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怎么會不值錢呢。”
老父親不以為意，畢竟工人可都是鐵飯碗啊。
“對了，有件事得提前和你們說一下，大隊昨天不是鬧鬼嗎，爸媽你們知道吧？”張風陽打算提前通通氣，免得嚇到自己爸媽。
“對啊，聽說是黃大仙吊死在地主家門口了呢，邪乎得很！”
老媽點頭。
“提前說一下？你搞的？”老父親瞬間反應過來，錯愕地看向張風陽道：“你不會是想住地主大院吧？那不行啊，批斗那么厲害，不是自找麻煩嗎？”
“啊？”
老媽愣了。
“爸你這腦子就是好使啊，對，是我搞的，昨天晚上我又去掛了點東西，沒事，公社那邊的證明已經(jīng)提前開好了，蓋章了，到時我自己填寫就行，大隊這邊去說一聲就可以，咱們家太小了，那地主大院修繕一下，住起來可是非常舒服的。”
張風陽沒想到老父親腦子這么好使，和王春陽一樣瞬間反應過來是自己搞的。
“我就知道是有人裝神弄鬼！”老父親翻白眼。
“地主大院……幾畝地啊！”
老媽卻一下子心動了，幾畝地的地主大院，如果全部利用起來，種菜種糧，一年四季，全家都夠吃了啊！
“沒那么容易嚇到大隊這些人的。”
老父親卻搖搖頭。
可來到大隊以后，卻發(fā)現(xiàn)大隊里這件事已經(jīng)人心惶惶，連公社都來過人了。
他們回來，也讓一些想知道工人消息的社員們都來了。
“建軍，你們回來了啊？小善當上殺豬匠了嗎？”
“棉鈴她娘，回來了啊！”
“建軍，咱們大隊的主大院鬧鬼了，我聽張鵬說，他昨晚上看到地主大院爬出來好幾個人，他還以為是眼花了！”
“啊？”
張建軍看向張風陽，爬出好幾個人是怎么回事？
張風陽也愣了一下，沒這事啊？
他很快明白了，估計昨晚上是張鵬巡夜，路過那邊的時候被嚇到了，然后太害怕就看花眼了，添油加醋的說上一通，大隊社員以訛傳訛的能力都是很強的。
“咋回事啊？真鬧鬼了啊？”老媽因為張風陽打過招呼，但也好奇。
“真的！”
“別說了，我瘆得慌，你們不知道，人皮啊，活生生的人皮，和蛇皮一樣的人皮啊，公社的領導親自燒的，燒的時候還發(fā)出了怪聲，可嚇人了！”
“住在附近的幾家，現(xiàn)在都嚇得不輕呢！”
你一言我一句，硬是把老媽都嚇到了，人皮？
和蛇一樣的人皮是什么？
“封建迷信，這鬼神之說都是假的，是統(tǒng)治階級，精神奴役的工具，還鬧鬼，你們這樣說，小心公社批斗你們！”張風陽知道預熱的差不多了，對王春陽使了個眼色，然后說了起來。
“可不是啊！風陽，三嬸沒和你開玩笑啊，來的公社領導和民兵臉都青了啊，雖然呵斥了幾句，但他們跑得比誰都快啊，那個人皮我看了，這么長，那個面孔，聽說就是以前那個老地主的啊！”
三嬸一拍巴掌，然后用手開始比劃，說著說著把她自己都嚇到了。
“草，老子不信這個，老子要去看看！”
王春陽明白張風陽的意思，當即表示要去看看。
“我也不信，去看看！”
張風陽當即跟上。
傻春抓抓頭，一看兩個哥都去了，也急忙跟上道：“俺也一樣！”
地主大院。
這里到處都是腳印，還有十來個人在地主大院不遠處站著，時不時地竊竊私語。
“風陽，傻春，你們干啥去啊？”
有社員看到張風陽他們奔著地主大院去了，趕緊喊起來。
“我聽說鬧鬼，我去看看，真有鬼我一把火把地主大院給點了！”
張風陽喊了一聲。
“燒不了，能燒早燒了，書記還說不行就弄一些木柴來堆一堆，然后放火全給燒了。”主任陳兵也在這里，他就是在研究怎么解決這個問題的。
“浪費木柴，我去把鬼抓來玩玩！”
都不敢進的地主大院，張風陽帶人就沖了進去。
“咱們也去看看？”
“看個屁啊，那鬼東西他們沒看到，我們可是看到了啊，他們要是看到了，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敢進去嗎？”
“別和他說，讓他死里面！”
“去，去叫書記來！”
“建軍也來了！”
地主大院鬧鬼，全大隊都不得安靜，但當前誰敢信鬼神，那就是違反政治紀律和信仰背叛，這是要被批斗的，可都害怕啊！
老父親也來了，來到地主大院，看到幾個人正在大院里轉(zhuǎn)悠。
“這些門窗都得重做，需要不少時間，一些坑也得修復，需要的青磚青瓦也不少，等到時再讓木匠打上一些家具，嘖嘖，這院子住得不比家里舒服？”
張風陽對地主大院很滿意。
修繕好了，不比太平街道的宅子差。
“我要這一間！”
王春陽已經(jīng)開始選房間了。
“不修繕一兩個月是不行的，你還選上了。”
“你弄的啥玩意，把他們嚇成這樣啊？”
“找了一個蛇窩，里面有一堆蛇皮，我就用蛇皮弄了個人形的鬼東西掛在了門上，誰知道他們膽子這么小。”
張風陽沒說實話，畢竟總不能說是自己蛻的皮殼吧。
不過那東西確實是讓人看了頭皮發(fā)麻，真難為公社來的，還得硬著頭皮燒這東西，估計晚上得做噩夢。
“這里可真不小啊！”老父親看得都心動了。
沒一會張松林帶了幾個干部來了。
站在門口不敢進。
“書記，你們怕啥啊，沒鬼。”
張風陽故意喊了一嗓子。
“我靠，誰掐我脖子？誰？出來！”
“風陽，屋里有人！”
王春陽突然怪叫一聲，從一個屋里跑出來，一臉見鬼地摸著后頸。
剛要進去的張松林他們立刻停下腳步，然后后退幾步，這時陳飛甲聲音顫抖道：“那個，你們看，王春陽的脖子上是不是有個手印啊？”
有陳飛甲提醒，他們也都看到了，在王春陽的后頸，有一個很紅，還有一點淤青的手痕。
有鬼！
真有鬼！
他們飛快地跑遠一些。
“你下手太狠了吧？”王春陽齜牙咧嘴，被張風陽拍了一下，直接把他脖子拍腫了。
“不這樣誰信啊，不想住地主大院了啊？”
“那我要兩個屋！”
“行！”
反正地主大院最不缺的就是屋了，前前后后十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