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漸亮,四周朦朦朧朧。
周身青色波紋緩緩散去。
【宿主:郭長生壽元:100】
【根骨:凡骨】
【波紋凝氣訣六層52%】
【聽風刀100%(圓滿)、流水無痕55%、點葉10%】
【系統等級lv4、經驗5000/22000】
打坐修煉了一晚。
他自從兩種功法融合明悟后,身體似乎達到了一種新的境界。
不光有源源不斷的活力,就連體內真氣在經脈運轉也極為順暢。
雖然修煉極慢,但借著混元茶也能穩步增長。
一個手臂也沒影響什么,但心里總是怪怪的。
時間還很長,說不準以后能接個假的呢。
背上背簍,拿起二胡,戴上草帽。
沒有捉刀,錢還是要賺。
正要出門。
“瞎子大叔在家嗎?”
門外響起稚嫩的喊聲。
郭長生將門拉開。
七八包茶材高高摞著,一旁擺著個酒壇。
男孩稚嫩的面容從側面探出,蘑菇頭,大眼睛,脖子上發舊的紅繩掛著一塊破玉,身上衣服補丁一處又一處。
“瞎子大叔,茶材給你送來了。”
“辛苦你了小五。”
“大叔,還有酒?!?/p>
“都說不要送酒了。”
“我爹非要給你,他說也沒什么能報答大叔的,只有老家釀的酒了?!?/p>
郭長生一笑,摸了摸男孩的頭,將所有東西接了下來。
“那回去替我謝謝你爹?!?/p>
劉小五是縣里藥坊劉老板的二兒子,年齡十五,很懂事,幫著家里藥坊送個藥記個賬,大兒子劉大五早就進了軍營。
郭長生剛來到青嵐縣時,還是有點錢,打聽后縣里藥坊劉老板能進貨自己混元茶茶材。
到了正好在藥坊遇見地痞調戲小五母親,劉老板又出去進貨,小五頂著熊貓眼在門口急的團團轉。
為了買茶材,順手就給救了下來。
經常去時間一長,也熟絡了。
郭長生極其喜歡小五,懂事,會說話。
青嵐縣的酒不好喝,入口總是酸酸的,有點像米酒,可雖然不好喝,但也是心意,不收恐怕會寒孩子的心。
“吱吱吱~”
這時,松鼠直接跳上了小五肩膀,用大尾巴撓的小五直發笑。
小五高興的摸了摸松鼠的頭,從帶著補丁的口袋拿出了半塊餅。
“松鼠你又胖啦,哈哈哈,癢,別撓啦,這個餅是娘給我烙的,我給你留了一半快嘗嘗?!?/p>
松鼠吱吱吱接過了餅,這小五肩膀啃了起來。
松鼠胖了,在郭長生肩上時都比以前要重。
主要還是小五的功勞,沒事就來投喂,不知是松鼠改了挑食的毛病還是喜歡小五。
畢竟還要去拉二胡,就讓松鼠陪他玩吧。
吩咐小五記得關門后,便邁入巷中。
......
半個月匆匆而過。
郭長生收起二胡,起身離開了酒樓前。
青嵐縣人口流失嚴重,不太熱鬧。
街上除了晃蕩的地痞,就是行色匆匆的走商商人。
地痞拉個人勒索一點,不鬧大衛兵也不會管,畢竟抓地痞那是捕快的活。
天空層層烏云,依舊陰霾。
不知是青嵐縣的春天就是這樣,還是有什么特別。
鍛刀坊沒有人來找他,說明楚云嵐半個月都沒有惹事。
每日一曲的同時,郭長生偶爾去找楚將那看看有沒有不打打殺殺的小捉刀。
經驗似乎是和捉刀難度掛鉤,那種不打打殺殺經驗就少點,但生活還是平淡的好,他只是壽元多不是死不了。
一個人也嘗試過自己做飯,但味道總差了些,大丈夫行于江湖,還是買著吃劃算。
剛到家門口,走時緊關的大門卻虛掩。
郭長生不緊不慢推開了門。
“瞎子,你回來啦,討到錢沒?!?/p>
他不想聽到的聲音。
院中坐著的正是楚云嵐,還是那身青墨著裝,似乎同樣的衣服她準備的很多。
此時她正拿著一根樹枝逗著石桌上的松鼠。
“吱吱吱?!?/p>
松鼠見到郭長生仿佛遇見了救星,直接躍下石桌,卻被楚云嵐攔在了半空,又放了回去。
郭長生輕嘆一聲,將背簍放在門口。
“什么風把云嵐大小姐吹來了。”
“這不是感謝你上次幫我捉了孫田嘛,這次我特意親手做的桂花糕帶你嘗嘗!”
