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大小子吃死老子這句話可不是在開玩笑。
在油水不充足的情況下,就靠著那些雜面,根本支撐不住正在長身體的孩子。
尤其是十來歲左右的孩子,活動量又大,就更加餓得快了。
本來一天兩頓,晚上只喝棒子面糊糊就夠餓的了。
現在連棒子面糊糊都沒有了,閻家得到這群孩子肯定受不了。
最難受的就是閻解成,每個月把所有錢都交給自已爹,還不讓吃飯。
再加上白天打零工還得處理事情,這一個星期可把他折騰壞了。
又到了休息日,趙鐵柱這一星期除了上班就是在四合院待著。
這樣不但方便看著和雨水,如果有什么突發的事情還容易快速處理。
一大早,童念娣就準備好了所有東西,拿著一個菜籃子就朝著四合院外走去。
她今天的任務就是去接頭,路過何雨水門口的時候,她專門看了一眼,見屋子里沒動靜就趕緊離開了。
當來到菜市場的糧油店,她拿出籃子開口問道“老張呢,我找老張說點事。”
說完童念娣還把露出糧票的一角讓對方看看。
那人看到糧票,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哎~大姐老張在里屋,您直接進去吧。”
童念娣點點頭,就推開里屋的房門直接走了進去。
門外有兩個年輕人,正蹲在路邊小聲在那里聊天。
可是余光卻不停的在朝著糧油店的方向看著。
推開房門,童念娣就看到一位約莫50多歲的男人,正在那里抽煙。
看到童念娣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就笑呵呵的問“同志,你有什么事?”
“你是老張嗎?”
見對方點點頭,童念娣這才從籃子里掏出糧票“我家老太太讓我來換一些東西。”
老張接過糧票,不在意的問“你家老太太是誰,能知道這里的絕對是老主戶了。”
童念娣也沒瞞著,小聲說道“我家老太太是彼岸花~!”
正數著糧票的老張,手停頓了一下繼續笑著問“老太太還好吧,可有個把月沒見她了。”
“老太太身體挺好的,就是走路不方便,這個月就吩咐我來了。”
“那可不,老太太本來不用犧牲這么大呢,現在裹上小腳可沒少受罪啊。”
見對方這么問,童念娣就明白對方是檢查她的身份。
因為老太太特殊原因,本來是不裹小腳的,最后為了隱藏身份這才忍著痛苦裹了小腳。
“主子那段時間確實遭罪了,全程都是我在伺候。”
當童念娣說出主子二字的時候,老張就停止了數糧票的動作。
抬頭看著童念娣小聲的問“你是童丫鬟?”
“是~!”
“那老太太有什么指示?”
童念娣小聲說“南鑼鼓巷95號院何雨水想辦法找人控制她同化她,她會成為計劃的助力。”
老張聽完立刻從旁邊拿出一打大黑拾放進籃子笑著說道“回去替老太太問好,我知道了。”
童念娣拿起籃子,轉身就離開糧油店,又來到菜市場買了些菜這才往四合院回。
糧油店門口的兩個年輕人早就沒了蹤影,反而旁邊供銷社多了兩個售貨員。
大概到了下午,糧油店又來了兩個男的,和前面的人說完也走進了里屋。
一個小時后,兩個男人從里屋出來,在菜市場溜了一圈就分開走了。
直到下班,老張才從里屋出來,關好門,就來到供銷社。
“呦~今個供銷社怎么這么多售貨員同志?”都是對門鄰居,還全是公家單位,雙方基本上都熟悉。
店長這時候笑呵呵的回答“新招的員工,現在是培訓階段,每天都要來。”
“嘿~還是你們供銷社享福,哪像我們糧油店,一直就我們兩個人,天天累死累活的。”
店長戲謔的看著老張“要不咱倆換換,你來供銷社享福,我去糧油店為人民服務去?”
老張指著店長哈哈大笑了起來“算了,誰讓我老張是干活的命,還是我為人民服務吧。”
糧油店有什么油水,這個店長都門清,同樣供銷社也是有一定的油水。
“行了,老張你要什么~!”店長對新來的售貨員擺擺手,示意她過來。
“給我打一斤散酒,今天累壞我了,晚上回去喝點解解乏。”說著就把準備好的空瓶子從籃子里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小劉,給張店長打一斤散酒,給人家灌滿,知道了嗎?”
小劉拿起對方的空瓶子,往上面放了一個漏斗,拿起一斤的提嘍在就放進酒壇子里。
然后緩緩地再提上來,輕輕的倒進漏斗里面。
直到提嘍的酒倒完,酒瓶還差一點沒滿,那個售貨員又提出來一點直到灌滿這才擰緊瓶蓋遞給對方。
“張店長給您打好了~!”
老張接過酒瓶,把目光從售貨員的手上收回這才樂呵呵的對店長說“謝謝了,有時間去我那聊天。”
然后又對剛才的售貨員說了句“多謝小同志了。”
說完就拎著籃子離開了供銷社。
等到下班后,兩個售貨員并沒有回家,而是悄悄的來到派出所。
此時派出所燈火通明,見到兩人回來莊所長就問“怎么樣,沒被發現吧。”
那個打酒的售貨員搖搖頭“沒有,但是這個人反偵察能力極強,我打酒的時候他一直在看我的手,我想他可能是在找繭子。”
長時間玩槍的,在虎口和食指都會磨出繭子。
有些人可以通過這些就能判斷出對方是不是偽裝的。
還有經常干活的手掌和手指也會出現大量的繭子,但是這年代能當售貨員的不說沒干過活,干活肯定相對要少一些。
她們家庭環境都還不錯,基本上沒干過什么農活,所以那個姓張的一直在盯著這個女警的手看。
幸好這個女警是烈屬出身,剛從學校畢業,被分配到分局當后勤,手上沒有任何槍械磨出的繭子。
“那行,你們兩個去休息吧,從明天起你們直接去供銷社上班,直到這件事結束。”
兩個女警離開后,莊所長回到辦公室。
辦公室里坐了好幾個人,莊所長把這件事給幾人匯報后,就坐回角落里。
“看樣子是條大魚,派人跟著吧,小心別暴露了,抓緊調查這個人的交際人員,全都要記錄在案。”
“是~!”
能抓到這條魚他們都很興奮,如果再能擴大戰果那就更好了。
夜晚一如既往的安靜,可是沒人知道,在黑夜里隱藏著強烈的殺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