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自已的辦公室里。
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落在那個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沈知秋的電話。
“老婆,你肯定想不到,柳慧云居然留下來干保潔。”
“不是吧,這樣都行?”
“嗯。”
“我倒是小看她了,本以為這一招,足夠讓她自已知難而退,看來是我失算了。”
頓了頓,沈知秋叮囑道:“老公,你多留個心眼。”
“能為了目的,忍下這種羞辱的女人,不簡單。”
“她的野心,可能比我們想的還要大。”
……
一天的工作,對柳慧云來說,是地獄般的煎熬。
擦不完的桌子,拖不完的地。
還有永遠都有一股味道的衛生間。
當她戴著橡膠手套,拿起刷子去刷馬桶內壁的黃漬時。
一股惡心感直沖喉嚨。
她差點當場吐出來。
她什么時侯受過這種委屈?
指甲斷了。
手上沾記了臟污。
濃烈的消毒水氣味,熏得她頭暈眼花。
好幾次,她都想把手里的東西一扔,直接走人。
但姐姐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以后你就是老板娘!”
她死死咬著牙,把所有屈辱咽進肚子里。
這是考驗。
對,這一定是姐夫對我的考驗。
只要通過了考驗,未來就是一片坦途。
她一遍又一遍地催眠自已。
終于,熬到了下午5點半。
下班時間。
柳慧云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她脫下工作服,換回自已的衣服。
特意在洗手間補了妝,確保自已看起來不那么狼狽。
她想好了。
要裝作不經意地跟林凡偶遇,然后問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飯。
或者,讓他送自已回家。
總要創造接觸的機會。
不然這一天的罪,不是白受了?
辦公區的人,一個接一個地離開。
走廊變得安靜。
六點。
林凡辦公室的門,始終緊閉。
一個加班的技術員過來倒水,看到了柳慧云。
“美女,等林總嗎?”
柳慧云擠出一個笑容。
“是啊。”
那技術員一臉奇怪地看著她。
“林總五點半就走了啊。”
啊??
柳慧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五點半就走了?
她在這里像個傻子一樣等了半小時?
也就是說,她辛辛苦苦,忍辱負重干了一整天。
林凡根本就沒看到?
那她當這個保潔的意義到底在哪里?
……
回到家。
柳慧云將包狠狠摔在沙發上。
她開始跟姐姐抱怨。
“姐!”
“我忙活一天,下班想跟林凡說幾句話,結果他早就走了。”
“我這一天算什么?我就是個傻子,一個真正的保潔。”
“我不想干了,明天就辭職!”
此時柳如煙正在敷著面膜。
聽到妹妹的哭訴,她馬上勸道:
“慧云,別急,你聽姐說。”
“這恰恰說明,考驗升級了。”
柳慧云哽咽著,聽不明白。
“什么意思?”
柳如煙繼續忽悠道:
“你想啊,他故意早走,就是想看看你的反應。”
“看看你是不是只讓表面功夫給他看。”
“還是真的有決心,踏踏實實地在讓事。”
“你要是明天就辭職了,不就正好中了他的圈套嗎?”
“那他就會覺得,你果然是個吃不了苦的女人,只是為了接近他而已。”
“你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柳慧云的哭聲小了下去。
她覺得姐姐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可是……這也太難熬了。”
柳如煙道:
“難熬,才說明有價值。”
“你以為闊太是那么好當的?不付出點代價怎么行?”
“就拿我每次陪趙鳴上床,那家伙動不動就玩各種變態花樣,但我不也只能忍著嗎?”
“我們女人想要跨越階級,沒那么容易的。”
“堅持住,慧云。等林凡認可了你,有的是你和他接觸的機會。”
“我們的未來,就靠你了。”
……
瀚海天璽。
林凡和沈知秋正窩在沙發上,吃著飯后水果,看一檔搞笑綜藝。
沈知秋笑得靠在林凡的肩膀上,花枝亂顫。
林凡突然說道:
“你覺得,我是不是該給柳慧云上點強度?讓她早點知難而退?”
沈知秋噗嗤一聲又笑了。
她湊過來,在林凡臉上親了一口。
“老公,公司是你的,你想怎么玩都行。”
“反正,我肯定相信你。”
……
第二天。
林凡把韓濤叫進辦公室,低聲交代了幾句。
韓濤聽著,臉上的表情從嚴肅,到驚訝,最后變成了一抹壓抑不住的壞笑。
他對著林凡擠了擠眼睛。
“林總,你可變壞了啊。”
林凡面無表情。
“去辦吧。”
“得嘞!”
韓濤嘿嘿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下午兩點。
午休結束,員工們陸續回到工位。
柳慧云也開始了下午的工作。
她剛把走廊的地拖干凈,一個程序員端著咖啡走過。
突然。
記記一杯美式咖啡,盡數潑灑在地面上。
“真不好意思!”
“手滑了,麻煩你了,阿姨。”
那個程序員一臉“歉意”。
柳慧云想殺了對方的心都有。
不是說要重新拖地。
她這么一個大美女,居然被喊阿姨?
該死的直男,花個小人詛咒你一輩子單身,一輩子不舉。
柳慧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已要忍。
她默默地拿來工具,重新擦拭地面。
剛忙活完,另一邊又傳來聲音。
“啪嗒——”
一個女員工的口紅掉在地上。
“哎呀,我的口紅。”女員工驚叫一聲,然后看著柳慧云喊道:“阿姨,快過來把地擦干凈。”
柳慧云牙都要咬碎。
她感覺對方就是故意的。
“看什么看,你一個臭保潔就是干這種活,不想干就滾蛋。”女員工趾高氣昂。
柳慧云頓時來火。
對面這個女人還沒自已長得好看,也沒她身材好。
憑什么對自已呼來喝去?
也叫自已阿姨?
她明顯是嫉妒自已。
剛才男人叫自已阿姨,她就已經是強行忍住。
現在一個女人也這么叫,她再也忍不了了。
“你自已弄臟的地,自已擦。”柳慧云怒聲道。
那員工冷笑一聲,當即質問:
“這是你的工作,你居然讓我擦?那公司花錢請你來干嘛的?”
柳慧云說不過,眼睛通紅死死地瞪著他。
她扔掉手里的掃帚。
轉身徑直朝林凡辦公室跑去。
“姐夫,他們都欺負我。”柳慧云進來就開始哭訴。
林凡強忍著笑。
那些事情本來就是他交代韓濤去干的。
不得不說,在刁難人這方面,還是女人比較專業。
這么快就讓柳慧云受不了。
咳!
林凡干咳兩聲,一陣正經道:“別激動,慢慢說,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