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貴妃經過一路的顛簸勞累,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沒有絲毫問題,只是她自己的身體明顯虛弱了很多。
姜遲冷眼看著她。彎腰撫摸著她嬌媚的臉蛋,眼底寒意越發濃烈。
“貴妃,朕的貴妃。你還真做到了。”
萬貴妃垂下眼,始終不愿抬頭看他。
姜遲也不在意。
“若我早知道你有這樣的能力,何必等來姜繆。早些把你從宮里送到宋家。宋墨裝了一世清高,不還是撿了朕不要的女人。”
“他沒碰我。”
“他固然看不上我,但臣妾,也看不上您。”
萬貴妃冷笑說完便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姜遲著實是被氣到腦子發昏,沒有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人敢這般同他說話,還句句維護著宋墨。
“你護著宋墨?你難道想要自己的兒子了?”
萬貴妃渾身一顫,眼里猩紅一片。
“陛下若不想讓我見我,自然能找一萬個理由,一萬個辦法,我唯一對不起的便是我的孩兒。但他會懂我的,就算此時不懂,日后也能懂我。”
宋墨便有那搬厲害?
明日過后,他能自保,就算是不錯了。
姜遲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暗衛道:“等這個女人醒了,便給她梳妝打扮,明兒個直接準備轎攆,帶著御林軍讓她在街道上迅游,告訴所有百姓,朕的貴妃,和軍侯私通,已經有了身孕!”
“讓百姓看看,他們心里的英雄,就是這么不堪。”
這樣一來,宋墨再想反悔也沒用了,百姓都知道的事情,他要如何反悔?
萬貴妃醒過來的時候,便發現自己跟恰站了十來個宮女,手里頭都捧著東西,似乎準備替她梳妝打扮。
她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樣的待遇了,不由得有些怔愣住,甚至開口時聲音都有些緊張:“這......這是?”
“醒了,快,給她梳洗打扮!”
這一梳洗打扮,便直接忙活到了午膳過后,萬貴妃用午膳的時候,姜遲的統領暗衛才慢悠悠的邁步走了進來。
看到姜遲的統領暗衛的時候萬貴妃有些警惕,這個男人一身黑衣面色嚴肅,一看就是個身居高位的人呢,且能夠在這里來去自如,難不成是這些人的主子?
“貴妃娘娘。”
姜遲的統領暗衛淡淡的開口。
萬貴妃起身,有些緊張的看著眼前的人,垂在一側的手緊握成拳頭,似乎在考慮姜遲的統領暗衛若是要對她不利的話,她要從哪個角度下手,或者是從哪個方向逃跑?
姜遲的統領暗衛在心里頭冷笑了一聲,但是面上卻沒有絲毫的情緒,只是淡淡的開口:“臣是皇上身邊的人,今日奉皇上的命令,來迎接軍侯的側妃出宮。”
“以便告知所有的百姓,你.......身懷六甲,與宋墨私通。一路上香車開道,一直送到邊關,你心心念念的宋小軍侯的身邊。您高興嗎?”
“你們這是想讓我被百姓的口水淹死嗎!”
這對她來說是一種折磨,是一種侮辱!
“您若是還想活,便按照皇上說的話去做,如若不然,我們現在也可以讓你母子團聚”
姜遲的統領暗衛淡淡的開口,聲音里頭沒有一絲一毫多余的情緒。
萬貴妃整個人都怔愣住了,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半響都沒有發出聲音來。
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抉擇,臉上的胭脂都掩蓋不住她現在蒼白的臉色,她只是覺得為何自己要走到如今這么一步,她一個天之嬌女,從小在被嬌寵著長大的女子,本來可以嫁給一個門當戶對的如意郎君,如今落得萬人唾棄。
萬貴妃深吸兩口氣,眼底閃過一抹決絕,冷眼看著眼前的姜遲的統領暗衛,啞聲道:“我去!”
兩刻鐘后,姜繆和十五出發前往經常坐的茶樓,還是那個位置,還是那些茶水和點心,不同的是跑去買板栗餅和落湯錢的換成了另外一個暗衛,十五被宋墨勒令了要一直陪在姜繆身邊,寸步不離。
“其實夫君不必叫你看我看得這般緊的,這里這么遠,姜遲就算想做什么,也不能在邊關落了人話柄,所以我是不會出什么事情的。”
姜繆一邊替自己亨茶一邊開口,但熟悉她的人都能聽出來她語氣中的一抹笑意和自得。
宋墨這般在乎她,證明他真的很愛自己,所以她開心。
十五輕笑一聲,道:“主公又不是擔心您會發生什么,主公自然是盼著您什么危險都不要遇到的,他特地命令我待在你身邊,是不放心罷了。”
“念安公主,因為主公愛你,所以才覺得不放心啊。”
十五在說這話的時候絲毫沒有掩飾,姜繆一愣,繼而整張臉都紅了起來,有些嗔怪的瞪了十五一眼:“不害臊。”
“你這憨貨,怎么如今嘴里開始掛著情情愛愛,哪天給你尋個厲害媳婦,看你這張嘴還不亂說話。”
宋墨自己都甚少開口說這個‘愛’字,十五怎么就敢這般堂而皇之的說出來呢?
十五絲毫都不覺得有什么,反而是覺得能夠看到念安公主臉紅嬌俏的模樣,很是有趣。
還想要再說什么的時候,突然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響徹街道。
姜繆正色站起身,走到窗前。
樓下百姓慌慌張張跑著。
鑼鼓聲越來越大,更多人從家里頭涌了出來,站在道路的兩旁,不知道在等候些什么,每個人的臉上都是興致勃勃的。
姜繆看得眼底閃過一抹興味,忍不住回頭去看十五,道:“這是怎么一回事?難不成有什么活動,還是今日要施皺?可我從未聽宋墨說過啊。”
若是今日有什么熱鬧可以看的話,宋墨一定是會告知她的,甚至于還很有可能陪她出來看熱鬧。
但現在......難不成熱鬧是臨時決定的?
十五搖了搖頭,道:“按道理來說皇城這幾日是沒有什么熱鬧的,粥棚早就撤下,戰事還未定,就算有什么活動,也不該這時候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