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周黎晚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但是也看出她并未對那個陳景淮有什么好感。
沈南州這才放下心來,笑道:“走吧,先帶你去吃飯。”
周黎晚甜甜一笑,頗有幾分沒心沒肺的輕松自在感:“好啊。”
沈南州帶周黎晚去的是一家江南菜系的私房菜小館子,里面的裝潢很有江南水鄉的特色,四水歸堂式布局,裝飾繁多,色彩淡雅。
落座之后倒真有幾分在水鄉中用餐的感覺。
周黎晚新奇的打量著四周:“想不到小舅舅會帶我來吃江南菜。我印象里你好像從來沒有去過那里吧,怎么會喜歡如此清淡的口味。”
沈南州垂著眼簾,慢條斯理地用開水清洗著兩人的餐具,嗓音溫柔輕緩:“我的生母是江南人,我想大概是基因特性吧。”
周黎晚尷尬地頓住,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么,只好接過自己的碗碟轉移話題:“謝謝小舅舅了,你這么貼心以后誰嫁給你一定很幸福。”
沈南州莞爾一笑:“是嗎?只是不知那家會將女兒嫁給我。”
有些悲觀的語氣,讓周黎晚心口一疼,立馬安慰道:“像小舅這樣優秀的男人,能配得上你的確實不多,不過咱們優秀,可以慢慢挑。”
沈南州輕笑了一聲:“好的,那我就慢慢挑。但你絕不許你去那個陳景淮的生日宴!”
周黎晚頭疼地低頭糊弄過去。
當晚回去,周黎晚就去了周建國的書房,故作已經反思過的模樣,慚愧道:“父親,之前的事是我太激進了,一定是傷了妹妹的心,明日我休息,準備做點吃的,不如就請妹妹來別墅吧。”
周建國摘下眼鏡,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但是家里人丁和睦,他自是滿意。
當即點了點頭:“不錯,難得你有這份心,我會安排的。”
周黎晚靦腆地點點頭,然后輕聲道:“那我就不打擾父親工作了,先回去休息了。”
周建國點點頭,抬手示意。
周黎晚躺在床上后,嘴角也沒有放下來,周清雅啊,周清雅。
你不是要對付我嘛!我倒想知道你愿望落空時到底會有什么反應。
第二天一大早,周黎晚就在廚房里忙活了。
雖說周家有保姆,但是周黎晚不少時候也喜歡自己親手做一些點心,她很享受這個過程。
周清雅來了之后,周黎晚立馬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去:“妹妹你來了,來你快坐,別客氣,就當作是自己家一樣。別拘束。”
表面上客客氣氣,可是說出的話卻讓周清雅咬碎了牙,但是周建國就在不遠處喝茶、看報紙自己也不好發脾氣。
只能僵著臉,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我會的,謝謝姐姐了。”
周黎晚拉著周清雅在沙發邊坐著:“你現在這里坐一會,我現烤的餅干馬上就好了,你再等一會兒哈。”
說完她就又急急忙忙地跑回廚房,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黃油香味。
傭人們正在有條不紊地打掃著家里,周清雅在這安靜的氛圍下,緊繃的弦慢慢放松下來。
不久就發現沙發邊,女孩沒有隨手扔著的包包,里面一張白色的請帖赫然寫著陳景淮生日宴這幾個字。
周清雅激動得克制不住的心臟瘋狂跳動著,她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左右觀察了一下,確定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后。
飛快地將那張請帖塞進了自己的包里。
昨晚這一切后,她又再次確認沒有人看到自己的行為,這才慢慢放下心來。
由于做賊心虛,周清雅客套地摞起衣袖,走向廚房:“姐姐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
【我拿走請帖她應該不會立刻發現吧,自己還是時刻跟著她好了,省得自己提心吊膽的。】
周黎晚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了。
沒想到對方這么快就上鉤了,果然是愚蠢至極,上趕著給自己挖坑。
周黎晚當作什么都不知道,“叮——”的一聲,烤箱傳來聲響。
她立刻帶好厚厚的手套,“哇哦”地將里面造型可愛的餅干抽了出來。
一股香甜的熱浪鋪面,讓她這個人瞬時陷入甜蜜的世界。
裝好盤子后,周黎晚拿去端給周建國先嘗嘗,又讓傭人沏了幾杯濃茶。
上午茶時間,也是周家這么些年難得的幾分和諧。
周建國收起報紙,端起茶杯,細細地品了品,才故作大家長的姿態:“前些日子我就已經將你們的奶奶送回老家修養些時日了,這眼看著也有幾個月了,再加上你們爺爺也快從國外回來了,她還是要回來的。”
周黎晚喝茶的眼神垂著的眼眸,漆黑無比,沒有半點波瀾。
陡然花園里的氛圍沉寂了不少,到最后還是慢慢開口:“父親既然決定了,那就安排吧,不用跟我商量。”
周建國放下茶杯,冷笑一聲:“這不是商量,只是告知。這個家我還是一家之主的。”
更直白的話他沒有再說,這段時間里已經是讓她過得有些不知所以了,但是他還是有必要提醒她的。
在這個家里終究是他說了算的。
周黎晚終究是什么也沒說,但是眼底的鄙夷與不屑早已藏不住了。
一旁的周清雅看著眼前的一切,早已發現了端倪,心中的幸災樂禍就快要藏不住。
這次來別墅還真是收獲不淺啊,一是順利拿到了陳家的請貼,還有就是看到周黎晚吃癟。
這簡直是太過大快人心。
周清雅吃下一塊餅干,看著周黎晚:“姐姐做的餅干果然味道不錯,想來奶奶回來也是會很想念你的手藝吧。”
周黎晚垂眸笑了笑,慢條斯理道:“是啊,說不定呢,奶奶會喜歡的吧。”
這場沒有意義的聚會很快就散了,周黎晚回房間冷著臉撥通了姚若芙的電話。
那頭很快就接通了:“你還記得我呢,這么久不給我打電話,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聽著那頭嬌俏的聲音,心中的郁結這才消散了一點:“這不是親自給你打電話認罪來了嘛~”
“哼,誰知道你找我到底有沒有什么好事!”
周黎晚故意拿腔拿調地吊著對方胃口:“本來還想帶你去看場好戲,既然你如此想我,那就算了,哼。”
姚若芙立馬狗腿地示弱:“哎呦,你誤會我了,我怎么回事那么沒良心的人,你真的誤會了。”
周黎晚好笑地說:“是嗎?”
對面的人連忙道:“自是自然,你快說啊,到底什么好戲?”
周黎晚說:“周二跟我去一趟陳家,參加陳景淮的生日宴,你自然就會看到了那場好戲,包你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