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蕭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意:“毛大師,你設(shè)計的這把兵器,確實不錯,倒是把我設(shè)計的勾鐮槍改良了不少。”
“什么?!”毛壤聞言,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您……您是說……這勾鐮槍……是您設(shè)計的?”毛壤的聲音顫抖著,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蕭征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撲通!”一聲,毛壤雙膝一軟,跪倒在蕭征面前,老淚縱橫。
“蕭……蕭將軍!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將軍,還請將軍恕罪!”
“毛大師快快請起,不必多禮。”
蕭征連忙伸手去扶毛壤,語氣誠懇:“這勾鐮槍本就是為了克敵制勝而創(chuàng),大家喜歡用便學(xué)去便是,我從不藏私。
”“只是沒想到,毛大師造詣如此深厚,竟能自行構(gòu)思出勾鐮槍的圖紙,還將其改良了一番,實在令我欣慰。”
毛壤被蕭征扶起,卻依舊誠惶誠恐,老淚縱橫,顫巍巍地說道:“蕭將軍寬宏大量,小人感激涕零。”
“只是小人心中不安,這圖紙雖是自行構(gòu)思,卻未告知將軍,實屬貪圖功勞,心中有愧啊!”
昏暗的油燈下,毛壤花白的頭發(fā)和胡須更加明顯,他佝僂著身子,像一棵被風(fēng)雨摧殘的老樹,臉上寫滿了愧疚和不安。
蕭征見狀,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憐憫,他明白毛壤只是一位癡迷于兵器的匠人,并無惡意。
“毛大師不必自責(zé),我并非小氣之人。”
蕭征溫和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鼓勵:“你能將勾鐮槍改良,說明你對它有自己的理解,這很好。不如你我探討一番,你為何會如此改良?”
蕭征的眼神中充滿了真誠和期待,他渴望了解毛壤的設(shè)計理念,更想借此機(jī)會,將勾鐮槍的威力發(fā)揮到極致。
毛壤聞言,渾濁的雙眼頓時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激動地說道。
“蕭將軍,您有所不知,這勾鐮槍雖威力巨大,但使用起來卻頗為費(fèi)力,尤其是長時間作戰(zhàn),士兵體力消耗極大,難以持久。”
他指著圖紙上的一處細(xì)節(jié),解釋道:“所以,我將槍身縮短了一寸,槍頭弧度也做了調(diào)整,如此一來,既能保持其殺傷力,又能減輕士兵負(fù)擔(dān),更適合長時間作戰(zhàn)。”
毛壤越說越興奮,仿佛回到了年輕時,在兵器鋪里揮灑汗水的日子,他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對兵器的熱愛溢于言表。
蕭征認(rèn)真地聽著,不時點頭,眼中流露出贊賞之色。
他沒想到,毛壤竟能從實戰(zhàn)的角度出發(fā),對勾鐮槍進(jìn)行如此細(xì)致的改良,這讓他對這位老匠人更加敬佩。
蕭征看著毛壤,眼中滿是贊賞,他伸手拍了拍毛壤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毛大師果然是匠心獨運(yùn),心思縝密,我自愧不如啊!”
“說起來,我征戰(zhàn)沙場多年,也曾遇到過不少能工巧匠,但像毛大師這般,既有精湛技藝,又有如此胸襟的,實屬罕見。”
毛壤聽到蕭征如此夸贊,老臉一紅,連連擺手道:“蕭將軍過譽(yù)了,小人不過是一介匠人,哪敢當(dāng)?shù)闷鹑绱速澴u(yù)啊!”
蕭征見毛壤如此謙虛,心中更加欣賞,他沉吟片刻,忽然開口問道:“毛大師,我觀你技藝超群,胸懷坦蕩,不知可愿加入我范家軍,為我大洛效力?”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我定會為你提供最好的條件,讓你盡情施展你的才華!”
這突如其來的邀請,讓毛壤頓時愣住了,他渾濁的雙眼瞪得老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把年紀(jì)了,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默默無聞地過去了,沒想到,今日竟能得到聲名顯赫的蕭將軍如此賞識,這簡直是天大的恩賜啊!
一時間,各種情緒涌上心頭,激動、驚喜、惶恐、不安,交織在一起,讓這位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老人,忍不住老淚縱橫,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蕭征見狀,連忙溫言安慰道:“毛大師,你這是怎么了?可是我唐突了?你若是不愿,我也不會強(qiáng)求。”
毛壤聞言,連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激動地說道:“不不不,蕭將軍,您誤會了,小人并非不愿,只是,只是小人年事已高,恐怕……”
“毛大師不必多慮,我并非嫌棄你年邁,而是真心惜才。”
蕭征打斷了毛壤的話,語氣真誠地說道:“我范家軍中,最不缺的就是年輕力壯的士兵,但像毛大師這般經(jīng)驗豐富、技藝精湛的匠師,卻是千金難求啊!”
“你若肯加入,我定會為你提供最好的待遇,讓你老有所依,老有所為!”
毛壤聽到這番話,心中最后一絲顧慮也煙消云散了,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地說道:“蕭將軍如此厚愛,小人感激涕零,愿為將軍效犬馬之勞!”
“好了好了,毛大師快快請起,不必如此多禮。”
蕭征連忙將毛壤扶起,笑著說道:“你我既已決定共事,便不必如此拘禮,你年長我?guī)讱q,我便稱呼你一聲毛老哥,如何?”
毛壤受寵若驚,連忙說道:“不敢不敢,小人怎敢當(dāng)將軍如此稱呼,將軍若是不嫌棄,喚小人一聲老毛便是。”
“好,老毛,那我就托大,稱呼你一聲老毛了。”蕭征爽朗地笑道:“不過,眼下還有一事,需要老毛你配合一下。”
毛壤聞言,連忙收起臉上的激動,正色問道:“將軍請吩咐,小人定當(dāng)竭盡全力。”
蕭征壓低聲音,湊到毛壤耳邊,低聲說道:“老毛,你且先別急著答應(yīng)加入我范家軍,待會兒吳剛的人來了,你便假意推脫,就說你年事已高,不愿再參與這些是非之事。”
“然后,我再順勢提出讓你先回去休息,你看如何?”
毛壤雖然不明白蕭征為何要如此安排,但他對蕭征卻是深信不疑,于是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yīng)道:“將軍放心,小人明白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