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楚瀟瀟被阿木從廁所里帶出來。
當(dāng)她踏入影視棚的那一刻,Leo和她同時發(fā)出電閃雷鳴的尖叫聲!
“啊!”
“啊~啊~啊~”
Leo是看到她身上那套又土又丑又臟的保潔服,給氣的尖叫。
楚瀟瀟是因為看到時弈那張刻骨銘心又不敢直視的臉,給嚇到尖叫。
好在Leo的聲音比她更大,更尖銳,恰好把她的驚慌恐懼給完美覆蓋。
只是可憐了其他人的耳膜,差點沒被這兩人的尖叫聲給刺穿。
“是哪個天殺的,把我無敵漂亮美麗可愛的蒲公英寶寶糟蹋成這樣,我要?dú)⒘怂 ?/p>
阿森生怕Leo的九陰白骨爪再次對他進(jìn)行撕皮撓肉的攻擊,直接出賣老板,把手指向時弈。
“是他!是時總讓我們對蒲公英小姐進(jìn)行懲罰的。”
若是旁人,Leo肯定會把對方給抽筋扒皮,可此人是時弈,他不太敢耍橫。
因為時家的地位比錢家更高,時弈也比他更厲害。
所以,他只能翹著蘭花指,朝時弈跺腳。
“時弈,你個大壞蛋,你憑什么欺負(fù)我的蒲公英?”
時弈抬眸,看了一眼楚瀟瀟,不以為然的說。
“是她想要勾引我,故意撞到我懷里的。”
“我以為她是我公司的員工。就讓阿森按員工守則懲罰一二。”
時弈目光平靜,一雙深邃的眼眸在楚瀟瀟身上轉(zhuǎn)了兩圈后,又恢復(fù)不近人情的高冷。
楚瀟瀟慶幸。
謝天謝地謝菩薩,他居然沒有認(rèn)出我,真是阿彌陀佛,老天保佑。
幸虧那日聰明,她用腰帶蒙住了這男人的眼睛,而且忍住沒說一句話。
哪怕疼到掉眼淚,也沒有發(fā)出一丁點兒聲音。所以才能隱藏得這么完美。
不像那男人,嘴巴一直在碎碎念!又是罵人,又是哼哼唧唧。
甚至,還低聲求她。
“女人,錯了。不許停!”
“乖,像之前那樣!”
“快!”
“嚯——呼......”
情毒已解,楚瀟瀟身體里的燥熱已經(jīng)徹底散去,才懶得浪費(fèi)功夫繼續(xù)侍候他。
想爽,自個兒嗨去吧!
她猛的抽身,像只靈活的小狐貍一樣,直接翻身跳出車外,逃的得無影無蹤。
“喂,女人,你去哪?你走了,老子怎么辦?”
“臥槽!”
“艸——啊!”
男人氣急敗壞的嘶吼,在漆黑的暮色下凄慘而悲壯。
只是,她后來才想起來。走的時候忘記給那男人解穴了。
也不知道那男人最后是如何解決的。
是僵在那干等著,還是有人幫忙把他解救出來。
穴道的定力是一個時辰。她與他就耗費(fèi)了一大半功夫,剩下那幾十分鐘后,定穴會自動消除,應(yīng)該沒什么大問題吧?
楚瀟瀟的思緒飄到了犯罪的夜晚,雙腳偷偷往后挪,想要逃離這要命的地方。
直到時弈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怎么?蒲公英小姐被我戳穿心機(jī),不敢說話了?”
楚瀟瀟心下一慌,裝作弱柳扶風(fēng)的柔弱的模樣,軟綿綿地反駁。
“我沒有,我怎么可能勾引你?我見到你逃跑都來不及,我怎么可能故意撞到你懷里。”
時弈一聽,隱隱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再次仔細(xì)打量著她,犀利的眼神略帶迷離。
“哦?是嘛?”
“蒲公英小姐,你說你沒有勾引我,見到我躲避不及?你倒是說說,見到我為什么要逃?”
“我們兩只是初次見面?我是野獸嗎?”
楚瀟瀟嚇得一激靈。心想,壞了,這該死的嘴巴,說話不過腦子,差點露餡了,怎么辦,怎么辦?
