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負責地將機要事宜交付眾議庭共商,瑣碎庶務分遣各部自理,諸務井井然,效率卓然。
然而,剩下一件,卻是他們非常憂愁,可就是束手無策的事情。
那便是——三年之期迫在眉睫!
眾所周知,自三年前人類最強魂師領袖沐舟與魂獸某位神秘的共主簽訂“和平條款”之后,人類奇跡般地度過了戰爭陣痛期,并開始迎來勃興之象。
經過官方建立的魂師學院和圖書館的漸次鋪開,底層魂師得到了系統性的教育,魂環品質與魂力根基等總體質量得到了質的提升。
相對的,覺醒武魂的舉措則是沿襲了戰爭時的做法,派遣入盟的魂師根據就近原則,每年為年滿六歲的孩童覺醒武魂。
若是有遺漏的,則可以自行前往每座城市的“覺醒登記處”,重新進行覺醒武魂和測量先天魂力。
基本上在武魂殿覆滅之后,完全取代了它的公共功能。
這些舉措雖然一定程度上促進了魂師和普通人的接觸,但二者之間不可逾越的壁壘還是橫在相互之間。
議會上下乃至大陸魂師群體,已經不少人,對那聯邦議會中所謂的“非魂師平民席”嗤之以鼻。
只是,當下迫在眉睫的災難,使他們暫時放下了這個爭議。
三年之期將至,則意味著,魂獸與人類的戰端,或將重燃。
這無疑是他們最害怕的事情,無論從哪方面看,人類如今的總體戰力,無論如何都無法與魂獸相抗衡。
尤其是得知了十萬年修為并不是魂獸的極限,并且見識了熊君的實力之后,他們內心的的恐懼,一日甚過一日。
“寧少宗主,那只四十萬年暗金恐爪熊,莫非連劍骨兩位封號斗羅出手都沒有辦法解決,實力真就如此強勁么?”葉泠泠公事公辦地問道。
寧榮榮櫻唇微撇,語帶無奈,“劍爺爺是這么說的,他說除非絕世斗羅,要不然一打一,勝那頭熊不可能?!?/p>
“不錯,老夫可為佐證?!庇裨鹱鳛樗{電霸王龍家族的代表,在場之中年歲威望最高的人物,此時此刻也不得不感慨魂獸的底蘊。
魂獸十萬年以上修為的數量,恐怕比人類的封號斗羅還要多啊。
如果魂獸族群真的有欲望,大陸的主人是否是人類還尚未可知。
最終,在大家伙一致的同意下,終于還是決定,在星斗大森林和人類疆域的主要接觸城鎮的范圍內,修筑“馬奇諾”防線。
這個防線的修建并非是一天兩天,實則在“和平條款”簽訂的之后一個月里,不少城池的城主就自行征募民夫,壘土筑墻。
聯邦議會順勢接手,將各處壁壘勾連貫通,統籌調度。
這般動靜,不少魂獸看在眼里,心里卻一點也不著急。
“喂,你說主上和主母大人,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回來。”赤王百無聊賴,三顆頭顱耷拉著。
紫姬遠遠眺望著正在修筑墻體的人類,冷冷道:“主上的事情我怎么會知道,反正我們又幫不上忙。瞧瞧那些人族的手藝,倒也有趣。吶,人類在防著我們呢?!?/p>
赤王不以為意,“就那幾個破瓦磚頭,本王一個口氣全融化了。他們當真以為護著他們的是那什么破條款,天真!比我族新生的幼崽,還要幼稚!”
他們魂獸十之八九,目不識丁,何曾認過什么勞什子條款?
如果不是主上遷就著主母大人,它們早已按捺不住兇性,沖出去吃吃吃吃了。
以前不出去,一是因為懶,二是因為不了解人類的實力。
現在熊君和那倆看門貨把人類的情報真真實實地帶回來了,知道人類壓根就沒幾個高手,全都是烏合之眾。
誰不想出門挑選一個肥美封號斗羅大快朵頤,儲存足夠多的能量,用于抵抗下一次的天劫啊。
赤王和紫姬,都是很有這個想法的,甚至可以說是蠢蠢欲動。
但目前為止他們還不敢,至于說為什么不敢,熊君尚在極北苦寒之地“避禍”,便是前車之鑒。
“我替帝天去探望過熊君一次,那家伙裹了滿身積雪,冒充雪熊族長都綽綽有余!”
紫姬毫不掩飾地縱聲大笑,可笑著笑著,笑聲未歇,心頭卻驟然擂起驚雷!
噗通!噗通!
紫姬只覺心臟狂跳如撞巨鼓,頭暈目眩,氣息窒塞難通。
眼前倏忽炸開一道七彩神輝,模糊光影流轉,似有玄奧畫面浮現。
這是,這是龍族的血脈在沸騰!
仿佛是失去神祇的信徒重新找回了自己的信仰,那份激越與難以置信,瞬間令紫姬眸中水汽氤氳。
赤王一看大急,這只龍在干什么,笑著笑著竟泫然欲泣?
不知情的若是瞧見,以為是本王打哭的怎么辦,“喂,你在干什么,吃錯石頭了?”他三顆頭顱齊齊低吼,語帶粗糲。
紫姬此時此刻,完全沒有心思理會赤王低情商的發言。
雙翼怒張,罡風驟起,將三頭赤魔獒掀翻在地,身形已化作一道急電,直沖星斗大森林穹頂。
森林上空,一道偉岸龍影早已懸?!堑厶?!
兩雙龍瞳于虛空中交匯,激動之意無需言表。
他們的感知沒有錯,他們的神明,龍族的至高神——龍神,回歸了!
“主上……主上成功了,主上成功了!”帝天失神呢喃,周身龍鱗因極致的震顫而簌簌摩擦,發出金鐵低鳴。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龍族鼎盛一夜傾覆的慘烈景象猶在眼前,數百萬載的隱忍蟄伏,終在此刻,得見龍族領袖重臨寰宇!
他已經不知道在斗羅星蹉跎了多久,數百萬年來的忍耐,終于在這一刻,得償所愿。
他所付出的一切,皆值得了!
……
某不知名位面。
區區劫雷,根本不可能阻擋一位神王級別的強者誕生。
龍神再臨的光輝,煌煌赫赫,幾欲將整座位面映透。
古月娜靜靜漂浮在空中,她的樣貌并沒有特別明顯的變化,但整個人的氣韻,卻已經是天淵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