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阿母骨碩大的身軀在他們面前扭動著!
白色的皮膚薄如蟬翼,幾乎撐到了透明,幾乎下一刻就將爆裂。
一個個活生生的小妖,就像是會爆漿的蟲子,被生生嚼碎。
“唔!”
成桓瞪大了眼睛,一股作嘔的感覺沖上天靈,他捂著唇,幾乎將膽汁吐出來。
鳴棲頭皮發麻,望著被吞入腹中之人痛苦的嘶吼聲。
她下意識想召喚出月辰劍。
止陽忽然拉住了她的手,鳴棲不明所以,“怎么了?”
止陽眸光深沉,望著遠處,遲疑了一會兒才說:“你看那里?!?/p>
他頓了頓,“那些卵,好像不太對?!?/p>
鳴棲見他如此一愣,順著他的眸光看去,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阿母骨龐大的身軀一寸一寸蠕動,碩大的尾端,一枚枚“卵”正被她重新生出來。
不,不對,不是卵!
鳴棲不覺梗住了氣息,成桓本在鳴棲他們身后,剛想說話,卻看見鳴棲與止陽靠得極近,兩人說話之間,幾乎找不到半分他能插話的空隙。
他本有許多話想說,忽然心中一股氣息擁了上去,似棉花凝住。
那一頭,妖兵們面不改色,白色的卵殼被幾人小心地接住,不過須臾便堆成了山巒。
鳴棲不大熟悉妖,但對未曾妖化的蟻群是什么樣的,也大差不差,只見那些幾乎透明的卵殼下,有什么東西正在迅速膨脹,直到充盈了整個軀殼。
鳴棲腦子一愣,緊緊抓住了止陽的衣服,“卵在孵化!”
不對啊,鳴棲的思緒萬千:阿母骨需吃小妖來補充養分,既如此,她生出的又是什么!
成桓聞言忍住惡心,看去:“她生出來的是白蟻妖嗎?”
鳴棲在后面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這種情況就普通地生個小白蟻妖,鬧這么大?
肯定不是啊!
止陽避開了鳴棲眼中明晃晃的“蠢貨”二字,神色微微凝滯,看此情景,他心中隱隱有個猜測,還不知是否為真,若真如此,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小妖們擠著他們往前,一路還有人不斷地哀嚎:“別吃,別吃我,我是只豪豬,不好吃啊!”
只見,最高處的卵,竟然嘎嘣一聲裂開了!
毫無預兆
鳴棲看到了那枚卵里出來的東西,瞳孔驟然瞪大,“那只妖,我記得,昨日我見過。”
止陽渾身緊繃起來,他也記得,“仿佛是昨日點心鋪的老板!”
若是一起被抓的,被吞噬,早已經在阿母骨的腹中被吸收,又怎么會重新出現?
誰料,突然間
似有什么崩裂的聲音,止陽下意識握緊雙拳,他神色一怔,整個人緊張起來。
那些卵鞘正以極快的速度碎裂,裂口處滲出了濃密粘稠的白色漿液,而黏膩退卻,是一張張妖的臉。
一瞬間,不死妖兵睜開了眼睛,僵白的臉上,竟然是一副全然空白的眼睛,臉皮宛若干枯的樹皮,層層剝落,未掉落的地方結成了厚重的痂,混雜著血水和漿液,何其可怖。
他們似乎沒有意識,沒有神識,呆呆地站在那里,可吸食到生息的一剎那,便露出獠牙,抓住小妖,不費吹灰之力便生生撕裂。
“怎么回事!快來人!”
妖兵們對忽然孵化的卵鞘束手無措,大驚失色地跑來控制,卻被新生的不死妖兵一口一個。
頓時,騷亂陡生,小妖們嚇得魂飛魄散,不知道是被抓住喂給阿母骨吃更可怕,還是被這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咬死更嚇人,爭先恐后地想要逃走。
哀嚎聲和求救聲不絕于耳,地底很快亂成一團。
阿母骨見到嘴的零食跑了,白胖的身軀顫抖,發了大怒,巖漿滾滾濺了出來,妖兵又手忙腳亂拉動阿母骨的鐵鎖。
不!