楚云嵐說著,豪氣的拍了拍石桌上已經打開的精致木盒。
郭長生疑惑的走了過去,從盒子里拿出一塊手感不是那么好的桂花糕。
雖然看不見,但是心中總是感覺桂花糕顏色不對。
“吱吱!”松鼠似乎在祈求郭長生不要吃,但甜點怎么也不會難吃吧,畢竟假小子都會做飯。
在楚云嵐期望的神情中,郭長生輕輕咬了一口。
辣、酸、麻、苦、咸,就是沒有那印象中桂花糕的甜,甚至還有一絲頭發纏繞在牙縫。
見郭長生遲遲沒有說話,楚云嵐問道:“好吃吧!評價一下~”語氣中甚至還有期待。
郭長生將這一小口咽了下去,將手中剩下的放回了盒里無語道:“江湖中以怨報恩的人不是沒有,一個瞎子雖然不是什么人物,可若是死在一塊糕點上,恐怕也得被酒客茶客上調侃個十天半個月?!?/p>
楚云嵐聽著也抓起一塊,咬了一口瞬間又吐了出來,臉上剛剛的期待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有一點不是那么好吃?!?/p>
楚云嵐抹了抹嘴角繼續道:
“不談吃的了,本姑娘來找你有事?!?/p>
果然楚云嵐不可能無緣無故來找他,這是他半年來的總結。
“上次騙我令牌去捉刀,這次又闖什么禍了,若是殺人了,你還是去衙門自首吧,爭取個寬大處理。”
楚云嵐站起身,柳葉眉微翹。
“瞎子,枉我為你親手做桂花糕,在你心里我就是這個形象?”
“不然呢?招惹幫派,妓院捉匪,捉刀委托,你就差去荒漠打仗了,因為你我去過最多的地方就是縣衙。況且那是桂花糕嘛?說毒藥不為過。”
“這...哎呀~都半個月沒見我了,就說這話,就沒有一點點想我?”
桂花糕似乎是楚云嵐的痛楚,尷尬一笑,換了嬌氣點的語氣,手指比劃一下,向著郭長生靠了過來。
“......”
郭長生一時不知該說什么,要不是楚將委托,他不想和這個惹事精扯上一點關系。
看著郭長生無語的表情,捂嘴輕笑如銀鈴。
“不逗你了,本姑娘今天來呢是有正事??h衙組成的捉妖隊你....”
“不去?!?/p>
像這種邀請,郭長生聽過無數次,也拒絕了無數次,回答的干脆果斷比揮刀還快。
楚云嵐一愣,掐腰氣沖沖道:
“瞎子,糕點也吃了,本姑娘還沒說完就說不去,那可是妖誒,不想見見嗎?”
捉妖隊,郭長生拉二胡時聽酒客談過。
無非就是哪里出現了異于常識的事情,縣衙組織高手或者有武功的人自愿報名后組成隊伍前去調查,回來后會給報酬。
至于妖,郭長生是個瞎子,肯定沒見過,但他斬過。
玄武城青虎幫的兩頭虎妖都死于他手中,楚云嵐不知道罷了,若是知道肯定對捉妖隊沒什么好奇,但心中總覺得楚云嵐并不是對妖好奇,可又猜不出。
“你一個女子,家又不缺錢瞎湊什么熱鬧?!?/p>
郭長生說著,用手中竹子頂著楚云嵐往屋外走。
“瞧不起女人是不是?我好歹也是氣海境初階!接招!!”
楚云嵐抽出劍,轉身耍出幾朵劍花,道道劍花在空中畫出墨色,似水墨看著好看,可全被郭長生手中竹子接了下來。
竹子揮舞加快,將楚云嵐直直逼退到門外,逼到巷中。
砰。
楚云嵐還未反應過來。
木門已經關上。
巷子傳來聲音。
“臭瞎子,本姑娘自己去,離了你本姑娘還能死了不成?!?/p>
“呼~麻煩精,終于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