情急之下,她突然想起孟姐姐教過的話。
女人,要懂得示弱。有時候,女子的眼淚是最鋒利的武器,若是哭得夠美的話,可以直擊男人的心靈。
所以,當(dāng)你遇到武力解決不了的問題時,可以試試以柔克剛。
面對時弈犀利的質(zhì)疑,楚瀟瀟蹙眉咬唇,努力醞釀情緒,裝作楚楚可憐的模樣,萬分艱難地從眼角擠出兩顆淚豆子。
“先生,你誤會我了。我不是故意要逃避你,我只是,只是……”
說到一半,她就開始哽咽哭啼,漸漸地,眼淚越來越密,變成了泣不成聲。
時弈最討厭這種嬌柔做作的白蓮花,冷著臉呵斥。
“哭什么哭,你有什么屁事倒是說呀,搞得老子好像欺負(fù)了你似得。”
楚瀟瀟微微抬頭,嬌艷的紅唇緊咬著,一雙水汪汪的眸子,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可時弈卻面色如霜,目光凌厲,半點憐香惜玉的表情都沒有。
這男人好兇啊,難道是我哭的不夠美?還是我演的不到位?
楚瀟瀟捂著胸口,蹙眉凝淚,裝作更加柔弱的模樣哭訴。
“先生,我逃避你,是因為我有恐男癥。”
牛川一聽,差點樂了。
這兩個怪胎,一個厭女癥,一個恐男癥,還真是絕配啊。
見時弈沒有動容,楚瀟瀟開始半真半假的編故事賣慘。
“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父親就背叛了我媽媽。后來,我媽媽走了,他把小三和姐姐帶回家。”
“從那以后,我沒有家人了!”
“我父親不愛我,討厭我,繼母每天都折磨我,姐姐欺負(fù)我。所以,我恨我父親。我憎惡虛情假意、朝三暮四的男人。”
“后來,家里的生意落魄了。父親經(jīng)常讓我去應(yīng)酬陪酒,我不去他就打我,用皮鞭抽我。最后,他為了給姐姐鋪路,把我賣了。”
“我差一點就被……為了逃命,我從5樓的窗戶上面跳下來。從此以后,我患上了恐男癥。”
“我討厭世界上所有的男人,我覺得男人很臟。”
“所以……時先生,我撞到你,真的只是誤會。我不可能勾引你的。”
果然,聽完這段故事后,時弈的眼神突然變得很溫柔,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滿了憐惜。
楚瀟瀟暗喜,看來孟寧姐姐教的沒錯,以柔克剛,哭窮賣慘,是對付男人最好的招數(shù)。
即便再兇巴巴的男人,也抵擋不住眼淚的示弱。
其實,不是楚瀟瀟的眼淚哭的美,而是她的故事,與時弈的經(jīng)歷很相似。
時弈之所以有厭女癥,就是因為他父親每天都帶不同的女人回家。當(dāng)著他和母親的面,親熱放肆。
最后,他的母親得了抑郁癥,在浴室割腕自殺而亡。
那滿池鮮紅的血水,也在他的童年,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特別是16歲那年。他被父親的第1352任情人下藥,那女人看上他的臉,半夜想爬他的床。
雖然最終沒有得逞,卻給他的身心造成了巨大傷害。
從那之后,他拒絕接觸任何女人。只要碰到女人的肌膚,就會反胃作嘔,渾身起疹子。
醫(yī)生說,這叫心理性異性過敏癥,俗稱厭女癥。想要治愈,就要克服心理障礙,主動忍受女性的觸碰,直到脫敏為止。
他覺得這種病很好,根本不需要治,既不影響生活,又能拒絕跟女人接觸,簡直太符合他的需求了,可以省去無數(shù)的麻煩。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被女色迷惑,成為父親那樣昏庸貪色的爛渣人。
聽到楚瀟瀟的故事后,他仿佛看到了另一個自已。所以他能共情她的遭遇,也相信理解她所說的恐男癥。
因為他的厭女癥,也是這么得來的。
楚瀟瀟的眼淚,就像一滴巖漿滴落在他心口,滾燙而刺痛。讓他覺得無比憐惜。
他想要道歉,卻因為從來沒有對女人講過對不起三個字,而有些說不出口。
“哦,既然是誤會,那就算了。你們回去吧!”
楚瀟瀟長吁一口氣,恨不得馬上逃離這要命的地方。
這種強(qiáng)煎犯直面受害者的恐懼心理,簡直比上戰(zhàn)場還可怕。
“Leo老師,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