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越趕來護走周黎晚前,周黎晚挺住身子,慢慢轉(zhuǎn)過頭,看著里面的人:“今天的事孟爺爺還是不要告訴外公了,省得他擔心。”
孟司令內(nèi)心糾結(jié)了半天,才嘆口氣道:“也罷,你要想知道當年的事,可以去老宅的書房,那里應(yīng)該還有當年你外公尋得的一些證據(jù)。”
書房?
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小舅舅的臥房。
周黎晚沉下心,面色沉重地點點頭:“謝謝孟爺爺。”
等到兩人的身影徹底的離去后,馬局長才有些擔憂地看著孟司令:“孟司令,這件事告訴晚晚到底是不是對的,那些證據(jù)讓她看到不是讓她更加的傷心難過嗎?那些個照片如此···血腥。”
孟司令沉默半天,才悠悠開口:“心結(jié)久久郁在心中也不是什么好事,解開吧,解開也是件好事,人總要有所成長的。”
說完就拉著自家孫女的手,離開了:“這件事是我這個老東西不好,這個錦旗還是你替我送了吧。”
馬局長盯著放在桌子上的鮮紅的旗幟,默默地點點頭。
辦公室的周黎晚沉默地低著頭,江時越有些心疼的蹲在她的面前,伸手溫柔地安撫。
就像他們兒時那樣,周黎晚難過的撲進對方懷里:“虎牙哥哥,我難受···”
江時越心疼得緊,天知道他剛才看到周黎晚那張慘白的臉時,心就像是被鈍器狠狠錘了一般的鈍痛。
痛得無法呼吸。
“小碗,沒事。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你放手去做,去解開你的心結(jié)吧。”
周黎晚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面前堅毅英俊的男人,看到對方眼里的鼓勵后,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剛才心底產(chǎn)生的一點點膽怯,瞬間煙消云散。
漆黑的雙眸里頓時產(chǎn)生了果敢的堅毅。
她立馬站起身,東西也沒有帶,直接奔出警局。
她現(xiàn)在一刻也等不了了,而且趁著現(xiàn)在外公還沒有回去,要是等到了晚上,自己行事恐怕就難以施展了。
不消片刻,周黎晚就站在沈南州的臥室前。
那日兩人之間的旖旎周黎晚還未忘記,只是眼下情況特殊。
她用力搖了搖腦袋,將里面的雜念搖了出來,然后一臉正色地踏入房間。
臥室內(nèi)純白的窗簾,因為她的動作,微微晃動著,暗色系的布置看得讓人有些壓抑。
周黎晚環(huán)視了一圈,決定先從書柜找起。
生怕自己錯過什么東西,周黎晚一點一點地找,小小的一隔層,她就要花費十幾分鐘。
外公既然這么反對自己找出當年的事,肯定會藏得緊。
周黎晚整個人完全沉浸在其中,天色大暗之時還未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不免有些心急,沈南州的書房已經(jīng)被自己翻個遍了,還是一無所獲。
難道在睡臥里?
周黎晚思忖了片刻,還是一頭扎進那個充滿木質(zhì)檀香氣息的臥房內(nèi)。
只是還沒有機會讓她仔細尋找,就聽到微不可察的腳步聲,周黎晚瞬間僵住身子,慢慢地回過頭去。
一道修長筆直的身影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
來人一身的黑色西裝,高雅矜貴的身形讓她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那時的曖昧。
她心口一緊,還來不及解釋什么,男人已經(jīng)站在她面前,眼底明晃晃地透露著問號。
周黎晚在他微訝的眼神中顯得有些局促,半晌尷尬地咬了咬嘴唇。
這下好了昨日的尷尬還沒消除,今日又鬼鬼祟祟地潛入他的房間,這要怎么解釋才合理啊~
房間內(nèi)寂靜無聲,晚風拂動著窗簾,周黎晚的發(fā)絲也跟著舞動起來。
沈南州嘴唇微動,正要想說些什么,周黎晚搶先開口:“我來這里找東西···”
說完她不自然地舔了舔發(fā)干的嘴唇,心虛的不敢和男人對視。
沈南州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到我的房間里來找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聽了,周黎晚好像聽出對方的話里有一絲絲的笑意。
看吧,她就知道自己的謊言騙不了任何人,但還是死鴨子嘴硬不肯說實話。
周黎晚用力地點頭:“嗯嗯,找點東西,這里原來是個書房,我想起來,先前媽媽給我···”
眼神飄忽的周黎晚好像看到沈南州的床底有一張有些老舊的碟片,現(xiàn)在這個年代已經(jīng)沒有這種東西了,想來也不是小舅的。
于是飛速拿出攥在手里,向著男人比畫了一下:“就是這個碟片,是當年媽媽留給我的。”
沈南州看到那張碟片時,原本溫和的瞳孔劃過一絲異樣的暗芒,只是一直不敢抬頭的周黎晚沒有看到。
“你確定”沈南州聲音陡然間有些暗啞。
周黎晚不想再耽誤下去了,自己快要尬得摳出三層別墅了,她現(xiàn)在只想出去。
“嗯嗯,我確定,那個時間不早了,小舅就先休息,我先回房了。”
說完周黎晚就想跑,半路再次被男人攔下:“晚晚。”
周黎晚身子在這一聲曖昧的“晚晚”下,僵住了。
沈南州看著他像是整個人被凍住一般,嘴角浮起淺淺的笑意:“我們談?wù)劙伞!?/p>
“談···談什么?”感受到男人直白的視線,周黎晚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他不會要說那件事吧,“不用,不用,我什么都沒感覺到···”
話說一半,周黎晚就閃了舌頭。
恨不得掐死自己,此地無銀三百兩。
看著她的反應(yīng),沈南州眉目微斂,沒有半點的婉轉(zhuǎn):“我是個男人,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下身子有了自然反應(yīng)很是正常。”
周黎晚臉頰紅得能滴出血,嘴巴里囁嚅:“我知道。”
沈南州看著她一副鴕鳥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心底忽然想要整蠱她一下,不知道她會是什么樣的反應(yīng)。
“你知道為什么還要這么害怕看到我,不會以為我和我媽媽一樣是個放蕩的家伙,對著自己的外甥女也會···”
還沒有說完,周黎晚就緊張地打斷:“我沒有這個意思,也沒有害怕看到你,只是···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而已。不是你的問題。”
聲音越來越小,小到說到最后,沈南州有些聽不太清楚。
“你說什么?”
周黎晚咬了咬牙,一鼓作氣地喊出:“我只是不好意思,不是你的問題!”
嚎叫一嗓子之后,周黎晚直接閉著眼沖了出去。
險些撞上門板,沈南州好笑地想要上前去扶一把,周黎晚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哧溜一下就跑了。
只留下愣在原地,有些無奈的沈南州。
他這個外甥女還真是純情到了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