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少安被一眾流民押著來到了碼頭。
而在此處,設立‘人力資源處’為這些流民提供能得以生存下去的活計的,正是皇城司的第一副使裴斂之。
他自從葉少安將四大門閥世家的勢力從碼頭逐出之后,就負責起了此處。
比起在皇城司內查案,他似乎更喜歡與這些淳樸的百姓接觸。
在這些百姓的身上,他總能看到曾經的自己。
可惜,當初他無助的時候,并沒有碰到葉少安,亦或者說是與葉少安一般愿意幫助他的人。
所以,他想在這里為這些如昔日的他一般孤立無援的百姓提供一條路。
哪怕,這份差事在別人眼中,根本不值得他親自來主理,但他還是義無反顧。
“裴副使你好啊。”遠遠的,葉少安就與裴斂之打起了招呼。
然而,當裴斂之與眾手下看到他竟然被一眾流民押著的時候,頓時就沉不住氣了。
奶奶的,就連王夫這樣高風亮節的人都不放過,這些流民真的是反了天了!
他當下就斥令手下要殺光這些流民,拯救葉少安。
“所有人全都給我聽令,刁民生亂,挾持王夫,全部都給我殺了!”
錚——
在裴斂之的吩咐下,他手下近百人紛紛拔出了刀。
剎那間,寒光四射。
那些流民見狀也都嚇了一跳,葉少安不是說帶他們來這里找生路嗎?怎么這里有這么多的官兵?
果然,他們就說好端端的絕對不會有權貴會幫助他們的,這葉少安果然是想將他們帶到碼頭上殺掉!
為首的流民已經掐住了葉少安的脖子,“好啊,我們果然沒有猜錯,你就是在玩弄我們!”
“我殺了你!”
“……咳咳。”葉少安被掐的臉色漲紅,正欲說什么的時候,霜闕已經飛身來到了他的面前,一腳踢飛了那掐著他脖子的流民。
“敢對王夫行兇,罪該萬死!”她一聲冷喝過后,就如鬼魅一般撲向了那流民,想殺了對方。
然而,葉少安卻喝到,“且慢!”
霜闕不甘的停手。
葉少安親自將剛剛那想殺他的流民扶起,“你沒事吧?”
那流民頓時露出了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不是哥們兒,我剛剛可是想殺你啊,你怎么還反過來扶我,問我有沒有事?
看那流民一臉呆滯,葉少安將目光轉向了裴斂之,解釋道,“裴副使,一切都是個誤會,事情是這樣的……”
聽葉少安解釋完了全部之后,裴斂之才命人收回了刀劍,并對那些流民道,“這件事情,你們是真的誤會了王夫,王夫寬厚仁義,愛民如子,絕對不會戲耍玩弄你們。”
“這里是真的能為你們提供一條生路,如有愿意通過這里介紹,進京城謀生的,每人每月二兩銀子工錢,包吃包住。”
裴斂之的話一出,在場所有流民都歡呼起來。
“太好了,這位公子竟然沒有騙我們……是我們誤會了他。”
“一月二兩銀子啊,有了這樣的活計,足夠我們在這萬惡的世道里活下去了!虧我剛剛還揚言說要殺了這位公子,我真的該死啊!”
“公子你就打我幾下吧,就當做是出氣了!”方才掐過葉少安脖子的那個流民連連道歉。
然而,葉少安卻不想與他計較這么多,“不知者不罪,你合理懷疑是應該的,只有擁有自己認知與判斷的人才配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那流民瞬間覺得自己更該死了,同時也由衷的覺得,葉少安可真是個好人。
“行了,裴副使,這些人就交給你安排了,另外,我不在京城的這段日子,皇城司也都交給你掌管,等我從桃源縣回來,就提拔你做皇城司的二把手!”葉少安拍了拍裴斂之的肩膀,就帶著眾人離去。
裴斂之自然明白葉少安的意思,歐陽鴻絕對活不過那時,只要葉少安能從桃源縣平安歸來,那其就會變成皇城司的一把手,而對方的位置也會留給他。
于是他深深的向著葉少安的背影躬身一拜,“多謝王夫!末將必不忘王夫恩德!絕不讓王夫失望!”
而剛剛掐過葉少安脖子的那個流民則一臉好奇道,“大人,你剛剛說那位是王夫,請問是哪位王夫啊?”
裴斂之道,“這大晉還有幾個王夫?除了昭王夫,誰還能有這么大的魄力呢?若無他現在的碼頭還被四大世家門閥掌握在手,你們還是走投無路,同樣,與你們一樣的那些流民還被羈押在此壓榨。”
“昭王夫是個真正愛民的人。”
聽到葉少安竟然為百姓做了那么多,這個流民再也忍不住了,抬手就給自己兩耳光,“哎,昭王夫這么好的人,我還誤會他,我還想掐死他,我真是該死啊……”
“不知道王夫此行要去何處?”
裴斂之道,“桃源縣,聽說那里的縣令死了,王夫要去那里上任。”
聞言,這人蹙眉,“桃源縣里有許許多多仁義之人,昭王夫既然要去桃源縣,那我們就將他殺盡四大世家門閥的走狗,解救萬千被困在碼頭的百姓之事傳出去!”
“還有,今日他的義舉也不能放過,這樣以來,那些義士就都會成為王夫的助力!”
裴斂之一愣,“你怎么知道桃源縣內都是義士?”
“自然是因為我們一路逃荒而來,就桃源縣的百姓肯施舍救濟我們了,他們那樣的人,斷然不會是什么壞人。”
……
這邊,將那些無處可去的流民交給裴斂之后,葉少安就準備再度啟程。
然而,一道聲音卻在他的身后響起,“昭王夫,有一件事情,我覺得,我需要與你談談。”
葉少安回頭,是鄒子固。
他正要應下,石林的聲音響起,“王夫,有一人執意見您,還要我告訴王夫,他是歐陽鴻二子,歐陽星朗派來的人。”
歐陽鴻二子?
葉少安的眸子微微一瞇,歐陽鴻一直想置他于死地,對方的兒子怎么會派人來呢?
難不成,這歐陽星朗與歐陽鴻不是一條心?
他頓時忽視了鄒子固的請求,對石林道,“速速將他帶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