉下獄的盧天凱同黨。”
聽了葉少安的分析,聶弘毅看向他的目光更加幽深了。
這個昭王夫年紀輕輕卻能有如此心計城府,怪不得能得陸昭顏看重,能以一個贅婿之身,入職皇城司,并短時間內(nèi)成為皇城司的二把手。
“可如果一切都如你所預(yù)料,歐陽鴻是想集結(jié)三方之力,利用驚鴻的線索伏殺你……你準備如何是好?”聶弘毅擔(dān)心葉少安會害怕危險,不去救自己的女兒。
然而,葉少安卻笑道,“如果一切都如我所料,那就更簡單了,正面交鋒,殺光所有伏殺我的人,救出聶小姐。”
“堂堂一朝王夫在外遭遇伏殺,此事必須得有個交代,而王家雖然近日屢屢在我手下吃虧,但并不足以傷及根本,他們不會成為此番事件的替罪羊,但歐陽鴻卻不好說了……”
只要歐陽鴻的罪狀被肯定,那皇城司今后就是他的天下!
陸昭顏和女帝交給他的第一個階段性的任務(wù)也算完成。
莫名的,葉少安有點期待起,這場正面交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