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刀揮的聲音和郭長生的聲音同時響起。
下一秒,他的左腿瞬間繃直,身形暴起前突,握住刀柄的右臂乃至手背青筋暴起。
不打算給燕京機會,誰知道吸收氣緣會給他帶來什么。
從肩膀一直到手腕一齊發力,縱砍而出,猶如一道耀眼的青色光芒閃過,瞬息而至。
燕京嘴角帶著怪異的微笑,簡單揮動了手中的長刀。
“鏘!!”
激烈的碰撞之聲響起。
一道白色和青色的真氣屏障從兩人中間席卷,雨幕珠簾全部被撥開,形成了真空遲遲不能落下。
就連斷劍坪面的綠草,如同被鋒利的刀割一般,齊齊斷裂飛向四周。
“這什么實力!”郭長生心道。
他握刀的手在顫抖,剛剛的揮刀在破開氣緣的同時,幾乎是凝全力碰撞,要不是鎖鏈綁住早就脫手而飛。
忽的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兩人對峙的面容和刀身,似乎是開戰的信號。
“叮叮叮!!”
刀光凜冽,金鐵交鳴之聲給斷劍坪增添了幾分毛骨悚然。
兩人的揮刀越來越快,對刀發出的聲音已經超過了剛剛沖陣的氣勢。
楚云嵐和大長老對視了一眼,這等戰斗似乎不是他們能插手的,若是現在沖進去恐怕會有妨礙,讓郭長生分心。
就連入口的白紙扇都帶著驚訝,緊握手中的扇子。
讓所有人退是明智之舉!那名燕京的人想要殺這些士兵,易如反掌。
“鐺鐺鐺!!”
【流水無痕】
凝聚刀法,道道青絲越過刀身直撲燕京。
燕京只是極為簡單的抬刀,白色的真氣便斬斷了無數道青絲。
沒能斬開的青絲直奔燕京身子,卻被氣緣攔住,慢慢消失不見。
郭長生雖然能破開氣緣,然而卻不知燕京如何做到。
身子在極快吸收陣法里的氣緣,將剛剛被青絲斬出的缺口補上。
本就經歷戰斗和沖陣,他體力真氣本就消耗許多,身上甚至還有大長老造成的傷。
慢慢的力量和速度甚至慢了下來。
燕京的嘴角帶著玩味。
頃刻間的交手數招。
郭長生感受著氣息,忽的眉間緊皺,反手刀面橫于身,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直接撞在了雨中,倒飛出去。
“瞎子!”“閣下!”楚云嵐和劉長老同時大喊。
就連高臺上的藤婉都是心里一揪,面容上也只是微弱的表現出來。
郭長生的身子在地面的草坪滑出一道溝壑,猛的將刀插入地面,延緩沖擊。
“咳咳咳!”
巨大的沖擊使得肺部的空氣擠壓,猛地咳出鮮血。
剛剛,郭長生感受到了微弱的真氣流轉,如同要出那探陰指時一樣。
但燕京并不是凝聚一指,而是將真氣流轉到了刀鋒之上。
若是對刀,而不是用刀面橫攔,那巨大的力道恐怕會被自己的刀背傷到。
大雨從頭到尾將郭長生身軀淋濕,衣衫緊貼身軀。
燕京的實力已經不能讓他用真氣去遮雨,必須全身心的投入戰斗。
顧不得身體上的疼痛,和橋前雪中一樣,重新站了起來。
忽的耳邊傳來了風聲,燕京白色刀芒朝著郭長生砸來。
【點葉】
郭長生身影瞬息退出幾丈遠,將刀芒躲開。
只見那刀芒落在地面,發出轟的一聲,泥土和沾血的綠草四處飛舞,地面出現一道尺深溝壑。
燕京慢慢站起身子,深邃如黑洞一樣的眼窩望著遠處的身影。
“輕功!氣海境圓滿!郭長生!無論是當年玄武橋,還是當今斷劍坪,你是真不錯。說實話當年斬斷你手時甚至有些后悔。”
“是后悔沒直接斬我頭吧!”郭長生擦去嘴角鮮血冷冷道。
“或許這就是他們玄術修士說的定數。若是斬了你的頭,我也沒今天的實力。你那一拳,反而讓我意識到,當年玄武橋時的眼界太過狹隘。”
“狹隘?我只知道你不當人了!”
燕京冷笑一聲,只是輕輕的抬手,只見一股黑紫色的霧氣慢慢覆蓋了手中長刀刀身白色的真氣。
那干枯的手在霧氣中更加滲人。
郭長生感受著氣息,似乎和他體內的妖氣差不多。
“你是說妖氣吧!你身上不也有妖的氣息。那月牙泉的千年妖丹雖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的,但似乎只幫你凝聚了手臂,眼還是瞎的。”
“那又怎樣!”
“你一直沒用右臂,恐怕是無法吸收妖氣,凝聚右臂為自己所用吧,不如收了刀,與我一道同行,聊聊我的計劃!”
然而回應燕京的是郭長生瞬息而至的快刀四連。
鏗!叮!叮叮!
雨中激烈的火花不斷碰撞而出,一波接著一波無法被澆滅,反而讓雨水不斷倒飛。
可郭長生終究是人,不光逐漸體力不支,那不斷被吸收的氣緣也在將刀放慢。
燕京抓住機會,夾雜著真氣和妖氣的極快一刀,那混雜著白色和黑紫色的刀芒猛地劈下,郭長生直接雙手握刀用肩接住。
刀背被沖勁直接嵌入了臂膀,血緩緩從手臂流淌,疼的郭長生倒抽一口冷氣!
正欲蓄力破勢,燕京沒給喘息的機會,一腳掃出。
這一腳掃在了郭長生一側的胸骨上,吐出一口鮮血,再次滾飛了出去。
“我竟然又犯了那時的錯誤,竟然還覺得你懂我!這次我要好好斬下你的頭。”
燕京口中喃喃,忽的又桀桀一笑極為神經,慢慢向著掙扎起身的郭長生走去。
楚云嵐看著渾身鮮紅慢慢起身郭長生!握緊了長槍。
劉長老也明白了意思,就連遠處的白紙扇也懂。
不能讓所有人的明天,讓一個人背負。
雖然是送命,但此地只有他才是希望。
一個人,終是不行。
忽的,一道青墨尖刺掛著緋紅直撲燕京。
只是斜撩一刀,一抹氣浪將楚云嵐和劉長老卷飛。
但緊接著是斷劍坪沖來的百人嘶吼。
燕京冷笑一聲。
“瞎子,你不是還有一招,讓我見識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