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朝陽被喊到周鵬程辦公室的時候,他的心中也是犯起了嘀咕!
原本!
他是跟著駱華的,不過駱書記走之前,也是希望他可以支持周鵬程的工作。
袁朝陽心中實在是難以接受,畢竟之前他跟周鵬程在常委會上還有過沖突。
甚至言語之間十分的不愉快!
可他也是沒有想到,駱華居然離開自楊市這么快,原本他以為駱華至少要在自楊市一把手的位置上待好幾年!
如今這等局面,他是真的進退兩難。
一方面是駱華的囑托,而另外一方面,他不知道如何面對周鵬程?
不過就在今天!
袁朝陽終于有了自已的抉擇,他覺得周鵬程不能跟。
跟紀省唱反調(diào),且五十個億的投資,居然要用來投資糧食產(chǎn)業(yè),這個人怕不是腦子進水了。
而且!
龍行章的事情,袁朝陽也是聽說了不少,據(jù)說此人背景雄厚,且年紀輕輕就成為了自楊市的一把手。
這樣的人,未來前途定然是不可限量。
雖說周鵬程亦是如此,可袁朝陽的年紀擺在這邊呢,投靠龍行章完全夠用了。
可就在袁朝陽下定決心的時候,周鵬程卻讓人喊他去辦公室。
這一下子,讓袁朝陽有些為難了起來,可周鵬程是市府的一把手,而他是二把手!
真的要是跟周鵬程徹底的鬧掰不去的話,那以后自已的工作開展起來可就困難了。
“朝陽同志,請坐吧……”
袁朝陽心中縱然有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他也不得不出現(xiàn)在周鵬程的辦公室跟前。
看著周鵬程已經(jīng)讓人沏好了茶放在沙發(fā)旁,他也是客氣的說道:“您先坐……”
“朝陽同志在自楊市干了有三年多了吧?”
“嗯,從自楊市建市的時候,我就在這邊了。”袁朝陽點點頭,他不清楚周鵬程叫他來的目的,只能靜觀其變了。
周鵬程輕嗯了一聲,然后道:“我聽說市里面招商引資這一塊的工作,主要是由你來負責的?”
“是的,招商引資的工作本就是我們市府的主要工作之一。之前駱書記擔任市長的時候,就是由他主抓招商引資工作,而具體的工作一般都是由我和下面的同志們負責的。”袁朝陽如實的回答道。
只是他的心里面一直在尋思,這周鵬程突然問起了招商引資是什么意思?
說起來,招商引資工作算是一個肥差,這誰都知道。
自楊市并不富裕,而招商引資可以出去見世面,甚至有一些其他的小心思。
很多人都是爭著搶著想要出去的,而且自楊市本身底子薄,所以即便是不出什么成績,稍微搪塞搪塞也就過去了。
這些年,基本上招商引資成績差,都是這么糊弄過來的。
周鵬程輕聲問道:“去年招商引資的費用支出,全市大概多少啊?”
“預算大概是一千萬,不過實際上是超出了一些的。招商引資這一塊的消耗沒辦法估量,說起來我們自楊市還算是好的了。據(jù)我所知,其他的一些地級市,有一些招商引資的費用都超過三千萬,甚至更多了……”
袁朝陽這么說,自然是私心作祟。
“去年整個招商引資工作,自楊市完成的并不盡如人意。朝陽同志,若是這么放任自流,出不出成績都一回事的話,你覺得有些人還會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嗎?”周鵬程忽然間面色一冷問道。
“這……您說的對,我回去之后,針對去年的招商工作一定嚴肅批評!”
“光是批評就有用了?”
“不知道您的意思是……”袁朝陽心中冷笑,這周鵬程是想要用招商引資這一塊來拿捏自已?
只是,他袁朝陽在自楊市這些年,難不成是白混的么?
“肯定是要抓一些利用招商引資出去公款旅游的典型出來的,具體的細節(jié)方面呢,等下一次召開常委會的時候再說吧。朝陽同志啊,很多事情不單單要治標,也得治本啊!”
“是是是,利用招商引資工作公款旅游的事情,目前的確是有一些人舉報的。不過咱們自楊市這一塊,目前我管控的還是很嚴格的……”袁朝陽可不會把臟水往自已身上潑。
周鵬程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袁朝陽道;“話,有些時候不能說的太滿啊。朝陽同志……”
“周市,您這話什么意思?”袁朝陽面色一沉,他覺得周鵬程就是在針對他。
“我聽說,你對南川很熟悉?”
“我……我的確是熟悉一些,周市,您有什么話直接說吧。如果您覺得我在招商這一塊工作做的不到位,那您換人就行了。又何必在這邊含沙射影呢?”
袁朝陽一聽到周鵬程的話,他感覺這一次談話的重點來了。
周鵬程為何突然提及南川?且又點自已的名呢?
這不就是在敲打自已么?
南川作為經(jīng)濟特區(qū),本就是招商引資的重要地點,自已作為招商負責人,熟悉一些又怎么了呢?
可袁朝陽心中也有些擔憂,因為他經(jīng)常性的參與南川的招商工作,是有著自已的私心的。
因為,袁朝陽的女兒,就在南川某區(qū)體制內(nèi)工作。
作為自已的寶貝女兒,袁朝陽經(jīng)常性的去南川,雖說沒有怎么耽誤招商工作。
可他幾乎每次都要跟自已的女兒和老婆在南川待兩三天,這說白了就是公私不分!
只是他作為招商負責人,誰敢說什么呢?
“朝陽同志,這是什么意思?”周鵬程一愣,他之前敲打一下袁朝陽,完全是因為他真的準備對招商引資工作開始動刀了。
可沒有想到的是,自已隨隨便便說了幾句話之后,袁朝陽有些炸毛了。
“周市,我知道肯定是有人跟你說了些什么……”袁朝陽面色一沉。
“說了什么呢?”
“周市,您何必如此羞辱我呢?”袁朝陽陰沉著臉,他看著周鵬程有些咬牙切齒。
“朝陽同志,我真不知道你再說些什么……”周鵬程也是有點懵圈。
“行了周市,我承認,我有些時候去南川參與招商工作,也會去看看我的女兒,陪陪家人。如果您想要處分,您直接處分我好了。”袁朝陽直接破罐子破摔的說道。
“就這事?”
周鵬程聽著袁朝陽的話,他莞爾一笑。
可這一下,輪到袁朝陽懵圈了,他看著周鵬程陰晴不定,不知道這姓周的要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