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鶴的聲音在上空回蕩,久久不散。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茅山道長,全都愣住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千鶴,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慈禧臉色鐵青,嘴唇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身后的眾大臣,更是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駭。
就連光緒,也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向千鶴。
這……這是要……做皇帝?
那他算什么?
推翻他?
而短暫的死寂后,不是慈禧等人開口,而是茅山這邊的人開口。
“千鶴!你瘋了!”
一聲怒喝,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因為千鶴的話,讓其他茅山道長面色大變。
千鶴這話,是要背著老祖,當皇帝?
那就有背老祖的初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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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方猛地踏前一步,滿臉震驚與憤怒:“千鶴師兄,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這是要背著老祖,造反當皇帝嗎?!”
九叔也是臉色大變,一把抓住千鶴的手臂:“千鶴師弟!醒醒!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柳檀也沖到他面前說道:“千鶴師弟,你在說什么?!咱們是來驅除韃虜,光復漢人江山的!不是讓你當皇帝的!”
千鶴被他們這一吼,猛地回過神來。
他看了看毛小方那震驚憤怒的臉,又看了看九叔那痛心疾首的眼神,再看看柳檀那焦急的模樣。
然后,他回憶了一下自已剛才說的話……臉色瞬間煞白!
冷汗也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我……我……”
千鶴嘴唇哆嗦,整個人都傻了。
完了完了完了!
我剛才說了什么?!
我怎么會說出那種話?!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他連忙擺手,聲音都變了調:“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錯了!我說錯了!”
毛小方死死盯著他:“你說錯了?你說‘憑什么不能啊’,不是那個意思,是哪個意思?!”
“我……我就是……”
千鶴急得滿頭大汗:“我就是想氣氣那老妖婆!我就是想說,她一個婦人能做的事,我們茅山男兒也能做!但……但不是當皇帝!是……是驅除韃虜!對!驅除韃虜!光復河山!”
九叔皺眉:“你這解釋,太牽強了。”
“真的!”
千鶴都快哭了:“我千鶴對天發(fā)誓,我對老祖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要是有半點想當皇帝的念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柳檀和毛小方對視一眼,神色稍緩,但眼中的疑慮依舊沒有完全消散。
而此時,千鶴猛地揮手指向身后那數(shù)千茅山道長,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我千鶴,是來推翻你這大清的江山!”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茅山道士終于臉色緩和。
而慈禧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身后的眾大臣,一個個瞪大眼睛,如同見了鬼一般!
光緒猛地抬起頭,死死看著千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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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鶴卻還不罷休,繼續(xù)道:
“您看看您自已!您今年多大了?六十有五了吧?”
慈禧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千鶴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尋常人家,這個年紀早該含飴弄孫,頤養(yǎng)天年!
可您呢?您還霸著那個位置不放!
您還垂簾聽政!您還說什么‘祖宗江山不可廢’!”
“您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太太,獨占大清這么多年,讓天下人都在您一個女人手里茍延殘喘。”
“您不覺得,太霸道了嗎?!”
千鶴的話,讓大臣們不敢言。
因為說的太對了。
慈禧早該放權才是。
而不是這樣抓著不放啊。
這才導致八國打進來啊。
“放肆!!!”
慈禧終于從驚駭中回過神來,一聲尖利的嘶吼劃破大殿的寂靜,臉色由白轉紅,由紅轉青,五官都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千鶴!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你敢這樣跟哀家說話?!你……你……”
她顫抖的手指指著千鶴,指尖抖得厲害,嘴唇翕動,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猛然間,她轉頭瞪向兩旁呆若木雞的大臣,聲音尖利得幾乎撕裂喉嚨:
“你們都是死人嗎?!干什么吃的!為什么不質問千鶴!給哀家罵他!罵啊!!”
聽到老佛爺?shù)脑挘赃叺拇蟪紓円布娂姺磻^來,七嘴八舌地怒斥:
“大膽!膽敢對老佛爺不敬!”
“千鶴!你這是大逆不道!”
“造反!這是造反!”
“來人!來人!把這亂臣賊子拿下!”
可是,喊了半天,卻不見一個侍衛(wèi)上前。
大殿門口,那數(shù)千茅山道長,就那么靜靜地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們目光冰冷,如同看著一群跳梁小丑,淡淡地盯著殿內(nèi)每一個叫囂的人。
那無形卻如山岳般的壓迫感,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將整個大殿籠罩其中。
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只能硬著頭皮喊,卻無一人敢真的邁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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