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陸衍瞳孔劇烈顫動,額頭抵在冰涼的門板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內心翻涌的澀意與鋪天蓋地的懊悔幾乎要將他吞噬。
“薇薇……對不起……”他聲音干澀發啞,幾乎不成調,“你出來……好不好?我們談談……”
出來?
從哪里出來?
……怕是不行了。
凌薇被陸昭重新抱進懷里,一個旋身,她的后背被抵在了冰涼的門板上,冰冷的觸感讓她猛地一顫,但很快熱度又升溫。
她能清晰聽見門外陸衍壓抑不住地聲音,看來他也被折磨得不輕。
察覺到她的分心,陸昭不滿了。
凌薇沒能忍住,溢出細碎的嗚咽,反手又給了他一記耳光:“我說......你才可以......”
“嗯嗯,聽你的......”陸昭頭也不抬地應著,顯然左耳進右耳出。
凌薇正要揪他頭發,身后的門板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這動靜讓她渾身一顫,身體誠實地給出了反應。
“嘶——”陸昭倒抽一口冷氣,喉結狠狠滾動,嘶聲低喘,胸膛劇烈起伏。
“原來……”他低啞地笑起來,滾燙的唇再次攫住她的肆意親吻,含糊不清地贊嘆,“……你喜歡這樣的……”
“還總說我變態……”他稍稍退開,鼻尖蹭著她的,灼熱的氣息交織,“你才是……藏得最深的小變態……”
凌薇顫抖著睫毛,迎著他的吻,整個人從身體到心靈,都涌上了巨大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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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房門被悄悄推開一條縫,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探了出來。
凌薇身上套著陸昭那件過于寬大的衛衣,像只偷溜出洞的小動物,左右張望。
整個屋子靜悄悄的,她狠狠松了口氣,還好,那個人不在。
她早上依稀聽見開關門的聲音,估摸著他已經出門,這才敢溜出來。
記憶洶涌回籠,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讓她腳趾摳地。
昨晚……一定是那香檳后勁太足,讓她也跟著昏了頭,竟做出了那么驚世駭俗的事。
“唉~~~~”一聲幽怨的嘆息陡然響起,嚇得凌薇一個激靈。
是系統。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她有點底氣不足。
系統頂著兩個虛擬的黑眼圈,有氣無力:“剛剛……中途回來了一趟……”它欲言又止,最終化作更沉重的一聲嘆息。
凌薇:“……辛苦了。”
系統:“不辛苦,命苦。”
它原本是去監控蘇雨晴,本以為沒了藥她掀不起風浪,誰知晚宴尾聲,她竟還是和一位老總滾到了一起。
系統當時警鈴大作,立刻想匯報,卻發現宿主這里……也很忙。
系統:“……”
感知到世界線并未報警,系統又觀望了一會兒,發現那位老總的愛人正在給她丈夫挖坑的路上。
于是系統選擇默默離開,去找附近的流浪貓談心了,反正上個世界它也常這么干,重拾老本行而已。
“這樣啊。”凌薇聽完,雙手抱臂分析,“那我好像找到規律了,在蘇雨晴不以預知為前提的行為下……”
話未說完,一雙手臂從身后環住了她的腰,溫熱的氣息貼近,一個吻印在她后頸,還有逐漸向下的趨勢。
凌薇回身,一把將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推開:“你起開!!都早上了!!”
陸昭卻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整個人像只飽餐后饜足的大型犬,渾身散發著愉悅的光芒:“我休息好了。”
滾蛋!
年輕人!要注意節制!!!
凌薇伸手掐住他的兩片嘴皮,此刻大腦清醒,旖旎退去,留下的是需要面對的混亂局面,她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我還要去工作室。”
相比之下,這位頂流最近要么沒通告,要么任性推了,總之閑得很,但她可是有正事要忙的人。
陸昭見她神色堅定,只能遺憾地嘆了口氣:“好吧。”隨即又側頭在她臉頰上迅速落下一吻,眼神黏糊糊的,“就是看你穿著我的衣服,我好喜歡~~”
為什么穿你的衣服你心里沒數嗎?!
凌薇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臥室地面,昨晚那件價值不菲的絲絨裙,倒是沒撕壞,畢竟布料堅韌,但此刻像塊抹布似的委頓在地,配合著旁邊歪倒的高跟鞋,她都有點不敢看。
陸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立刻心領神會,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頸后的碎發,帶著隱秘的得意:“我的卡給你,以后你的裙子……都讓我來賠,行不行?”
神經。
誰家好人裙子次拋啊,這次要不是借了黎靜的,她都覺得洗洗還能要的好嗎?!
凌薇白了他一眼,抬腳就往玄關走。
卻被一把攔腰抱起,放坐到沙發上。
“地上涼。”陸昭看了一眼她光著的腳丫,“是要喝水嗎?我去給你倒。”
其實她是想回家,但嗓子確實干得冒煙,便默默接過了水杯。
陸昭緊挨著她坐下,視線像膠水一樣粘在她身上。
等她喝完,他又立刻接過杯子去續水,凌薇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伸手將他的腦袋推到一邊:“別看了。”
陸昭趁機抓住她的手,期期艾艾地問:“那我們現在……算什么關系?”
這問題真是要命。
凌薇試圖把臉埋進空水杯里裝死,但對方顯然不肯放過她,執著地追問:“我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被逼到角落,凌薇無奈,使出渣女經典語錄:“還能什么關系,就和之前一樣唄。
這回答顯然無法讓陸昭滿意。
他眼底那點星光滅了,連帶著那頭墨色碎發都仿佛耷拉了下來,整個人像被雨淋透,瞬間沒了精神。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里用力蹭了蹭,再抬頭時,眼尾竟有些泛紅:“一樣?哪一樣了?”
他幾乎是貼著她耳畔氣聲控訴,“昨晚……明明是你先……那樣我的……”
整個人委屈得不行:“現在倒想不認賬了……”
那語氣,那眼神,浸滿了“你始亂終棄”的幽怨。
凌薇扶額,祭出終極擋箭牌:“你是頂流,我還是個新人導演。要是戀情曝光,我的電影被你的粉絲抵制怎么辦?”
事業永遠大于男人,這個沒辦法哈,將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