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還沒有拔出來,一道聲音就響了起來。
緊跟著,高闊就走上前來,臉上帶著驚訝。
高闊突然出來,讓那幾個壯漢也停下了腳步,秦立也收回了長刀。
怎么回事?
高闊難道認識這人?
而那霍城,見有人喊自己,看了過去。
因為天太黑,他沒怎么看清眼前之人的樣貌。
高闊走上前,也看清了眼前之人的樣貌:“阿城!果然是你!”
他有些興奮,這讓秦立狐疑起來,高闊認識眼前這人?
而霍城盯著高闊,看了一會兒,突然臉色大變!
“你,你是高兄?!”
這一刻,霍城再也無法保持鎮(zhèn)定了,甚至雙手都忍不住哆嗦起來。
而看到倆人竟然認識,霍城還稱呼高闊為兄,劉大寶他們都有些驚訝。
這是碰到老朋友了?
不過,看霍城的架勢,就知道他也是軍中之人退下來的,跟高闊認識,也不奇怪。
“對,是我……”高闊點頭,走上去,仔細看了看霍城。
霍城也馬上下馬,震驚道:“高兄,你,你怎么在這里,你不是已經(jīng)……”
沖陷軍全軍覆沒,他以為高闊也死了。
為此,他還難過了很久。
他不是沖陷軍之人,而是高闊去沖陷軍之前,高闊的手下。
當時高闊還是個百夫長,非常照顧他,他因為新來,經(jīng)常被欺負,高闊就會替他出頭。
而且還大力栽培他,讓他升任為什長。
可以說,沒有高闊,就沒有現(xiàn)在的霍城。
高闊嘆了口氣,道:“說來話長,我沒死,只是隱姓埋名了而已……”
“沒死就好,沒死就好!”霍城眼眶通紅,都沒想到,竟然能夠再次見到高闊。
對他來說,高闊不只是他的上級,還是他的伯樂。
因此高闊當初死了后,他難過的三天都沒吃東西。
“好了,一個大男人,哭什么!”高闊說了一句。
霍城擦了擦眼淚,看了看周圍,詫異的問道:“高兄,你怎么在這種地方……”
高闊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在這種地方吧?
“說來話長。”高闊也沒有多做解釋:“走吧,去里面說。”
霍城也點了點頭,迫不及待,讓手下們在這里等著,然后跟著高闊一起走了進去。
“你們在這里守著!”秦立吩咐劉大寶他們。
然后帶著蕭守香,也跟了過去。
來到營地里,高闊停下,把他身上,發(fā)生的事情,簡要的告訴了霍城。
霍城聽后,內(nèi)心久久不能平靜。
他沒想到,高闊竟然經(jīng)歷了這么多。
他看向秦立,深深道:“多謝你了,幫助了高兄!”
其實他也明白,能夠讓高闊死心塌地跟隨,這個秦立,肯定也有過人之處。
秦立冷笑:“你來這里,要帶走我的娘子,現(xiàn)在還來謝我?”
“這……”霍城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高闊也道:“霍城,今天你帶不走夫人。”
霍城越發(fā)為難了,看了眼蕭守香,蕭守香握緊拳頭,渾身抗拒。
“可是,這是大小姐的命令……”
“我不管是誰的命令。”秦立笑著搖頭:“香香不想回去,誰也不能強迫,如果你一意孤行,那就問過我雞頭溝幾百弟兄,答不答應(yīng)!”
霍城也緊張起來。
他知道,在這里跟秦立爆發(fā)沖突,肯定是自尋死路。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辦才好,蕭守香呼出一口氣,走上前:“霍城,你走吧,你回去,跟蕭如媚說,我會回去的,不用她費心了……”
“二小姐,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我過兩天就回去,你如果再逼迫,我一直也不回去了。”
聽到蕭守香這話,霍城也嚇一大跳。
事到如今,他也沒辦法了。
不過,二小姐肯定不會騙人,他回去,也有個交代了。
于是,他也不再勉強,站起來,朝蕭守香深深鞠躬。
雖然大小姐跟二小姐關(guān)系不好,但他身為下人,還是應(yīng)該以禮相待。
“知道了,二小姐,那我們就先走了。”
蕭守香沒有說話。
高闊也道:“阿城,回去吧,看到你現(xiàn)在,我也放心了。”
霍城轉(zhuǎn)過頭,也對高闊深深鞠躬:“高兄,那我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
“好。”
隨后,霍城看了秦立一眼,冷哼一聲,轉(zhuǎn)身走了。
雖然秦立救了高闊,可他還是覺得,秦立配不上二小姐。
一群人再次回到營地門口,霍城對著他幾個手下大手一揮。
“所有人,收隊!”
幾個漢子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霍老大,收隊?”
“為什么啊?咱們還沒把二小姐帶回去啊?”
“是啊!”
霍城瞪了他們一眼:“我說收隊就收隊,我的話也敢不聽了?!”
幾個壯漢嚇一大跳,也不敢質(zhì)疑了。
“是,是……”
霍城帶著他們離開了,看著他們的背影,蕭守香也松了口氣。
只不過,內(nèi)心的大石頭,還是沒有落下。
秦立握住了她的手。
“百戶,為啥讓他們走了?”劉大寶不理解。
“就是,他們?nèi)绱藷o禮,應(yīng)該好好教訓他們一下,就這么讓他們走了,太便宜他們了!”
“話說夫人到底是啥身份?家里竟然還有這么厲害的護衛(wèi)?”
此話一出,大家都好奇起來。
因為之前,他們一直覺得,蕭守香也是村里的婦女,家境貧寒。
蕭守香神色難看。
秦立眼神一變,訓斥道:“不該問的別問,行了,都去休息,還不累是不是,不累的話,今晚訓練一晚上!”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嚇一大跳,不敢再說話,紛紛回去休息了。
秦立也拉著蕭守香回了帳篷。
“香香,你真的要準備回去嗎?”
蕭守香輕輕點頭。
秦立道:“好,那我陪你一起回去。”
事到如今,蕭守香也不好說什么了。
而且經(jīng)歷了今天的事情,秦立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趁黃娘她們睡著了,蕭守香這才告訴了秦立自己的家境情況。
“夫君,我家……我家在上京……”
秦立平靜道:“無論在哪里,我都會陪你一起去。”
“我爹是,是朝廷里的一個官員……”
秦立倒是有點意外。
那可是很大的官了。
“香香,那你當初,為何離家出走?”
“因為,因為……”
見蕭守香支支吾吾,秦立也沒勉強:“不想說就別說了,沒事。”
秦立說完,就抱著蕭守香,準備睡覺了。
這時蕭守香才開口了,道:“也不是不能說,因為……因為當時,爹爹他們非要我嫁給光祿大夫之子,我不想,他們強行逼迫,我只好離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