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玄武城的繁華不同,無盡的沙丘連綿起伏,大地的邊緣和遙遠的天際連在一起。
一陣風吹過,揚起漫天風沙,風沙過后便是一片死寂。
冬天的荒漠,風冷烈日卻又曬,如同人間煉獄。
可就是如此人間煉獄的地方,竟有一個小鎮(zhèn)。
小鎮(zhèn)靠近荒漠深處距離火鳳關及其遠,似乎沒受到戰(zhàn)爭的影響,鎮(zhèn)上十幾戶人家飄著炊煙。
鎮(zhèn)子外靠近一處湖泊,名月牙泉。
這個鎮(zhèn)子就是圍著這片湖泊建立起來的。
至于為什么叫沙土鎮(zhèn)不以湖泊來命名,傳聞說是大地震動,湖泊突然出現(xiàn),沙土時間長了也不好改口。
鎮(zhèn)上有一家客棧,一家茶館。
和金二娘的客棧不同,這里似乎是個挺大的落腳點。
然而戰(zhàn)爭過后,似乎還沒有什么跑商的商人來到這里,比較冷清。
金川一身淡黃立領衫衣和金紋靴子,云紋精美,腰帶間綴著一把金色寶劍,金紋劍飾一眼便能看出不普通。
此時他站在沙丘上冷冷地望著遠處,月牙形狀的湖泊,波光粼粼躺在金色大地上。
夕陽下他衣衫散發(fā)著金光,面容生的俊俏,眼神冰冷如劍。
“你來這里干什么,她不歡迎你!快離開。”
身后傳來的叫嚷,不少人手持著草叉,菜刀,搟面杖看著金川。
似乎是小鎮(zhèn)的鎮(zhèn)民,卻對他有著敵意。
金川沒有理會,他來這只是為了尋物任務。
不屑的目光淡淡望了眾人一眼,便向著湖泊走去。
他的實力更是即將跨過氣海圓滿,如今身處這里又是為一域之主的三皇子做事,心高氣傲不為過。
身后那些連武夫都不是的普通人,在他眼中甚至連沙子都算不上。
這時一個拿著草叉的男子快步攔在了金川面前,抬手攔在了金川胸前,神色堅定。
“這湖泊你不能過去!...”
話語未落,一陣金色風沙吹過。
男子手中的草叉斷為兩節(jié),身子跟著斷成兩段的草叉,一起向著兩邊倒去。
之后隨風滾下了沙丘,想必過不了多久便會被風沙掩埋。
身后眾人哪見過這種景象,紛紛哀嚎著奪命向著小鎮(zhèn)狂奔。
“螻蟻。”
......
郭長生來到沙土鎮(zhèn)時已經(jīng)是黃昏時分,他走了差不多一個月。
沙漠確實不好走,郭長生即便用輕功也覺得十分費力。
累了便坐在沙丘上拉二胡,也不知道是給誰聽,或許是沙子,或許是寒風還是高聳的烈陽。
剛剛出家門的馬匪聽到了二胡聲,對郭長生來說便是雪中送炭。
進了鎮(zhèn)最先去的肯定是茶館,郭長生將撿來的馬拴在茶館外的欄桿上,邁步走了進去。
茶館內只有翹著二郎腿的老板兼伙計,是個年齡不大的小伙。
“老板來碗茶,多少錢?”
“十兩。”
“來一碗。”
沙漠中水比銀子貴那是常識,郭長生也不在意。
不一會,老板將碗端了上來,清水上飄著幾片碎茶葉。
郭長生拿起碗,一仰頭半碗下肚,入口難喝不說還帶著些許腥味。
似乎想起了松鼠,遞給了肩上的松鼠,松鼠也是渴急了,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放下碗,將從荒漠生的銀子丟向老板。
隨即開口問道:“老板,打聽個事情,最近有沒有人來。”
“人?天天有人來。”
“帶兵器的。”
“帶兵器的多了,那邊客棧還住著個拿劍的和尚呢。”老板說到和尚時,語氣似乎帶著些許不滿。
問了又好像沒問,換個方式問一下。
“穿黃色衣服的,最近見過嗎?”
小二一拍腦袋,迎過來說道:“有,早上來了好幾個穿黃色衣服的男女,要去湖邊尋什么東西。那能有什么東西,除了半咸的湖水就是沙子了。話說前幾天湖邊還死了人.....”
“這樣啊,那我拉個二胡等一會吧。”
......
金川依然站在湖邊,看著夕陽下泛紅波光粼粼的湖面,背后卻是一片陰霾。
他在這待了十幾天,任務所說的妖丹是一點沒見到,就連湖中心他也下去過,湖并不深也只到他的腰部,依然找不到關于妖丹的一絲蹤影。
“大師兄!”
這時身后三個身影走了過來,兩男一女都是身著和金川差不多的衣服,對著金川抱拳一拜。
“師兄,我們幾個在鎮(zhèn)里打聽了,他們也是一無所知。我看遠處天氣不對,不如咱先回客棧,明天幫你一起找吧。”
“好,長途跋涉也是辛苦你們,等回了武幫,我會請命讓老爺子多給你們指導修煉。”
“多謝大師兄!”
金川又看了眼湖面,便轉身跟著眾人離去。
他如今實力在武幫的同輩里,天分和實力都是天驕。
至少在武幫少主多年前悔婚后離開,他自己是這樣想。
如今幫主老爺子把武幫其一的神兵還有武幫絕技傳給了他。
還被推薦去域主府下辦事,可謂是成就感滿滿,更是自命不凡。
這次接下的兩個任務,斬殺一批士兵,和前去沙土鎮(zhèn)尋找妖丹。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要那么做,但完成第一個任務的報酬卻是提升金藏武幫在火鳳域的地位。
妖丹任務還好,可斬殺武夫都不是的一批士兵,心中卻總有一種殺雞用牛刀的感覺。
金川想著,從懷中掏出一枚殘玉反復打量了幾眼。
上面的血漬他無論如何清洗都擦不掉,似乎滲入玉中。
這是他從一個掛著葫蘆的少年身上摘下。
死命的抵抗讓他印象深刻。
似乎是不同的螻蟻,沒有修煉過的痕跡身上卻有些許真氣護體。
用了些許力氣才將其斬殺。
他本就瞧不起的普通人,卻讓身為天驕的自己費了些勁,一時心中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