人群中,三人揮劍,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可一刀砍在那些妖兵身上,枯木般的皮膚似銅墻鐵壁,不傷分毫,止陽瞬間拉住鳴棲,“走,不能迎戰。”
這里到底是妖族地底,不知底細,如今看來,他們三人孤立無援,妖族更是不知道有什么謀劃。
不宜漏出身份,也不宜去求援。
鳴棲見他神情嚴肅,便也不戀戰,他們遠離這一場殺戮,默契地尋找暫時可藏身的地方。
他們三人靠著山石隱藏,止陽眼神望去,不住擰眉:“不是妖,是不死妖兵。”
鳴棲瞬間凝重,猜透了止陽心中所想。
成桓被混亂的聲音打斷,反應過來:“什么?”
鳴棲記得,那個不成器又有點心理變態的兄長,曾經翻出的一卷上古大荒時代的孤本里曾記載了一種極為造孽的手法。
她提出:“物生爐”
止陽點了點頭。
成桓不解。
鳴棲深深吸氣,蹙眉:“大荒戰亂不斷,邪物叢生,曾有一方霸主,想要打敗其他部族,潛心數千年,練就一熔爐?!?/p>
“可是那物生爐鍛造苛刻,取一靈體,斷其根骨,殺之元神,留其身軀,經真火淬煉奉為容器?!?/p>
止陽大概也想到此,“此霸主煅就出了一支十萬人的軍隊,軍隊殺之不死,毀之不滅,甚至連神族也遭受重創?!?/p>
物生爐禁術,即便是大荒的妖神也難以實現,因為靈體世間可遇不可求。
一是鍛造的要求極高,需天火,鳴棲眨了眨眼,這妖族的礦脈正是五洲分裂之時的地火!
與天火是同等級。
二是,幾乎是將人煉成熔爐的術法,等閑之人的身體無法承受,除非...
能尋找到靈力強大,元神上等,而本身又能符合熔爐練就妖兵,也就是說要一直造一直造,熔爐不滅,則造就不息!
止陽說:“阿母骨為白蟻妖,修行極高,且白蟻后的習性,便是源源不斷地產生白蟻?!?/p>
鳴棲大驚:“正符合熔爐的條件!”
成桓雙目震顫,他就算腦子在不清楚,也明白了,妖族將阿母骨做成了物生爐,這是要練不死妖兵?。?/p>
當年他與其父所做之事的原委,如今想來,居然讓妖族的陰謀隱藏了數十數百年之久。
當下便是一陣后怕。
鳴棲瞬間相通了所有,但她還是有個疑惑,“既然熔爐已經練好了這么久,為何這妖兵如今才出現?”
止陽盯著她,他似乎也有此疑問,且,他們曾經在九尾狐的記憶里看到,妖族的領主,曾經不止一次地以阿母骨要失控,逼著他們之中修為最高的謝鳶施法鎮壓。
若當真是物生爐,妖君怎么又控制不住呢?
成桓斷言道:“興許是妖君不得法,這才拖了許久?!?/p>
陡然間
“嘖嘖嘖”
幾人頓時感受到了陰冷肅殺的氣息,地底安靜得幾乎詭異。
騷亂似乎在一瞬間歸于平靜,鼻尖被濃厚的血腥之氣充盈。
他們躲避的山巒外,如山般的尸身堆疊,一群群妖兵排列齊整,雙雙凝白的眼珠子正盯著他們藏身的山石。
為首,是兩人
其中一人是青之領主,他瞥了眼阿母骨,正大快朵頤地吞噬尸體,抿了抿唇。
另一人,來人顏色不俗,生的妖孽,狐貍眼微微眨動,吐露出一絲邪氣。
他欣賞著這一場殺戮,一邊指揮將不死妖兵所殺的小妖去喂阿母骨,一邊說:“可惜了,死了比活喂的效果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他勾起笑來,陰沉沉地轉身沖他們所在笑起:
“都是那個狐妖惹得禍,若是十二天上殺了她,如今也就沒這么多事情?!?/p>
“你看看你看看,這可如何是好,本來只要殺一個人的事,眼下,得殺三位了?!?/p>
三人皆是一怔,妖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