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好了……”
城防軍的許多將領看著逼近的蒙家軍,全都驚慌失措地喊道,“是蒙家軍殺過來了,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該死,還能怎么辦?!給我全軍出擊……”
趙巖山面對當前的局勢,目光中帶著血絲,舉起手中的刀,指著張凌川,殺氣騰騰地咆哮道,“一方面全力阻擊蒙家軍,另一方面必須給我將這惡賊碎尸萬段!”
“這,這這……”
城防軍將領聽到趙巖山的話,一個個全都露出忐忑的表情,臉上也沒有了先前的銳氣,畢竟蒙家軍的威名對于他們每個人來說都是一種威懾,因為蒙家軍是從尸山血海中拼殺出來的鐵軍,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悍不畏死。
因此,眼看蒙家軍的鐵騎越來越近,馬蹄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不少士兵已經開始下意識地后退,隊列變得散亂不堪。
張凌川見蒙淺雪身披銀甲,手持一柄長槍殺來,臉上不由得閃過一抹復雜,反觀蒙淺雪卻一眼便看到了滿身染血的張凌川,大喊道:“張將軍,莫慌……我蒙淺雪來也!!”
“蒙將軍,你怎么又回來了?!”
張凌川抬起鮮血淋漓的刀,指向趙巖山,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這狗日的趙巖山麾下可是有兩千精兵。你這樣沖殺過來絕不是明智之舉啊!!”
“張將軍,莫慌,區區兩千烏合之眾,看我們蒙家軍如何將其斬殺屠盡……”
蒙淺雪嬌喝一聲,立刻對著身后的士兵高聲大喊道,“蒙家軍的兒郎們,隨我殺賊……為百姓報仇……為弟兄雪恨……給我殺!!!”
“殺!殺!殺!”
蒙家軍士兵齊聲吶喊,聲音震徹云霄。他們胯下戰馬奔騰,手中兵刃寒光閃爍,如同猛虎下山般沖入城防軍陣中。
城防軍本就人心惶惶,哪里抵擋得住這般沖擊,瞬間便被沖得七零八落,慘叫聲、兵刃碰撞聲此起彼伏。
趙巖山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戰場,手中馬鞭狠狠抽在馬臀上,烏騅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
趙巖山知道今日之事已然失控,蒙家軍來勢洶洶,再打下去只會損兵折將,但他咽不下這口氣,畢竟周滄海戰死。
自己親率大軍而來,非但沒能斬殺張凌川,反而被蒙家軍截斷了后路,這若是傳了出去,他顏面何存?
趙巖山想到這里,拔出腰間佩劍,一劍斬殺了一名后退的士兵,鮮血濺在他的臉上,更添幾分猙獰道,“他媽的,誰要是再敢后退,就如此人。”
趙巖山殺人叫喊了一句,隨后舉起手中滴血的長劍怒吼,“特么的都給我頂上去。誰敢后退一步,軍法處置!!”
城防軍將士見趙巖山動了真怒,只能硬著頭皮上前,長槍兵結成密集的槍陣,試圖阻擋蒙家軍的騎兵沖擊,弓箭手則在后方不斷放箭,試圖減緩敵軍的攻勢。
戰場上頓時箭矢紛飛,刀光劍影。蒙家軍的騎兵雖然勇猛,但城防軍人數眾多,且占據了地形優勢,雙方陷入了僵持之中。
蒙淺雪揮舞著長槍,每一次落下都能劈開數柄長槍,殺得城防軍節節敗退,但身后的士兵也不斷有人倒下,鮮血染紅了整片丘陵。
張凌川在陣后稍作喘息,體內的內力漸漸恢復了些許。他看著戰場上廝殺的弟兄,又想起了那些戰死的錦衣衛弟兄,眼中再次燃起熊熊怒火。
他握緊手中的唐刀,轉身對身邊的一名蒙家軍士兵喊道:“兄弟,給我一匹馬!!”
蒙家軍士兵連忙將自己的戰馬給了張凌川,反觀張凌川卻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立馬朝著戰場中央沖去。
“張將軍,不可冒險,因為太危險……”
蒙淺雪見張凌川縱馬就沖入了敵軍之中,手里握著唐刀就殺向了趙巖山,因此忍不住就大喊了一句,然而張凌川卻沒有回頭,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趙巖山。
今日之事,若不親手斬殺了這奸賊,難消他心頭之恨!
趙巖山卻正指揮著士兵抵抗,突然看到一匹戰馬疾馳而來,馬上之人一身浴血,眼神冰冷如刀,正是張凌川。他心中一驚,連忙喊道:“臥槽臥槽,來人攔住他……快攔住這狗東西!!”
趙巖山手下的親衛連忙沖了上去,揮舞著刀槍試圖阻擋張凌川。可張凌川此時已然殺紅了眼,體內霸王之力和獸血沸騰都已徹底激發,手中唐刀更是化作一道流光,瞬間便將趙巖山的四五名親衛斬殺在地。
“趙巖山,你這狗東西給我死……”
張凌川咆哮著,戰馬縱身一躍,朝著趙巖山撲去,反觀趙巖山臉色大變,手中佩劍連忙格擋。
就聽“當”的一聲巨響,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趙巖山只覺得手臂發麻,佩劍險些脫手而出。他萬萬沒想到,張凌川經過長時間的廝殺,竟然還有如此強勁的力量。
張凌川卻一擊得手,順勢手中唐刀再次劈出,刀風凌厲,直逼趙巖山的要害。
趙巖山不敢大意,連忙催動內力,佩劍舞動得密不透風,勉強擋住了張凌川的攻勢。兩人瞬間纏斗在一起,刀光劍影之間,殺氣彌漫。
張凌川的破陣刀法大開大合,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每一刀都蘊含著無盡的怒火與悲痛;
趙巖山的劍法則陰險狡詐,招招不離要害,試圖尋找張凌川的破綻。兩人你來我往,斗得難解難分,周圍的士兵們見狀,紛紛停下了廝殺,目光都集中在這兩人身上。
“張凌川,你何必跟我拼個魚死網破,因為只要你今天歸順我……”
趙巖山一邊抵擋,一邊厲聲喝道,“我保證你以后一路高官厚祿,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哼,高官厚祿,榮華富貴……”
張凌川冷笑一聲,刀勢愈發凌厲道,“我也不可能從殘害百姓,濫殺無辜,陷害忠良獲得。”
“還有我張凌川此生,只知保家衛國,護佑百姓,絕不會與你等奸賊同流合污!”
張凌川話音落下,突然虛晃一刀,故意露出一個破綻。趙巖山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挺劍刺去,試圖一劍刺穿張凌川的胸膛。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正是張凌川設下的陷阱。就在佩劍即將刺中的瞬間,張凌川突然身形一矮,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同時手中唐刀反手一挑,一道寒光閃過,趙巖山的佩劍被挑飛出去,插在不遠處的泥土中。
趙巖山心中大驚,連忙后退,可張凌川早已如影隨形,唐刀直指他的咽喉道,“趙巖山,你還不給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