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靖頓了頓,看向身旁的妻子葉柔,見她輕輕點頭,才繼續開口道,“我葉家世代傳承九心海棠,一脈單傳,向來不擅長爭斗,唯有一身治愈之力。如今托冕下與李凡小友的福,打破了我葉家九心海棠世代一脈單傳的桎梏。日后冕下與身邊之人,但凡有用得到我葉家之處,我葉家上下萬死不辭!”
“好,好一句萬死不辭。”
獨孤博點了點頭,“你們葉家的心意,老夫記下了。日后有誰在天斗城敢為難你們,盡管報上我獨孤博的名字便可。”
葉靖心頭一喜,再次躬身行了一禮,“多謝冕下的庇護。”
葉家九心海棠的治愈之力名震大陸,昔日礙于武魂一脈單傳的限制,各方勢力雖有覬覦,但尚且留有幾分情面。可如今這桎梏已破,若是消息泄露,必遭各大勢力瘋狂覬覦,甚至引來滅族之禍。如今有獨孤博這位封號斗羅撐腰,足以打消絕大多數人的歹念。
此時的他或許并不清楚,獨孤博早已突破至九十五級巔峰斗羅,還以為獨孤博依舊是眾人所熟知的九十二級封號斗羅。
獨孤雁本就不喜歡這種嚴肅的場面,見長輩講話完畢,便看向身旁的葉泠泠,笑道,“泠泠,你難得來我家,我帶你去別處逛逛吧!”
“真的嗎?那就太好了。”
葉泠泠眼中一亮,獨孤雁當即笑著拉住她,一同朝大廳外走去,在路過李凡身旁時,順手拉上了李凡。
看著跟獨孤雁一同離去的女兒,葉柔連忙向著獨孤博欠身道,“抱歉,毒斗羅冕下,是我們夫妻管教不嚴,讓泠泠這孩子失了禮數。”
獨孤博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隨意揮了揮手,“無礙,老夫倒是挺喜歡這丫頭的,有她陪著,雁雁也能更開心一些。”
此次成功交好九心海棠一脈,再加上自己天賦驚人的準孫女婿李凡,以后雁雁的路,也要好走許多。
獨孤博抬手輕拂,那裝著魂骨的盒子便被一股淡紫色的魂力包裹,收入了懸掛在腰間的如意百寶囊之中。
獨孤博看了看大廳外,“葉靖,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既然你們來了,便吃了晚飯再走吧!”
葉靖欣喜不已,連忙應道,“全憑冕下安排。”
……
時間不知不覺便到了傍晚。
此時獨孤府的正廳內,獨孤博端坐主位,葉靖與葉柔坐在左側尊位,李凡、獨孤雁、葉泠泠依次坐在右側。
桌上擺滿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在他們身前擺放著刀、叉與餐盤。此刻餐盤內還精心擺放著一塊烤制外酥里嫩、五分熟的千年大力神牛牛排。
旁邊放著一個高腳杯,杯中此刻盛放略帶紅韻、帶著多種花香的酒。
管家林伯手持一盞精致的酒壺,侍立在旁。
咕!
獨孤雁摸了摸發出響聲的肚子,幽怨地看著獨孤博,“爺爺,怎么還不吃飯啊!我都快餓死了。”
“哈哈,你瞧我這記性。”獨孤博笑著拍了拍額頭,“人老咯,年紀大咯。來來來,你們不用如此拘束,就當在自己家一樣,先吃菜。”
獨孤博左手持叉,右手拿刀,率先開動。
眾人見獨孤博開吃,也開始吃了起來。
在眾人吃了一會后,獨孤博開口道,“都別光吃菜了,來,咱們喝酒。”
獨孤雁輕抿一口酒,緩緩咽下,眼中頓時一亮,“爺爺,這是什么酒?味道好好喝啊!而且我還感覺有一股精純的魂力在體內流轉,就連魂力的運轉速度也加快了。”
“那是當然,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百花酒,由數百種靈花釀造而成,平時我都不舍得喝,要不是今天葉家主到來,我也不可能拿出來。”
……
酒過三巡之后,此時的眾人都已經微醺。
葉柔借著酒勁,看著李凡詢問道,“李凡小友,請問你是否已有婚配。”
李凡被葉柔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怔,不過還是實事求是的回道,“并無婚配。”
聞言,葉柔頓時興奮起來,“不知道,李凡小友,覺得泠泠這丫頭怎么樣?”
