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一葉見狀,頭皮發(fā)麻,知道不亮身份怕是不行了,連忙高聲道:“諸位道長息怒!在下知秋一葉,乃昆侖派弟子!
這位寧采臣是在下友人,他絕非歹人,其中必有隱情!還請看在昆侖派的面上,高抬貴手!”
他只能拿出昆侖派身份了。
沒辦法,這群人一看就不好惹。
他也沒混出什么身份。
“昆侖派?”
這三個字一出,茅山眾人臉色瞬間一變。
原本只是惱怒的神色,立刻沉了下來,轉(zhuǎn)而帶上了一層毫不掩飾的冷意與疏離。
他們當(dāng)然知道昆侖派!
不僅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們還目睹了老祖張道玄在京城擊殺了昆侖派的下代掌門候選南宮天和護(hù)法長老玉衡子!
此刻,這個突然冒出來、同伴還偷襲他們的書生,跟著昆侖派的還是好友,那就不好意思了,在他們這,沒面子!
沒面子不說,還是這什么鳥昆侖派弟子親自出面說情?
這簡直是在他們心頭怒火上,又澆了一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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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秋一葉?這個名字怎么日里日氣的!”四目有些不悅!
“昆侖派?”
千鶴道長眼中滿是譏諷:“好一個昆侖派!門下弟子結(jié)交的‘朋友’,便是這等不分是非、暗箭傷人之輩?果然是‘名門正派’,作風(fēng)‘清奇’!”
“你什么意思?”知秋一葉不高興了。
這話里話外都在說他們昆侖派啊。
“喂喂喂,我們昆侖派乃道門魁首,諸位道友是什么門派的,如此貶低我昆侖派?”知秋一葉不爽說道。
九叔皺眉道:“昆侖派又如何?難道昆侖派弟子結(jié)交歹人,就可讓人行兇偷襲?”
柳檀更是直接,劍鋒微抬,語氣森然:“昆侖派……很了不起么?”
“我告訴你,這人,你保不住了,我說的,你要是想在多說一句話,我不介意連你一塊宰了!”
可以說,完全就不給他面子。
他算老幾,為什么給面子?
知秋一葉被這突如其來的強(qiáng)烈敵意與嘲諷弄得懵了。
他昆侖派行走天下,何時受過如此輕蔑與直接的敵視?
即便是那些邪魔歪道,聽到昆侖名頭也得掂量三分!
這幾人到底什么來頭?
對昆侖派的敵意為何如此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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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道友!”
知秋一葉他還說強(qiáng)壓著怒火開口:“我昆侖派與諸位素未謀面,更無仇怨!為何對我昆侖派敵意如此之深?若有誤會,還請明言!何必……”
“誤會?”千鶴道長打斷他:“沒有誤會。至于為什么?無可奉告!”
他懶得跟這個昆侖弟子廢話,心中殺意已決。
目光轉(zhuǎn)向地上因?yàn)槭а^多、慘叫已經(jīng)變得虛弱、意識開始模糊的寧采臣。
這丫的書生,他看的出來,這人絕對不是好人。
早早元陽就破了。
顯然,跟女鬼有過纏綿!
嗯,他前邊就是和聶小倩纏綿過的。
所以在千鶴心里,這書生肯定不是啥好東西。
只見他眼中寒光一閃,抬腳便朝著寧采臣的心口要害。
打算直接送他去西天!
“住手師兄等等!”
就在千鶴的腳即將落下之際,一只沉穩(wěn)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腳踝,正是毛小方。
千鶴動作一頓,皺眉看向毛小方:“毛師弟?你攔我作甚?這廝偷襲我等,險些釀成大禍,留之何用?”
言下之意就是廢了!
不用跟他多費(fèi)口舌的那種。
寧采臣雖然奄奄一息,但他想活。
他艱難看著知秋一葉。
但知秋一葉也幫不了他。
對面這幾個一看就不是好人,他打不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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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斷了一手,失血如此之多,在這陰煞尸氣彌漫之地,即便我們不殺他,若無及時救治,他也絕難活命。”
毛小方解釋道。
九叔也點(diǎn)頭附和:“不錯千鶴師弟,對于他,何須我們親自動手,徒增殺孽?不如就讓他自生自滅好了。是死是活,看他自已的造化。”
毛小方和九叔并非心慈手軟之輩。
而是考慮得更周全些。
一來,直接踹死一個已經(jīng)失去反抗能力、瀕死之人,有損道門氣度。
二來,正如他所說,寧采臣這傷勢,在此地環(huán)境下,活下來的幾率微乎其微,沒必要臟了自已的手。
千鶴聽后,看了看寧采臣確實(shí)進(jìn)氣多出氣少的慘狀,又看了看毛小方和九叔堅(jiān)定的眼神。
心中的殺意稍斂,然后收回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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