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Ethan能接受，李里都接受不了。
垂頭看著腿上的腦袋，她再次嘆了口氣。
“我可沒有你媽那樣的愛好。”
“那我要怎么辦？那我要怎么辦？”Ethan環著她腰腹的手越來越緊，緊到讓李里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臉貼在李里的腹部，眼淚全都蹭在李里發衣服上，委屈又無助的呢喃著。
李里幾次想拉開他，都沒能伸出手。
所以呀，欠什么都不能欠人情，Ethan這次救了她，她就做不到像以前那樣心硬了。
可接受他？
李里看著Ethan的側臉，他的臉埋得深，從李里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他的一只耳朵。
冷白的肌膚因為情緒波動而染上紅暈，給他添了不少活人氣息。
或許他說得沒錯，除了他，這世界上可能再也不會有一個人這樣瘋狂又癡迷的愛著她。
可這樣的愛讓李里下意識去抗拒。
他的愛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會打著愛她的名義爆炸，傷害她或者傷害到旁人。
Ethan對于她來說，是一個危險分子，不管他如何做，李里都沒辦法完全去信任他。
她想要的，只是一個安穩的生活。
思來想去，她跟Ethan都不合適，她找不到說服自已接受Ethan的理由。
“Ethan，你這么聰明，你應該能理解我的話。從我的角度去看，我找不到任何跟你在一起的理由，我說服不了自已去接受一個在我眼中很危險的人。”
“我的人際交往中不乏男性，甚至我的客戶大部分都是男性，我也不是什么靦腆的性格，有時候大家開開玩笑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今天這樣。”
“但你接受不了，你能保證以后再遇見我跟異性交談時，或者相處比較和睦時，你不會對對方起殺心？你不會悄悄做一些傷害對方的事情？”
Ethan聞言，從她腰腹部抬頭。
李里按住他，打斷他要說的話，“就算你說你能接受，但是我不相信你，Ethan，你殺人太輕易了，我沒法相信你。”
Ethan攥住她的手，通紅的眼睛盯著她，“Lili，我不否認殺人對我來說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我不是那么沒有理智的人，我從來沒有殺害過無辜的人，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你用什么跟我保證？”
Ethan咬緊唇，兩人對視片刻，他啞聲開口：“我可以發誓，我所殺之人里但凡有一個是無辜的，那么，我將永遠得不到Lili的愛。”
李里盯著他不說話，心里還是不太信他的話。
Ethan太會騙人了，為了騙她，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她的沉默在Ethan眼中，比直接拒絕還要讓他難熬，他看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每一次她這樣沉默后，接下來的話就是捅他刀子。
以前她沒起過談戀愛的念頭，這次周桂瓊的話明顯是讓她動了點心思。
李里不是許曼君，如果她真的喜歡上別人，真的跟別人在一起了。
那他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不行，不可以，那樣他會失控的。
光是想到那個畫面，他的眼里就又紅了幾分。
“Lili。”他從李里的腿上起身，看著她，“如果我接受你去多談幾次戀愛，那樣你會信任我嗎？”
李里蹙眉，有些不太理解他這話，琢磨了一下后，有些無語。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談幾次戀愛后再跟你在一起？”
“我有病阿，我又不是為了談戀愛去談戀愛的，再說，這種行為很無恥的好吧，把別人當什么了？當我倆游戲中的一環？”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Ethan頭疼得快要炸了。
眼淚又開始簌簌往下掉，“那你說，你說要怎么辦？你讓我放棄你我做不到的，就算你殺了我我都做不到。”
李里被他這一句話問住了，盯著那眼淚，有些發愣。
Ethan怎么這么愛哭？
他才是水做的吧。
“Lili，你又在想什么？”Ethan無力地開口，整個人都快碎了。
他好想鉆進李里的腦子里去看一看，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自已又到底要怎樣做。
李里收回視線，從桌上抽出兩張紙遞給他，“擦擦吧，怎么這么愛哭。”
Ethan沒接，但李里的行為是可以靠近的信號，他湊過去將腦袋埋在她的肩膀上。
“因為我很難過。”
“Lili，你可不可以把我當作一個普通人，一個只是有一點點偏執的喜歡你的普通人，我會努力去做到你想要的樣子，讓你接納我。但是你不要推開我好不好。”
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重量，李里也覺得有些累。
這樣沒完沒了的糾纏，實在讓人覺得疲倦。
想了想，她開口：“Ethan，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
“最后一個賭。”
Ethan身子頓了下，抬頭看她，“什么賭？”
李里側頭對上他的視線，“我可以按照你要求的，不去計較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把你當作一個普通人去對待。”
“而你，則不能阻止我的人際交往，我可以去跟任何人接觸。”
“如果最后我找不到比你更適合我的人，那我就接受你的感情。”
“如果我找到了，那么，你就永久退出我的生活，絕不打擾。”
Ethan沒有立即搭話，這個賭注對他來說太大了。
永久退出李里的生活，絕不打擾。
是他沒法承受的程度。
但如果李里沒有找到比他更合適的人，她就接納他的感情，這個條件又太誘人。
他一時難以抉擇，頭一次在選擇面前搖擺不定。
渴望，卻又膽怯。
李里也沒催他，這是她想出來唯一能讓自已放下芥蒂的方法。
如果她找到了合適自已的人，那么Ethan就要履行賭約離開她的生活，對于她來說是一件好事。
如果她沒有找到比Ethan更好的人，但在她接觸別人的過程中，Ethan沒有搗亂沒有傷害別人，那么她就再相信他最后一次。
不管是什么結局，都比現在這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