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過去。
冰雪逐漸變少,大地慢慢回春。
當走出極寒之地的那一刻,蘇凡掃視著那一望無際的巍峨山川,豪情萬丈一聲吼:“小爺回來了!”
山間的妖獸嚇得一個激靈。
“哪個二傻子在鬼叫?”
“不知道人嚇妖獸,會嚇死妖獸?”
“人類,你過來,我保證不打你。”
伴隨著一道道怒吼聲,一頭頭妖獸兇氣騰騰的沖出來,怒視著蘇凡。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蘇凡脖子一縮,連忙堆起一臉歉意,說完就拉著冷月和小伊伊,展開瞬移,閃電般逃離。
“算你小子跑得快,不然本王弄死你!”
一群妖獸罵罵咧咧。
小伊伊掩嘴失笑:“叔,看看你,連妖獸都看你不順眼,你是有多遭人嫌棄?”
蘇凡干笑。
怪他?
不。
怪這些妖獸不識貨。
唰!
可就在下一刻。
前方山川,突然掠出一道道金色身影。
總共有十人,有男有女,紛紛身穿金色神甲,散發(fā)著強大的壓迫感。
蘇凡一愣,抬頭看向十人。
金甲衛(wèi)?
他又看向十人身上的神甲,心口處赫然有一個【蕭】字。
蕭家金甲衛(wèi)?
蘇凡發(fā)懵。
這么多年過去,極寒之地的入口外,怎么還蹲著蕭家的金甲衛(wèi)?
“你們是什么人?”
十個金甲衛(wèi)打量著蘇凡三人,眼中透著寒芒。
蘇凡一愣。
沒認出他們?
也對。
遇到那面具大漢的時候,他們改變了相貌,現(xiàn)在還沒恢復真容。
而大黑狗也已經收斂鋒芒,變成小狼崽。
蘇凡眼珠子一轉,傲氣十足:“我是日月宮弟子,當初為了尋求突破,進入極寒之地歷練,如今終于修成歸來。”
作為日月宮的弟子,肯定要傲一點才行。
十人聽聞,眼中的寒芒消散,態(tài)度也客氣不少。
其中一人看著蘇凡:“能否看下你的身份令牌?”
蘇凡點頭,取出一枚令牌,將令牌的正面,對著十人。
他在日月宮,有兩個身份令牌。
一個是親傳弟子令。
一個是內門弟子的身份令牌。
此刻他取出的就是內門弟子的令牌。
而令牌的正面,是日月宮的圖騰。
反面是名字。
所以,只要不讓十人看到反面上的名字,就不會知道他的身份。
一名中年大漢問:“你是內門弟子?”
蘇凡點頭,收起令牌。
“內門弟子也敢進入極寒之地歷練?”
日月宮的內門弟子,修為最強不過虛神大圓滿,這修為進入極寒之地,與送死有何區(qū)別?
“雖然我名義上是內門弟子,但實際上我的修為是……”
說到這。
蘇凡直接放出修為氣息:“一境中位神!”
十人大驚。
一境中位神,已經擁有進入名人堂的資格。
蘇凡開口:“憑我的修為,只要不進入極寒之地深處,不主動去招惹那些強大的妖獸,生存下來還是沒問題。”
十人點頭。
這點,確實不能否認。
蘇凡又道:“而且我這人不喜歡招搖,對名利這種身外之物也不在乎,所以一直沒去更換身份令牌。”
見蘇凡說得煞有其事,十人也信了。
一個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拱手道:“抱歉,剛剛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一境中位神的修為,只要此子回到日月宮,立刻就能晉升成名人堂弟子。
名人堂弟子的份量,還是很重的。
“沒事。”
蘇凡擺了擺手,狐疑:“你們守在這里干什么?”
那消瘦男子道:“蹲守慕容云端。”
“慕容云端?”
蘇凡一愣:“誰呀?”
消瘦男子詫異:“你沒聽說過慕容云端?”
蘇凡搖頭:“我進入極寒之地已有不少年頭,這些年一直在認真歷練,沒打聽過外面的事。”
消瘦男子恍然點頭,深深一嘆:“關于慕容云端的情況,說來話長啊!”
另一人冷哼:“反正不是一個好東西。”
“可不是嘛!”
“我們蕭家對他這么好,老爺子和幾位當家人對他更是視為已出。”
“可他是怎么回報我們蕭家的?居然勾結東海古城的紀星辰,圖謀蕭家產業(yè),加害二小姐!”
“那次在白鶴山,要不是老爺子提前收到消息,趕去營救二小姐,怕是二小姐早就已經死在他們手里。”
“簡直就是一個畜生!”
其他九人也瘋狂大罵,眼神里充滿厭惡。
小伊伊拽了拽蘇凡的衣袖,仿佛在說,叔,他們在罵你呢,你還不趕緊揍他們?
蘇凡搖頭一笑。
他會生氣嗎?
不會。
因為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連蕭家的人都這么恨他,那其他人肯定會更加堅信,他和蕭家已經決裂。
“所以我們才守在這里,避免他逃去北荒。”
“起初這里的人更多,我蕭家的金甲衛(wèi),幾乎全部出動。”
“但這些年過去,一點收獲都沒有,也不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所以其他金甲衛(wèi)陸陸續(xù)續(xù)的回去了,只剩下我們在這里繼續(xù)看守。”
“哼,最好別讓我們遇到他,否則就算自爆神格,我們也要送他下地獄!”
十人眼中透著兇狠的光芒。
蘇凡汗流浹背。
干架可以,但自爆神格,真沒必要。
都是一家人,何必玩命呢?
“那其他的出口呢?”
“如東海,西漠?”
蘇凡問。
一個女人點頭:“當然也有人看守,只要慕容云端一群人敢露面,必死無疑!”
蘇凡搖頭感慨:“真沒想到,在我歷練的這些年,東陵居然出現(xiàn)了這么一個人物。”
“他算個什么狗屁人物?”
“別抬舉他。”
“就是一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十人冷哼,義憤填膺。
“那行吧,你們繼續(xù),我就不打擾了。”
蘇凡拱手一笑,拉著冷月和小伊伊離去。
十個金甲衛(wèi)相視,又收斂著氣息,消失在下方山間。
蘇凡搖頭笑了笑:“確實有點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還有人在各個出口蹲守。”
冷月淡笑:“那說明,我們的這個決裂計劃很成功。”
蘇凡皺著眉頭:“但現(xiàn)在有一個問題,小伊伊的二姐就在蕭家,我們不可能直接跑去蕭家找她吧?”
要是讓這女人知道他們和蕭家沒有決裂,到時再宣揚出去,那他們做的這些努力,不就白費了?
小伊伊安撫:“老叔,放寬心,就算讓我二姐知道,她也不會亂說的。”
“你確定?”
蘇凡有些不相信。
“當然。”
小伊伊點了點頭:“在我二姐眼里,你們這點破事,就是過家家的小把戲,根本沒興趣。”
蘇凡嘴角一抽。
這么精彩的一場決裂計劃,居然說是破事?說是過家家的小把戲?
小丫頭片子,能不能別這么打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