甓趙家。
聽完了沈學明的說法之后，趙景明劇烈咳嗽，滿臉漲紅，可見，真是被那些所謂的“老伙伴”給氣的夠嗆。
想當年，自己提攜他們，一起為國內的中醫界做了許多事情。
他們一個個點頭哈腰，以他為尊。
而今。
正是國家和人民需要他們的時候，這些老滑頭居然提前溜走了？
一個比一個狡猾。
簡直混賬！
“爺爺，您老就別生氣了嘛，這年頭，哪個不是嫌貧愛富，捧高踩低，他們肯定是打聽到這次對付您的人很強，所以不敢涉足。”
眼看趙景明咳嗽出血，趙靈玉心疼之極，卻又用略帶埋怨的語氣，好好說服他一下。
在她看來，這件事雖然違背道德，但是，也算是常見的事情。
這個年代可沒有幾個人還有什么正義道德。
要怪，一半怪那些買辦奸商太毒了，另一半就怪當年趙景明對這五個老伙伴太好，沒有給自己留半點的資產，導致無力反擊。
“你這臭丫頭……怎么說話的呢？”
“當初他們還是人品不錯的，也算是中醫的好苗子，我不提攜他們，難道提攜那些王八蛋嘛？”
“唉！要怪還是怪我自己，這些年一心為了五個中醫組織奔波，本以為他們多少念情，不會趕走我，結果卻是……”
趙景明沒好氣地笑罵趙靈玉幾句，剛說幾句話，又開始咳嗽起來。
眼看自己爺爺這么難受，趙靈玉不敢繼續挑逗他了。
這就自覺下樓熬藥。
另一邊的沈學明更加心疼自己的恩師。
雖說，人走茶涼這句話是個鐵律，無論是政界還是醫術界，都是如此，但是那些人做的也太過分了些。
作為學生的他，最多的資源都在江市，所以在京城沒有辦法直接幫忙。
但卻可以走第二條路！
“恩師，您老先別生氣，既然這些人市儈的很，一點不想幫忙，那我們就走第二個路線嘛。”
沈學明的眼神永遠陽光燦爛，仿佛任何困難都沒有辦法打壓他似的。
一看如此，本來心情糟糕透了的趙景明，忽然恢復幾分信心。
卻又面帶憂愁。
“學明，請你過來幫忙那是萬不得已的策略，這難度比第一個更難，我知道你熱心腸，但是，我擔心你扛不住啊。”
“恩師，我從普通醫生到衛健委，再從衛健委到副市長兼秘書長，不也是這么扛過來的嘛？”
“您老的顧慮，我很清楚，一是某些頂級買辦要借助大手力量壓制所有人的反對聲，二是他們勾結一起，幾乎沒機會介入。”
“但我也想的很清楚。”
“反正，他們的計劃最快也有小半年的時間，才能提交到明年高層會議那邊，所以，我還是有機會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沈學明說這話可不是為了安撫趙景明，而是真的打算將全部精力放在京城這邊。
醫者，國家大事也。
來這邊之前，他不知道內情，只當只是有人從政界那邊打壓自己恩師。
來了之后卻是發現，這件事和江市那些人簡直如出一轍。
沈學明絕對不可以容忍這樣的壞人繼續存在！
從私人角度來說，這算是替恩師正名，替自己正名，也替本來就衰敗的、異化的中醫界正名。
必須狠狠痛擊這些王八蛋。
從公家角度來說，這也算為了維護中醫界的正常秩序，保護國內十幾億老百姓的健康安全。
再說了，他們一退再退，解決不了問題，只會導致更加嚴重的惡果！
“學明，你真敢為了老師，為了中醫界，為了國內老百姓的健康安全，跟這些復雜的人際關系網惡斗到底？”
趙景明雙眼釋放出一團團亮光。
這話，既是擔心他年輕不懂事，初來乍到，被人坑了，卻也是對他這個唯一的關門弟子的無限期待。
一看如此，沈學明沒有絲毫猶豫，這就笑瞇瞇地伸出手，一邊吹涼了藥湯喂給恩師，一邊安撫著他的焦慮。
“我這身體，我這前途，都是恩師所賜，也是黨和國家以及人民幫我鑄就的，此次介入中醫藥局，不將某些人拉下馬，不還一個朗朗乾坤，絕不后退！”
此話一說。
本來陰郁的房間也好似光明幾分。
趙景明身體太差了，沒法維持長時間的說話，只得想了一下，這就寫了一封推薦信，算是給他做最后的鋪墊。
至于能不能管用，以及，管多少用。
那就不是他這個已經被除名的中醫宗師可以掌控的了！
“師兄，明天早上我陪你一起過去，怎么說，我們趙家也是中醫世家，我不信那些人敢欺負你。”
眼看趙景明閉目休養，將整件事徹底委托給了沈學明，一旁的趙靈玉眨巴眨巴水汪汪大眼睛。
曾幾何時那么刁蠻任性的小丫頭，總算長大幾分。
見此，沈學明除了哈哈一笑，讓整個趙家顯得更加有人情味之外，卻也篤定這個信念。
中醫界的惡賊不除。
他寧死也不會江市！
……
當夜無話。
次日一早。
沈學明和趙靈玉二人早早起來，先是照顧了趙景明一個小時，然后吃飯洗漱，換上還算整潔清爽的打扮。
這就靠著趙靈玉的粉紅寶馬送他上陣。
還在路上，沈學明就接到葉文君，林薇等人的電話。
這段時間結交的這些人還是挺有用。
他們沒有責怪他不辭而別，而是紛紛擔心他一個人獨闖京城，可能遇到地頭蛇的欺負，詢問是否需要幫忙。
“都好說。”
“多謝各位了。”
“總之，后續如果真有需要，一定找你們，也希望大家好好做好江市的智慧城市工作，不要半途而廢，前功盡棄。”
聽到沈學明這時候還能笑得這么瀟灑，眾人只當他這邊真沒啥大壓力，也不再啰嗦。
掛了電話之后。
沈學明提前打了腹稿，希望這次進入中醫藥局這種京城大單位，既能維持恩師的體面，也不會得罪別人，耽誤開局。
可不想。
就在二人下車不久，卻是見到超出意料的一幅畫面。
沒有預計中被冷淡對待的場景。
倒是看到這個規格不低的中醫藥局的常務副局長，居然親自出門，真誠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