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指著那片金黃的稻田,馬屁拍得震天響!
“父皇!您快看!!”
“大豐收啊!!!”
“此乃天佑我大明!天佑我父皇啊!!”
朱橚:“........”
他傻傻地坐在稻谷堆里,手里還抓著一把稻草。
他看著那個前一秒還在慫恿自己“全割了”的四哥。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他娘的碎了一次。
“是嗎?”
朱元璋冷笑一聲。
他根本不理會朱棣的表演,徑直走進了稻田。
他無視了那兩個已經裝滿的麻袋。
他只是走到還沒收割的稻田前,彎下腰,抓起一把沉甸甸的稻谷。
金黃飽滿,靈氣四溢。
“好....”
“好米!!”
朱元璋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猛地回頭,那雙虎目死死地盯著朱棣和朱橚!
“來....”
他剛想喊“來人”。
“父皇!!”
朱棣一看這架勢,當場就急了!
他知道老頭子要干什么!
這是要全鍋端啊!
“父皇!您不能這樣!!”
朱棣也顧不上演了,直接撲了上去!
“這....這里面有五弟的功勞啊!”
“五弟他....他辛辛苦苦一個月零三天!風里來雨里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是啊父皇....”朱橚也反應了過來,連滾帶爬地跪了過來,“兒臣....兒臣....”
“功勞?”
朱元璋冷哼一聲。
“朕給他記著!”
“這米!!”朱元璋大手一揮,“....全是朕的!!”
“朕要拿去給雄英!這些都是仙種!是戰略物資!豈容爾等私藏?!”
“父皇!!您不能不講道理啊!!”
朱棣徹底爆發了!
他直接張開雙臂攔在了那堆麻袋面前!
“兒臣監國!沒日沒夜!連軸轉!”
“大哥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御六劍滅國!風頭出盡!”
“兒臣呢?!兒臣連刮個爐灰都得跟您老人家搶!”
“現在....”朱棣指著那金黃的稻谷,聲音悲憤欲絕,“....現在兒臣就想吃一口自己家種的仙米!!”
“這....這有錯嗎?!”
“你....”朱元璋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你個逆子!你還敢跟朕講條件?!”
“父皇!兒臣不跟您講條件!”
朱棣的脖子一梗,開始耍賴。
“今天!您要是不給兒臣一個說法!”
“您要是不分兒臣一半....不!三成!”
“兒臣....兒臣....”
朱棣深吸一口氣,吼出了那句他早就想吼的話:
“....兒臣就不監國了!!!”
“兒臣現在就去鳳陽!!”
“兒臣給皇爺爺守靈去!!!”
“你....”
朱元璋指著這個滾刀肉兒子,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啊你....”
“父皇....四哥....”
就在父子二人劍拔弩張之際,一個弱弱的聲音插了進來。
朱橚跪在兩人中間,高高地舉起了一根稻穗,臉上寫滿了卑微。
“那....那個....”
“....我....”
“....我能....留一把....”
“....當....當種子嗎?”
朱元璋和朱棣異口同聲,轉頭怒吼:“閉嘴!!”
朱橚:“........”
“嗚....”
朱縮了縮脖子,蹲在田埂上,手里還抓著那把孤零零的稻穗,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試驗田里。
朱元璋和朱棣保持著怒目而視的姿態。
空氣凝固了。
“哼。”
朱棣先開口了。他松開了抓著麻袋的手,索性一屁股坐在了那堆金黃的稻谷上。
“兒臣不搶了。”
“兒臣想通了。”
朱元璋一愣。
朱棣拍了拍屁股底下的麻袋:“兒臣這就上奏章,辭去監國之位。”
他抬頭看著朱元璋,臉上沒什么表情。
“兒臣這就去鳳陽,給皇爺爺守靈。”
“這應天府的破事兒,誰愛管誰管。”
“這仙糧,誰愛吃誰吃。”
他擺出了一副徹底躺平的姿態。
“你....”朱元璋指著他,手在發抖。
“父皇您也別氣。”朱棣掏了掏耳朵,“兒臣就是個粗人,沒那治國的命。兒臣這不孝子還是去守靈比較合適。”
“您就當沒生過兒臣這個兒子。”
朱元璋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知道。
這個逆子在威脅他。
他要是真敢讓老四去守靈,標兒回來一看,好家伙,我剛滅了兩個國,你在家把我四弟給發配了?
發配完四弟是不是還要我來監國?!!
老四一走,這監國的爛攤子誰來接?
他朱元璋自己嗎?!
他還要不要修仙了?!
“父皇....四哥....”朱橚在旁邊都快哭了,“別....別吵了....米....米都要被你們踩壞了....”
“你給朕閉嘴!”
“你給五弟閉嘴!”
父子二人又一次異口同聲。
朱橚:“....嗚....”
朱元璋黑著臉在大米堆旁邊來回踱步。
他停下了。
“逆子!”
“兒臣在。”朱棣懶洋洋地應道。
“這米....”朱元璋咬著后槽牙,“....朕五成!”
朱棣“噌”地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不行!兒臣監國!兒臣還要給雄英刮爐灰!兒臣還要投資五弟!兒臣....”
“朕五成!”朱元璋不容置疑,“你三成!”
“那還有兩成呢?”朱棣追問。
朱元璋瞥了一眼旁邊快要哭出來的朱橚:“老五留種,算他半成!剩下的一成半,到時候就說成是三成給標兒!”
“父皇!您這也太黑了!”朱棣當場就急了,“老五也是您親兒子啊!就半成?”
“你再多說一句,你那三成也沒了!”
“兒臣是心疼五弟....”
朱橚感動地抬頭:“四哥....”
朱元璋:“朕看你是心疼你自己!”
父子二人再次陷入了僵持。
朱棣梗著脖子:“不行!五三二!您五!我三!五弟兩成!不能再少了!”
朱元璋:“他一個種地的要那么多干什么?!”
朱棣:“五弟不光種地!五弟還要留種!還要搞研究!還要擴大再生產!這都是成本!”
朱橚瘋狂點頭:“對對對!成本....”
“你閉嘴!”x2
朱橚:“....嗚....”
就在這父子倆為了最后那“一成半”的歸屬權吵得不可開交時。
朱元璋猛地停住了。
他不吵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不對....”
他開始心算。
標兒從云南回來就算是御劍,中途也得歇歇腳....但算算時間....
朱元璋的聲音陡然壓低:“標兒那逆子....”
朱棣也是猛地一激靈。
他臉上的憤怒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慌亂。
“臥槽!”
朱棣低罵一聲。
“算算時日....大哥....大哥他媽的快回來了!!”
朱元璋:“........”
朱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