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李叔。”周黎晚脆生生地喊道,“我可以這么喊你們嘛?”
兩個男人一個高,一個矮。
一個胖,一個瘦。
但此時此刻,都是慎重神色,有些魚尾紋的眼睛里還透露著無可奈何。
王永貴率先開口:“剛才李特助已經(jīng)把大小姐的意思傳達了,但是很抱歉,我想我們不會再回到晚寶了,過來呢也只是為了親口告訴你這件事而已,我們心意已決,不必再勸!”
李道斌跟隨地點了點頭。
周黎晚的笑容收起,慢慢坐下后,輕聲開口:“兩位叔叔先坐吧,咱們也是許久沒見了吧?這次就當是聊聊家常好嘛?”
隨時詢問,可是眼神里寫滿了渴求。
站在對面的兩人又是心軟,“哎”了一聲還是坐下來了。
王永貴似乎是比李道斌善于言辭一些,他沉默了片刻后開口:“小姐如今都長這么大了,記得老板第一次帶你來公司時你才四歲。”
那段記憶好似已經(jīng)在周黎晚的腦海里被刪除了,任憑她怎么回憶都沒辦法想起。
腦海里只留有一片朦朦朧朧的糊狀物體,不斷地攪和在一起。
她有些不適的揉了揉腦袋,最終放棄的苦笑:“不滿兩位叔叔,自從我被綁架以后就已經(jīng)記不起五歲以前的事了。”
王永貴和李道斌也沒有太過在意,那段美好的回憶他們記得就好了。
“那時候我們和你媽媽都還年輕,以為可以不靠任何人一起把晚寶做大做強,可是一年后···”
可是一年后自己就被拐賣,至此失蹤了十年。
任憑多方勢力投入了大量的人力都沒有找到自己。
“如今我已經(jīng)接手晚寶,就是希望媽媽的愿望能夠?qū)崿F(xiàn),既然兩位叔叔還沒有忘記當初的志向,為什么不愿意再回到晚寶呢?你們現(xiàn)在也還是在玩具業(yè)不是嗎?那就更加證明你們放不下不是嗎?”周黎晚不解。
李道斌痛心疾首,終于忍不住說道:“就是因為我們愛晚寶,所以才不能親眼看著它被人給毀了。”
周黎晚愣住了。
“自從你回來,只知道一心順從你的父親,大方接受他的情人,甚至讓他情人的哥哥來接手公司,你心里但凡有一點點你母親,也不會如此···如此···”
【如此蠢笨!簡直是對不起你媽媽的在天之靈!】
周黎晚苦澀一笑,眼神傷感:“李叔叔不用開不了口,我知道自己蠢笨如珠,當初可憐地以為順從父親就能夠再次獲得家庭的溫暖,然而現(xiàn)實是殘酷的。”
說完她將背后披散的頭發(fā)撥到前側(cè),緩緩露出衣領(lǐng)后的傷痕。
因為上次背后的傷沒有及時處理好,導(dǎo)致傷口發(fā)炎,到現(xiàn)在還留有淺淺的疤痕。
王永貴看到后,開始有些渾濁的眼睛猛地震動了幾下:“周建國那個畜生有家暴的傾向?!難怪在你回來的前三個月,辛夷身上就開始出現(xiàn)青青紫紫的痕跡!”
周黎晚聽到表情凝重起來。她知道那些痕跡不可能是周建國打的。
倒不是都多相信他的人品,而是那個時候的周氏還什么都不是,完全仰仗姜氏的呵護。
那個時候周建國他不會,也不敢對媽媽動手。
那,那些傷痕是怎么回事?
周黎晚慎重地緊緊盯著對面的人:“王叔你沒有記錯,確定是我回來的前三個月才開始的?”
王永貴和李道斌對視一眼,一字一句道:“我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個時候你媽媽開始出現(xiàn)精神失常的狀況。而且越到最后,越加嚴重。當我們在想去找她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從你父親口中得知她消失在找你的路上。”
李道斌沉思,立即補充道:“我們也就是那個時候知道有狗壩村這個地方,從周家回來的第二天就得知你媽失蹤的當天,警察就端了你所在的人販子窩點。”
不對,不對。
這根本說不通!
周黎晚拼命搖著頭:“這怎么可能呢?既然我媽媽是和警察同一天到的狗壩村,那怎么可能會無緣無故地失蹤?要知道那時候整個村子可都被特種部隊、姜家勢力以及孟司令的人覆蓋,連個蒼蠅都飛不出去,怎么會少了一個大活人呢?”
會不會是,媽媽根本就沒有去狗壩村,人也不是在那里失蹤的。
不行她要去問問周建國,當初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失了魂一樣地站起來,全身猶如繃緊的弓箭,一碰就會射出傷人的箭矢。
李道斌皺眉有些擔憂:“晚晚,你先冷靜,當初的事你外公怎么可能沒有查過,我相信他也應(yīng)該告訴過你不要再想這件事了。”
周黎晚身子猛然停住,外公那天心里的話又重新盤旋在腦海中“當年的事如此詭異,還是不要讓晚晚這個丫頭跟著一起心煩了。”
詭異?
周黎晚頭又開始痛了。
連外公都查不到的事,自己一個沒有勢力人脈的十幾歲小丫頭能查到嗎?
渾身像是被人抽干了精氣神,周黎晚無力地跌坐回坐位上,失魂落魄。
王永貴似乎是下了很大決心,緊緊盯著周黎晚:“我答應(yīng)回晚寶。”
周黎晚赫然抬頭:“王叔叔···”
王永貴笑得蒼白:“當初離開晚寶我們也舍不得,但是實在是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韓魁坐上董事長的位置開始大刀闊斧地瞎搞,這才不得已離開,如今既然你已接手,我們還在猶豫什么呢?”
李道斌:“我也回去,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周黎晚虛弱地抬起頭,感激地笑了:“幸好叔叔們還愿意幫我,沒有放棄晚寶。”
“李特助,明天就通知人力,研發(fā)部的負責人我已經(jīng)定好了人選,待遇按照最高規(guī)格!”李特助應(yīng)下,眼底卻劃過陰狠。
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周黎晚拿起一看,是姚若芙。
應(yīng)該是等自己等得著急了。
反正事情都已經(jīng)解決了,周黎晚就沒有接通。
“好,那就不耽誤叔叔們的時間了,你看你們什么時候能來晚寶,隨時通知我。”
王永貴思忖了一會:“給我們一個月交接時間吧,時間一到我們立馬上任。”
周黎晚站起身,伸出手:“讓我代替媽媽,和你們一起努力,共同實現(xiàn)當初的夢想。”
三人面容溫和,緩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