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敲門聲傳來。
門被打開,已經(jīng)逐漸顯得年邁,背部彎曲的閆如晨走了進來,一臉笑容道:“酒喝完了,我來拿幾瓶酒,你們在聊什么呢?”
“沒……就聊一些這些年的事情。”閆城東笑道:“我?guī)湍惆伞!?/p>
江源也笑道:“一起吧!”
幾人一起走了出去,飯局繼續(xù),小孩子最先吃好,在一起嬉戲打鬧,整個房間也是有史以來,最熱鬧的一次。
江源看著這一切,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合攏過。
接下來的幾天,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熱鬧了幾天,等閆城東一家子離開,整個家再次安靜下來。
晚上沙發(fā)上。
閆如晨坐在江源身邊,兩人安靜的看著電視。
以前江源根本不會看電視,一有時間,就用來推演魔神修煉的后續(xù)辦法,而這一切都是閆如晨要求的。
這樣的情況,已經(jīng)持續(xù)了十幾年,每到晚上江源都會陪著她看一個多小時的電影。
“現(xiàn)在天氣轉(zhuǎn)冷了,早點休息吧!”
江源輕聲說著,而身邊的閆如晨早已經(jīng)睡著。
江源笑了笑,抱起她放在床上,為她蓋上被子,笑了笑。
時間就這樣悄然的流逝著,轉(zhuǎn)眼間,又是十年過去。
此時的閆如晨已經(jīng)七十歲,滿頭白發(fā),行動不便,已經(jīng)很少出門,每天坐在輪椅上,基本都需要江源照顧。
江源也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切都顯得很正常。
這一天晚上,兩人如往常一樣打開電視,電視之中,正在播放著一則新聞。
新聞上,一張病床上,很多人圍在四周。
病床上,閆城東蒼老年邁,緊閉雙眼,旁邊的心跳圖起伏越來越慢,四周眾人都很安靜,沒有人吭聲。
直到心電圖在也沒有起伏,輕輕哽咽的聲音才緩緩傳遞出來。
這一刻,聯(lián)邦最偉大的學者,為地人帶來八種全新科技,帶領(lǐng)整個種族進入完整一級文明的人,就這樣告別了人世間。
新聞記者默默低下頭,沒有說話。
這一刻,全世界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在默默為他送行。
在整個世界無數(shù)人心目中,閆城東,就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人,不管是野心家也好,戰(zhàn)爭犯也好。
或許對他褒獎不一,但是對于他對世界作出的貢獻,是有目共睹的。
閆城東,也是一個很有骨氣,很有傲骨的一個人。
到死,都沒有來尋找江源,哪怕他知道,只要他開口,他想要什么,都能擁有,哪怕是所謂的永生。
但是他最后還是沒有,甚至沒有打來一個電話告別。
身邊,閆如晨看著眼前一切,滿是皺紋的手掌,緩緩的碰到江源手掌,輕輕的抓住他的手,整個人緩緩靠了過來。
這是這么多年,她第一次靠在江源身上。
沒有言語,房間里面一切都很安靜,很祥和。
身邊的人!呼吸也越來越安靜,只有輕微的心跳聲,最后心跳聲,也完全停止。
閆如晨和她哥哥,在同一天一起離開了人世。
江源坐在沙發(fā)上,沒有絲毫動作,時間一點點流逝著,窗外的光亮一點點升起,慢慢照亮整個房間。
腦海之中,浮現(xiàn)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閆如晨看著自己的眼神,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笑意。
“你所想,我一直都知道。”
江源緩緩開口,轉(zhuǎn)過頭看向身邊的閆如晨,在他的視線下,閆如晨身上的時光在扭曲,在倒轉(zhuǎn)著。
她的皮膚越來越飽滿,已經(jīng)萎縮的身軀,也在一點點長高,皮膚越變越好。
最后就如同當初一樣,充滿青春的朝氣。
與此同時。
在病床上,已經(jīng)死去的閆城東,身上也出現(xiàn)時光倒轉(zhuǎn)的流光,渾身的皮膚越變越好,整個人正在快速的恢復。
心電圖也發(fā)出輕微的滴滴聲。
這一切,讓四周的人都忍不住驚呼了起來。
很快,閆城東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一切,又抬起手臂看著自己的手臂,然后轉(zhuǎn)向直播鏡頭,微微點頭,在感謝。
江源也笑了。
身邊的閆如晨眉毛動了動,就要醒來。
江源看了一眼身邊的人,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fā),身形在窗外的光輝下,正在一點點淡化消失。
當江源完全消失的時候,閆如晨緩緩睜開雙眼,環(huán)顧房間四周,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眼神之中有些疑惑。
又有些失落,心里堵著慌,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無比重要的事情。
疑惑的眉頭都皺了起來,但是怎么也想不起來。
她抓了抓后腦勺,想了半天可就是怎么都想不起來,看向手腕的手表,頓時嚇了一跳。
“要遲到了。”
她急急忙忙開始收拾,穿上外套,急匆匆的朝著樓下跑去,開著車,來到小區(qū)門口,就看到在小區(qū)門口。
一個身穿破爛的乞丐,頭發(fā)蓬松,呆呆傻傻的。
兩者的視線突然一個對視。
閆如晨愣住了,車子也緩緩的停了下來,甚至忍不住從車上走了下來,朝著乞丐走去。
乞丐也在看著他,裂嘴一笑,嘿嘿的,傻里傻氣的。
不知道為什么,眼淚卻從閆如晨的眼角滑落,濕潤了眼眶,她捂著嘴。
第一句話:“我認識你嗎?”
“可是為什么,好熟悉啊!我一定認識你吧!”
“那你認識我嗎?”
乞丐一臉傻相的看著閆如晨突然張開嘴,用結(jié)結(jié)巴巴的聲音道:“我我我……我認……認識你……”
“你……你問過我……我什么時候娶你。”
“我現(xiàn)在……娶你。”
聽著這結(jié)結(jié)巴巴,卻無比熟悉的聲音,仿佛在夢中已經(jīng)聽到過無數(shù)次,閆如晨心中一道結(jié),仿佛被打開了。
淚流不止,哽咽著,沖了上去,死死的抱住江源。
哽咽著:“我記得你,我嫁給你……”
與此同時,在高空之上,一尊偉岸的身影,俯視著這一切。
仔細看,蒼穹之上的存在,和地面上的乞丐一模一樣,兩人幾乎同時露出笑容,那么的燦爛,暖陽一般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