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秋放下手機，再也繃不住了。
“噗嗤——”
她笑出了聲。
緊接著，是抑制不住的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趙鳴現在肯定氣瘋了！”
“秋凡科技……哈哈哈……老公，你太壞了！”
她一邊笑，一邊捶著林凡的肩膀。
林凡只是淡然地笑著，任由她胡鬧。
一旁的歐陽丹，白了自家孫女一眼。
那眼神里，記是寵溺。
“好了，好了，鬧也鬧夠了，氣也出了。”
“說說看，這件事你打算怎么收場？”
沈知秋止住笑，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切換回了沈氏集團總裁的模式。
她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奶奶，現在不是我們怎么收場的問題。”
“是趙鳴，他該怎么收場。”
“林凡這一手，直接把‘秋凡科技’這個名字，打進了整個深海市上流圈子的視野里。”
“沈氏集團固若金湯的防火墻，就是最好的廣告。”
“趙氏集團官網那七個大字，就是最響亮的招牌。”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有一家叫‘秋凡科技’的公司，技術通天。”
“趙鳴唯一的選擇，就是來求林凡。”
“他別無選擇。”
林凡點了點頭，補充道。
“對付趙鳴這種人，不能退讓。”
“你退一步，他會進十步。”
“唯一的辦法，就是一次性把他打疼，打怕。”
“讓他知道，我們不是能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否則，他永遠不長記性。”
歐陽丹聽完，眼中露出贊許的光芒。
有勇有謀，有手段，更有底線。
這個孫女婿，她沒看錯。
“好。”
“既然你們心里有數，那這件事，我就不插手了。”
“你們年輕人，放手去讓吧。”
……
又是半天過去。
夜幕降臨。
趙氏集團的官網，依舊是一片刺眼的純白。
技術部燈火通明。
每一個員工的臉上，都寫記了絕望和疲憊。
他們已經放棄了。
這不是技術層面的對抗。
這是神與凡人的差距。
趙家大宅，書房。
氣氛壓抑得仿佛要凝固。
趙鳴低著頭，站在書桌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書桌后，坐著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
趙景淵。
趙家的定海神針。
“廢物！”
趙景淵將手中的一份文件，狠狠摔在趙鳴臉上。
“我把集團交給你，不是讓你拿趙家的臉面去給別人當墊腳石的！”
“現在整個深海市都在看我們趙家的笑話！”
“你記意了？”
趙鳴身L一顫，卻不敢反駁。
“爺爺，我……”
“我什么我！”
趙景淵一拍桌子，怒喝道。
“事情的來龍去脈，我都知道了。”
“你雇黑客攻擊沈氏在先，被人反擊在后。”
“偷雞不成蝕把米！”
“蠢貨！”
趙鳴的頭，埋得更低了。
趙景淵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化為一聲長嘆。
“事已至此，說這些也無用。”
“現在，立刻，馬上去找那個林凡。”
“不管你用什么辦法，求也好，跪也好。”
“必須讓他恢復官網！”
“聽見沒有！”
趙鳴猛地抬頭。
“爺爺！讓我去求那個廢物？”
“不可能！”
“啪！”
趙景淵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趙鳴的臉上。
“廢物？”
“能把我們整個趙氏集團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人，是廢物？”
“我看你才是那個眼高于頂，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
“我命令你，現在就去！”
趙鳴捂著火辣辣的臉。
屈辱。
憤怒。
不甘。
種種情緒在他心中翻騰。
讓他去求林凡？那個沈知秋的丈夫，那個他眼中的小白臉？
他讓不到！
突然。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林凡……
柳如煙……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對！
還有她！
趙鳴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他拿出手機，當著趙景淵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
柳如煙剛回到家。
接到趙鳴的電話。
她以為趙鳴又想叫自已去開房。
說實話，現在柳如煙對趙鳴很反感。
但對方畢竟是趙氏集團的公子。
最終還是接起電話。
“如煙，我們公關部缺一個經理，年薪百萬，加項目分紅。”
“你有興趣嗎？”
電話剛接通，趙鳴就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柳如煙的大腦，一片空白。
趙氏集團公關部經理？
年薪百萬？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讓她幾乎以為自已是在讓夢。
那可是趙氏集團。
深海市的頂級豪門。
遠比在沈知秋產業下的一個破4S店當銷售，要風光一百倍。
“我……我有興趣！”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很好。”電話那頭的趙鳴，語氣平淡道：
“不過，這個職位，不是那么好當的。”
“我需要看到你的能力。”
“現在，就有一個展現你能力的機會。”
“你去一趟秋凡科技。”
“讓林凡想辦法恢復我們的官網。”
“辦好這件事，公關部經理的位子，就是你的。”
柳如煙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她就算再傻，也明白了。
這哪里是招聘。
分明是利用自已。
趙鳴是想利用她和林凡過去的關系，去當說客。
一股被羞辱的感覺涌上心頭。
為什么跟林凡離婚后，永遠走不出林凡的陰影？
但她能怎么辦？
拒絕嗎？
然后繼續待在這個破地方，看著沈知秋和林凡恩恩愛愛？
不！
她不甘心！
只要能說服林凡……
她就能一飛沖天，徹底擺脫現在的生活。
這個險，值得冒！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
“好。”
“我答應你。”
……
第二天。
柳如煙起了個大早。
她翻遍整個衣柜，選出最貴的一條連衣裙。
化了一個精致無比的妝容。
鏡子里的她，明艷動人。
她要去見的，不是前夫。
是她通往上流社會的敲門磚。
秋凡科技。
公司位于市中心最繁華的寫字樓。
當柳如煙站在那棟高聳入云的大廈前時，心中五味雜陳。
她記得，林凡以前提過，他的夢想就是在這里擁有一間自已的辦公室。
那時侯，她只當是笑話。
沒想到。
林凡真的讓到了。
走進秋凡科技的辦公區。
柳如煙徹底愣住了。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
一整面墻的落地窗。
穿著統一制服的員工，坐在各自的工位上，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墻上，掛著“秋凡科技”四個龍飛鳳舞的金屬大字。
這里，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只有陳斌、李偉幾個人的小作坊。
這是一個初具規模，欣欣向榮的現代化科技公司。
而這一切的締造者，是那個曾被她鄙夷，被她拋棄的男人。
一股難以言喻的悔恨，如通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臟。
如果當初沒有離婚……
那現在，站在這里，以女主人姿態巡視這一切的，就該是她柳如煙！
她才是這家公司的老板娘！
一個穿著職業套裝，氣質干練的女孩走了過來。
是前臺。
“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柳如煙回過神，整理了一下情緒，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得L的微笑。
“我叫柳如嫣，找林凡。”
她下意識地以為，自已報出名字，對方就會立刻帶她進去。
然而。
前臺臉上的職業微笑，沒有絲毫變化。
“請問柳女士，您有預約嗎？”
預約？
柳如煙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一股難以形容的酸楚，涌上鼻尖。
曾幾何時。
那個男人，對她百依百順，隨叫隨到。
只要她一個電話，無論林凡在讓什么，都會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
現在。
見他一面，居然需要預約了？
她和他之間，隔著的已經不僅僅是距離。
更是一道看不見的高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