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風陽很忙,不僅僅是大姐和楊凍梨,還有兩個小侄女也得要理發。
一個是剪,一群也是剪,他見楊啟年頭發亂糟糟的,也給他剪了,然后楊尚躍他們也自覺排隊……
傻春回家報喜了,雖然他還是不太理解,但他知道自己有媳婦了。
一大早陳五黑就起來了,對著小鏡子看了看自己臉干凈不,現在的他也不穿著一身破皮子衣了,因為李青蓮說他穿得和乞丐一樣,也給自己整了一身不錯的行頭。
不算老!
陳五黑滿意地看看自己,有點當年年輕時的樣子。
“爺爺,鞣制皮子啦!”
昭昭拿著搪瓷缸跑過來,大聲地喊了起來。
“去去去,小兔崽子還學會嘲笑爺爺了。”
陳五黑瞪了一眼昭昭。
小羊嬸子悄悄地伸頭看看,她不理解性格古怪的公公怎么就突然變了個樣,說的話多了,還會笑了,對自己的孫子和孫女也格外好了,也不對著他板著臉了。
她好奇地問過王春陽,畢竟傻春肯定不知道原因。
王春陽說是發春了,這讓小羊嬸子一臉茫然。
發春?
“傻春呢?”陳五黑看了看屋里,發現傻春沒回來。
“哥哥沒回來,肯定打到肉了!”昭昭很高興,每一次進山,哥哥都會帶一些肉回來,還能拿到一些錢。
一晚上沒回來?
陳五黑心里雖然疑惑,但卻也不擔心,畢竟張風陽和王春陽不會讓傻春受傷的,身上的行頭就是在山里走幾天也凍不死。
遇到啥玩意了一晚上沒回來?
“昭昭你去哪里?”
見昭昭要跑,小羊嬸子趕緊喊一聲。
“要飯!”
“家里不缺吃的了,不用要飯!”
“要要飯!”
昭昭飛快地跑了。
“這天天去,風陽家里別厭煩了。”小羊嬸子很擔心。
陳五黑聞言看了一眼兒媳道:“不用擔心這個,昭昭不去風陽還會感覺出事了呢,小孩的事你不用管,風陽對昭昭和傻春好著呢。”
他看得很透徹。
只要有張風陽和王春陽在,就沒有人敢欺負昭昭欺負傻春。
“媽媽,爺爺,哥哥回來啦!”還沒說兩句昭昭就飛快地跑回來了。
傻春跟在后面。
“昨晚打到啥了?”陳五黑第一時間詢問這個,總感覺自己的活又要增加了,是兩頭馬鹿,還是幾只狍子?亦或者是一些狐貍皮子?
他感覺每天往死里鞣制皮子,都趕不上張風陽弄回來的。
“爺爺。”
傻春聞言撓撓頭,想了想比劃一下道:“狼,很多很多的狼!”
“狼?很多的狼?”
陳五黑精神一振,上下打量一下傻春,發現他身上一點損傷都沒有也松了口氣道:“你們遇到狼群了?”
傻春搖搖頭又點點頭。
“打到狼了?”
“嗯!”傻春點點頭。
“風陽這孩子越來越厲害了,打了幾頭?一頭?還是兩頭?還是三頭?”山里的灰狼一個個速度極快,子彈不打中要害根本不致命,但張風陽每一次都能爆頭。
不會打了好幾頭吧?
“很多……”傻春開始掰手指,掰完了一圈還沒完,看到這里陳五黑心里很震驚,這是遇到什么狼群了?
怎么打死十頭以上?
“媽,風陽讓你去,去看我媳婦。”傻春突然對小羊嬸子冒出一句。
“啥?”
“你媳婦?”
風陽給傻春說媒了?
傻春也能找到老婆了?
“風陽讓你回來的,給你找個了老婆?”小羊嬸子懷疑自己聽錯了。
“嗯!”
傻春點頭。
“兒媳,走,去風陽家里看看。”陳五黑知道問不出個東南西北,不如直接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風陽如果給傻春找了個對象,那絕對不會差的,這一點他們還是很相信張風陽的。
“媳婦?”
昭昭大眼睛都明亮起來。
哥哥有媳婦了?
是不是可以吃席了?
當陳五黑來時,就看到張風陽正在剃頭,還有一群人圍著看的。
“狼皮呢?”
他直接詢問。
“掛柴房呢,不過狼皮上還有一些很厚的油脂需要刮,昨晚上太著急了沒來得及,五爺爺麻煩你了啊!”張風陽一看老牛馬來了,滿臉笑容。
“嗯。”五叔公看了眼楊尚躍他們,轉身去柴房了。
外面爬犁上全是一些家具。
當他來到柴房時,就看到一頭拴著的毛驢,還有一張張掛著的狼皮,看著一排密密麻麻的狼皮,他瞳孔一縮。
一二三四五六……
他開始數了起來。
當數完以后他沉默了,看著每一頭的狼皮中槍部位幾乎都是頭顱,有的身上甚至沒有傷痕,他不知該說什么了。
如何做到的?
還有就是……
想累死我嗎?
他出來后在驢車上看到了堆積在一起的狼肉,還有一些狼的內臟。
小羊嬸子來了,老媽趕緊拉著她去屋里了,楊尚躍和楊勝利也都安排了過來,坐在桌前,桌上已經放了一些花生瓜子松子,還有茶水。
柳靜英拉著羞澀的楊凍梨走了過來。
“小羊,你看。”
老媽示意。
小羊嬸子看向扎著麻花辮,低頭羞澀的楊凍梨,眼睛都亮了,趕緊上前上下打量著,驚喜道:“好俊俏的姑娘!”
張風陽聽到了,在外面喊道:“小羊嬸子,她叫凍梨,是赤銅山大隊的,不是我們公社的,和傻春很般配!”
“凍梨?這名字好聽!”小羊嬸子沒想到傻春還能找到對象,要知道傻春這情況,別說姑娘了,連寡婦都看不上的,當然那是之前的條件,現在可不一般。
楊明也進來了。
張風陽算是當了一回媒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也算是齊全了。
“風陽,你咋打的?”
陳五黑很無語。
“biubiubiubiubiu!”
“神經……”
陳五黑震驚之余就是頭大,這要鞣制到什么時候啊?就算現在張風陽給他找了幾個學徒,但還是忙不過來啊,很多活都是細活,別人干是干不好的。
屋里很快傳來歡聲笑語,顯然是成了。
“五爺爺,去看看你的孫媳啊!”
“嗯。”
陳五黑也進了屋。
楊凍梨和傻春坐在了一起,楊凍梨很羞澀,傻春卻是緊張得不行。
“我們不要彩禮,能讓凍梨跟著傻春吃上飽飯就已經幫我們大忙了,說真的,我們家今年的糧食都不夠吃的,家里孩子一大堆。”楊勝利一聽還要給他們彩禮,連連拒絕。
他雖然窮,但還不想拿閨女去換錢換糧,不然早就把楊凍梨換出去了,而不是等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