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看大哥在思索,也沒打擾他。
想聽聽他能說出點什么道理來。
至于勸說放棄的事兒。
他相信這個大哥是不可能這么說的。
要不然就不會闖下大名鼎鼎的“道德天尊”的名號了。
對方真要不同意。
易中鼎都擔心這大哥會跑去“道德綁架”人家,給人家“做主”嫁女兒。
“你說得也有道理,不過咱想著,那院長敢介紹給中鼎,就指定不能害他。”
“再怎么著,她那養父也是舵手的兵,思想意識那是過關的。”
“不能跟過去舊社會那些人似的,把子女當聯姻的籌碼吧。”
“而且不說了嘛,就是個養女,就算他真有那想法,那也是他們家高攀了中鼎。”
“那女娃兒可不是全國人民學習的榜樣。”
“中鼎,咱不虛,她那養父母要是不同意,咱還看不上呢。”
易中海分析了一大圈,越說底氣倒是越足。
“不是,大哥大嫂,說這些早著呢,我們都還沒確定呢。”
“到時候真在一塊兒處對象了,再考慮這些吧。”
“再說了,咱娶媳婦兒是組織審核批準,向舵手宣誓,咱怕啥。”
易中鼎聽著兩人的對話,哭笑不得地說道。
“話是這么說,但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要是她養父母不同意,你們這婚事也不好辦。”
“強行要辦,那不定外人咋說,那女孩兒又咋想。”
“總不能大喜的日子,得不到對方家屬的祝福,那就不愉快了不是。”
易中海想了想說道。
“您說得有理,還得是大哥考慮周全。”
易中鼎抱拳說道。
“那是,怎么說也吃多了幾年饅頭。”
易中海抬頭挺胸,傲嬌地點著頭,雙手還抬起來,同樣還了一個抱拳。
“得了,兄弟倆唱大戲呢。”
“中鼎,啥時候把人帶回來我們看看?到時候要提前說啊,我讓柱子幫忙下廚。”
譚秀蓮迫不及待地說道。
“行,大嫂,到時候處上對象了,就帶回來給二位過過眼。”
易中鼎點點頭說道。
“不是,你這不是說過幾天要去學習嗎?那你這對象咋辦啊?不能剛處上,就一年半載見不著面兒吧?”
易中海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
“那也沒轍,南下學習是早就定好的事兒,估摸著我那院長也沒考慮到這一茬。”
“沒事兒,到時候再看吧,大不了寫信唄。”
“大家都講究給祖國建設,給人民奉獻,聚少離多,天南地北的夫妻多了去了。”
易中鼎想到這個也有些頭疼。
不過也就是心中有些不舍罷了。
但是其他問題是沒有擔心的。
這個年代不比后世。
現在叫革命婚姻。
不用擔心走個一年半載回來。
可能便宜兒子都會叫爸爸了。
更慘的。
可能你還不配養他兒子。
“那能不能晚點再去?最好是成家了再去。”
譚秀蓮試著問道。
“大嫂,這個不行,都規劃好的,我師傅他們都安排好了。”
易中鼎搖搖頭說道。
“問題也不大,你就這幾天,要是真看上了,就跟人把關系確定一下。”
“完事兒了帶家里來吃頓飯,大家認識認識。”
“你去學習的時候,我讓你大嫂,讓弟弟妹妹們沒事兒就去請她到家里吃飯。”
“要是她不好意思來,那就我們多費點事兒嘛,有啥好吃的,給她送到醫院去。”
易中海樂呵呵地說道。
“誒,對對對,這個好,我們可以幫你把她照顧好。”
譚秀蓮聞言眼睛閃閃發光,忙不迭地點著頭。
“哈哈,行,那我加油。”
易中鼎點點頭說道。
“對,要上點兒心,你都21了,換過去,那孩子都滿地跑了。”
易中海點點頭說道。
雖然他從沒催促過易中鼎找對象。
但不代表他心里不著急。
只是不想影響他的學業和前程罷了。
“你大哥說得對。”
“他大哥,那咱就回去吧,別打擾中鼎了,讓他早點兒忙活完睡覺。”
譚秀蓮認同地點著頭,說著就拉起他往外走。
易中海也從善如流地跟著往外走。
還沒走兩步呢。
譚秀蓮又扭頭問道:“中鼎,餓不餓,大嫂給你熱點飯菜?”
“不用,大嫂,我吃得飽飽的。”
易中鼎搖搖頭說道。
“行,那你早點兒休息啊。”
譚秀蓮也沒堅持。
隨后他倆就輕笑著交談著什么,越走越遠。
易中鼎都能感覺到兩人發自內心的興奮勁兒。
好像他明兒就能成婚了似的。
易中鼎搖頭笑了笑,提早讓他們知道了,那就知道了吧,也能早點兒高興。
他也不喜歡搞什么驚喜。
在他看來一時的驚喜,遠不如持續積累的愉悅。
而且真正能讓對方高興的事物。
不會因為提前知道了就不再高興了。
當然。
有人擅長用這個來畫餅。
畫多了對方就“飽了”。
然后就吃不下了。
兩人走后。
易中鼎也就專心地投入到了禮物的制作中。
一直忙活到深夜。
他才算是大功告成。
然后又做了兩個木盒子。
把禮物裝起來。
翌日。
中午。
易中鼎還在給一個病人診療。
就看到診室外邊一個怯生生的探頭探腦的小腦袋。
偶爾接觸到他的眼神。
又迅速的縮了回去。
雖然有俏佳人在外面等著自已。
但易中鼎依舊認真地給病人診療。
一個年紀二十好幾的青壯男子臉上和前胸后背都長滿了疙瘩。
外表紅腫,還癢痛,里面是白色的膿。
有些被他自已抓破了。
膿腫消下去,但留下了疤痕。
“同志,你這是最近自已生悶氣了吧?而且悶好久了。”
易中鼎給他診斷完后,微笑著問道。
“大夫,您怎么知道?這跟我滿臉疙瘩有什么關系?”
“哎喲,您不知道,最近讓我媽氣得夠嗆,我這都二十大幾的人了。”
“這不上個月出師了嘛,這個月拿到轉正工資,就請工廠的老師傅們吃了一頓飯。”
“然后我媽知道了,嘮叨了我好幾天,還讓我以后把錢全部上交給她管。”
男子一拍大腿,一副好神奇的模樣,嘴里絮絮叨叨地說著。
“最近天氣變熱了,你又心有郁結,肝火旺,熱盛成熱毒,肉腐成膿,膿毒流竄,就會導致你現在的情況。”
易中鼎笑了笑說道。
要是中醫能知道你腦子里想什么不可能。
但是知道你想哪方面的事情可太簡單了。
哪種情緒導致的五臟六腑變動很容易就可以把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