“外冷內熱,知情達理。”
說到這,李凡這才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還不待李凡有所反應,葉柔繼續問道,“既然如此,你是否……愿意娶我家泠泠為妻?”
一語話落,整個正廳瞬間便安靜下來。
葉泠泠整張臉頰“唰”地一下漲得通紅,腦袋幾乎垂到了胸口,小手緊張地攥著衣角,連呼吸都變得輕淺。
獨孤雁也是一怔,隨即露出幾分促狹的笑意。
正抿了一口酒尚未咽下的李凡,聞言險些將口中的酒噴出來,連忙咽下酒水,抬手擦了擦嘴角。
李凡一時有些措手不及,看向一旁羞得抬不起頭的葉泠泠,又望向神色期待的葉靖夫婦,最后目光落在了面帶玩味的獨孤博身上。
獨孤博搖晃著高腳杯,酒水在杯內旋轉,他眼底笑意也愈發濃郁。對于葉柔的提議,他非但沒有阻止,反而慢悠悠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篤定。
“小怪物,葉家這丫頭可是九心圣海棠武魂,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更是溫柔懂事、心性純良。能娶到泠泠,絕對是你的福氣。”
獨孤博雖然很想李凡只擁有自己孫女一個女人,但是他知道,憑借著李凡的驚人天賦,將來注定站在大陸之巔,身旁不可能只擁有一位伴侶。
與其將來雁雁受委屈,不如讓她與同樣心性純良的泠泠相伴,彼此能相互扶持,這樣反而更為穩妥。
葉靖也連忙跟上,語氣鄭重的說道,“李凡小友,我夫妻二人并非一時沖動。你的天賦有目共睹,僅僅十五歲便已是魂王級別的強者,而且為人穩重,更是對我葉家有再造之恩。若是你肯應允這門親事,我葉家不管以后如何發展,也絕對會站在你的身后。”
看著眼前這一幕,李凡哪里還不知道他們的打算。
從打破九心海棠一脈單傳的桎梏,到如今葉家主動示好,原來葉靖夫婦,早已將他當成了可以托付終身、守護葉家的最佳人選。畢竟再好的盟友,也是需要一些東西來維系的。
李凡沉吟片刻,目光緩緩移動,最后落在葉泠泠低垂的發頂,溫和卻十分清晰的聲音響起,“葉家主,葉夫人,泠泠心性純良,知書達理,能得二位如此看重,是小子的榮幸。只是這婚姻大事,關乎泠泠一生的幸福,我不希望如此倉促便決定泠泠的一生。”
隨后李凡又頓了頓,看向低頭不語的葉泠泠,“不如……給我們彼此一點時間。待到日后,若時機成熟,小子必不會負泠泠。”
葉泠泠身子微不可查地一顫,悄悄抬眼,飛快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臉頰紅得更甚。
葉泠泠經過和李凡長時間的相處,早就傾心于李凡,只是礙于自己的閨蜜早已經和他確定關系,只得將這份喜歡藏在心底。如今自己的母親,突然提出,獨孤雁和李凡也并未有異議,頓時欣喜不已。
葉靖與葉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釋然與欣喜。
這般答復,雖不是當場應允,卻已是當前最好的答案了。
獨孤博哈哈大笑,舉杯道:“好一個不負泠泠!老夫就喜歡你們這直爽勁兒!來,喝酒!”
氣氛瞬間重新熱絡起來,只是席間,多了幾分旁人都心照不宣的曖昧與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