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突然收到老板的一條信息后,他有些看不懂了。
——【以你的名義買點土特產送來瀾苑給凌薇,當面給她,現在。】
他看的一頭霧水,給老板打電話還被他掛掉了。
他總結了一個規律,就是每當自家老板抽風的時候,就一定和凌薇相關。
于是按照經驗他買了農家食材馬不停蹄的送去。
迎接他的是李媽,對方對他很熟,已經很自然的要接手拿過去。
他只好暫停李媽的動作,有點結結巴巴地說:“李媽,凌小姐在嗎?我...想當面給她。”
李媽:......就這還當面給?我替你說得了唄。
但王秘書堅持。
她不理解,但還是照做,上樓喊了凌薇。
凌薇過一會兒下來,披著大衣,臉蛋紅紅的,有一層薄汗,像是剛運動完。
她對他道了謝。
問他要不要喊游景軒下來。
王秘書本能擺手,直覺告訴他不要喊,于是他驅車走了。
再打給老板,電話接通了。
“老板,給到凌小姐了。”
“嗯,知道了。明天你休息吧。”對面的嗓音不知為何有些啞,說完很快掛了電話。
不理解,但多給了假,高興。
時間倒回三個小時前。
現在的飯都是王悅統一做,李媽替她備菜,上次之后李媽就對她態度好了不少,加上王悅年輕,心寬,瞬間對她改觀,兩人一時間融洽了不少。
游景軒到家回房,打算先沖個澡。
洗完后,發現疊好的換洗衣物里,混進了一件不屬于他的睡衣。
男款,看風格,顯然是游星野的,估計是李媽整理時放錯了。
他本無潔癖,想著先套上,回衣帽間再換下來便是,剛穿上,一個緊急工作電話打進來。
他邊接電話邊用毛巾擦著濕發,一時忘了換衣,徑直開門打算去書房處理。
就在樓梯拐角處,一個帶著暖意和熟悉清香的身影,毫無預兆地撲進了他懷里。
身體反應快過大腦,他幾乎是本能地張開手臂,穩穩攬住了來人的腰肢。
原來是凌薇回來了。
李媽因上次被維護的事,對凌薇感激又愧疚,決心好好表現,此刻正綻放著前所未有的熱情笑容迎在門口。
凌薇被李媽這突如其來的燦爛笑容弄得有點懵,還沒反應過來這笑容是給自已的,正奇怪著,視線余光瞥見樓梯拐角出現了一個穿著無比熟悉睡衣的身影。
李媽的熱情+熟悉的睡衣=游星野回來了!
巨大的驚喜讓她想也沒想,像歸巢的鳥兒般撲了過去,雙手環住男人的腰身,埋進他帶著水汽的胸膛蹭了蹭,然后深吸一大口氣。
這是她和游星野孕期養成的習慣。
游星野總愛“吸”她,而她懷孕后也格外貪戀他身上的氣息,仿佛那是安心的源泉。
然而,溫軟的身體卻瞬間僵硬了,而且,氣味也有點不太對。
凌薇疑惑地抬起頭。
正對上頭頂毛巾滑落,露出游景軒那雙錯愕的漂亮眼眸。
滑落的毛巾,恰好將兩人半罩在狹小而微妙的空間里。
凌薇猛的彈開,一時手忙腳亂。
這人......怎么穿著品如的衣服!
游景軒也才從震驚中回神,看到她慌亂指著睡衣比劃,立刻明白了這烏龍,聲音尷尬地解釋:“是李媽放錯了……”
兩人目光一觸即分,匆匆擦肩而過,空氣里彌漫著無聲的窘迫。
凌薇只當是個小插曲,吃過晚飯便率先回了房間。
游景軒在樓下客廳待了許久,指尖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敲擊,心緒被攪得一片煩亂。
他起身準備回房,李媽忽然驚呼:“哎呀,薇薇小姐落了個小包在樓下!”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接過:“給我吧。”
李媽和王悅回到傭人樓,偌大的別墅只剩下他和樓上房間里的凌薇。
他踏上二樓,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凌薇的房門虛掩著,里面沒人。
他打算放下東西就走,剛走到床頭柜前,一陣穿堂風猛地襲來,將床上疊放的最上一件輕薄衣物卷起,飄飄悠悠地落向陽臺的方向。
游景軒下意識地幾步上前,修長的手指一撈,將那件衣物穩穩抓住。
入手是意料之外的柔軟絲滑,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瞬間僵住,這分明是凌薇貼身穿的!!!
那淺色的、柔軟的布料在他掌心,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
恰在此時,衛浴間的門把手“咔噠”一聲轉動。
游景軒腦中一空,身體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閃身,將自已藏進了陽臺厚重的陰影里,手里還緊緊攥著那件衣物。
凌薇裹著浴巾走了出來,帶著氤氳的水汽,疑惑地“嗯?”了一聲,似乎察覺到一絲異樣。
接著是悉悉索索換衣服的聲音。
陰影里的游景軒瞬間僵住,進退維谷。
現在出去?必然嚇到她。
不出去?這情形……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懊惱自已多余的動作。
這一等,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終于,房間里傳來手機視頻通話的專屬鈴聲。
是游星野。
“老婆,我好想你啊!”
游星野的聲音透過揚聲器清晰地傳來,帶著濃濃的思念。
他堅持著每天給未出世的孩子“胎教”,輕柔的歌聲在房間里流淌。
視頻那頭,游星野看著剛沐浴完、臉頰粉潤的老婆,發現她身上罩著自已的寬大睡衣,整個人仿佛被他的氣息包裹著,嗓音變得低啞而誘人:
“寶寶……穿我的睡衣,是不是就不失眠了?”
凌薇孕期愛抱著他睡,得知她這兩天不習慣,給她出了這個主意。
看到這樣的老婆,“老色批”屬性瞬間上線,蠢蠢欲動的人變成了他。
“唔……”凌薇含糊地應了一聲,帶著點的羞赧。
“寶寶,讓我看看好不好……”游星野的聲音更啞了,充滿了暗示。
陽臺陰影里,游景軒聽著弟弟這露骨的要求,只覺得一股熱流沖上耳根。
而凌薇顯然很配合,接著便傳來游星野低低的抽氣聲,和……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含糊不清的曖昧話語。
細碎的女聲低吟,像羽毛般輕輕搔刮著寂靜的空氣,也鉆進了陽臺的陰影里。
游景軒只覺得喉嚨干渴得發緊,一股酸澀混合著某種陌生的灼熱感,猛地攥住了心臟。
他再也無法待下去,幾乎是狼狽地掏出手機,手指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飛速給王秘書發去指令。
他需要空間,需要逃離這令人窒息又心旌搖曳的聲音。
直到確認樓下傳來凌薇的腳步聲和王秘書的寒暄,游景軒才像卸下重擔般,悄無聲息地潛回自已房間。
房門關上的剎那,他背靠著冰涼的門板。
然而,那揮之不去的、帶著水汽的清香,還有那若有似無的低吟,卻仿佛烙印般刻進了腦海,在寂靜的房間里愈發清晰。
游景軒抬頭捂住了眼睛,放任自已沉入這片由禁忌與渴望交織的潮水中。
第一次,清晰地聽到了自已內心深處那無法忽視的、洶涌的波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