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玄袍男子當下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瘋狂運轉,劍上的光芒愈發變得璀璨,如同烈日當空。
隨即,他眸光逐漸變得深邃,身形化作雷霆而去,再次沖向祭壇。
轟隆隆!
劍光與血色玉圭碰撞的瞬間,天地失聲,狂暴的能量如洪流般席卷四周,碎石飛濺,大地崩裂。
祭壇上的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似在回應玉圭的怒鳴。
那巨掌劇烈顫動,掌心裂開一道縫隙,仿佛有無盡怨念自地底深處咆哮而出。
但玄袍男子卻是臉色微沉,揮劍斬去,劍鋒所至,四周的虛空都被撕裂出尖銳嘯聲!
嗡!
血色玉圭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竟在半空凝成一道血色屏障。
玄袍男子劍勢未減,左手掐訣,十二枚玄門釘破空而出,釘入屏障四周,星輝與血光交織成網。
屏障劇烈震顫,卻始終未破,反而有更多符文從祭壇深處涌出,化作血色鎖鏈纏向他的四肢。
“肖校尉小心!”
身后的府兵驚鴻一瞥,頓時齊聲驚呼,以軍陣凝聚的龐大法相,立刻揮動氣血戰矛,威勢驟然暴漲!
然而,在他們的四周還有大量尸傀和邪祟,根本無法馳援。
“不必緊張本校尉!”
玄袍男子瞥了眼,目光如炬,體內氣血瘋狂涌入劍鋒,劍身突然爆發出刺目青光,竟將血色鎖鏈寸寸震碎。
他趁勢欺身而上,劍尖直指玉圭底部!
那里隱約可見一道細小裂縫,與那道虛影中的玉圭綻放刺目紅光,祭煉出無數尸傀和邪祟的場景遙相呼應!
“原來如此!”
玄袍男子眼前一亮,瞬間明白了什么,劍鋒驟然轉向,順著裂縫刺入玉圭內部。
轟隆隆!
剎那間,整個祭壇劇烈震動,血色光芒如退潮般消散,露出下方一座青銅祭臺。
祭臺上刻滿星象圖紋,中央凹陷處正緩緩升起一滴晶瑩剔透的液體,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
“找到了!”
玄袍男子呼吸一滯,正要伸手去取!
轟隆!
地面突然裂開無數縫隙,更多巨掌從地底伸出,每只手掌上都刻著不同的符文,組合起來竟形成一座遮天蔽日的陣法。
“嗷…吼!!!”
陣法啟動的瞬間,幽谷中所有尸傀同時發出凄厲嚎叫,眼窩幽火連成一片,化作一道黑色洪流沖向祭壇。
一瞬間,整個山谷都開始震顫起來,仿佛搖搖欲墜!
星辰倒懸,天地翻覆,那滴晶瑩液體竟在掌心微微跳動,仿佛與天地脈動同頻共振。
“布八門金陣!”
玄袍男子目光凌厲,袖中飛出八面青銅小旗,分別釘入陣法的八處要害。
那青銅小旗迎風便長,化作八根通天巨柱,柱身刻滿八卦圖紋,一眾府兵見狀,紛紛上前,匯聚氣血而去,將黑色洪流硬生生擋在陣外。
玄袍男子見狀,趁勢躍上祭臺,一把抓住那一滴晶瑩液體,體內氣血如決堤洪水般奔涌而出,與天地大道相互呼應。
轟隆!
剎那間,整個筆架山劇烈震動,山體表面浮現出無數金色符文,與祭壇上的星象圖紋遙相呼應。
與此同時,從遠處隱隱傳來龍吟般的聲響,一尊龐大無邊的金色巨龍破土而出,盤旋在幽谷上空!
昂!
龍吟咆哮,震蕩八方!
那一雙龍目掃過之處,所有尸傀紛紛化作齏粉。
巨龍仰天長嘯,沖天而起,帶著那一滴晶瑩剔透的液體化作了一道流光,沒入玄袍男子眉心。
“成功了!”
他忍不住長舒一口氣,體內氣血運轉間,竟隱約可見一條金色小龍在經脈中游走。
這東西……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玄袍男子見狀,臉上終于流露出些許喜色,轉身望向身后的府兵將士們,正欲開口,卻見地面裂縫中突然伸出一只覆蓋著黑色鱗片的手掌,速度之快竟連八門金陣都未能阻攔!
轟!
那手掌五指如鉤,指甲泛著幽藍寒光,直取玄袍男子而去。
“嗯?!”
玄袍男子瞳孔驟縮,身形急退,大喝一聲:“好賊子!”
隨即,他的身形暴退,劍鋒橫擋,卻見手掌突然分化為五道虛影,從不同方向而來。
玄袍男子心中一驚,這等分影化形的手段,絕非普通尸傀所能施展……不對,是幕后黑手出手了!
一瞬間,他便是反應過來,體內氣血鼓蕩,劍上青光暴漲,將五道虛影盡數震散。
但那手掌卻趁機突破防線,一把抓住他的腳踝,將他狠狠拽向地面裂縫。
裂縫中傳來陰冷笑聲,似有無數聲音在低語:“青州之精……是吾的……你休想奪走……”
玄袍男子只覺腳踝如被鐵鉗緊箍,體內氣血運轉竟被生生壓制。
他連忙低頭望去,只見那黑色鱗片上刻滿詭異符文,正不斷吞噬他的氣血。
“凝!”
危急關頭,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鋒之上,劍身頓時爆發出刺目金光,將黑色鱗片灼得滋滋作響。
他趁機掙脫束縛,翻身躍起,劍鋒如龍,直刺裂縫深處。
“該死的府衛!!”
裂縫中傳來一聲怒吼,更多黑色手掌伸出,每只手掌上都刻著不同的符文,組合起來竟形成一座更為龐大的陣法。
玄袍男子目光凝重,他知道,這便是那隱藏在一切的幕后黑手!
“斬!”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瘋狂運轉,與經絡中游走的金色小龍相互呼應,劍上光芒愈發璀璨。
他大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閃電,沖向那座龐大陣法,劍鋒所至,空間仿佛被撕裂,陣法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但那幕后黑手搞了如此多事情,又豈會輕易認輸,陣法裂痕處涌出滔天黑霧,凝聚成一張猙獰鬼臉,張口噴出黑色火焰。
玄袍男子劍勢一轉,體內氣血化作青色屏障,將黑色火焰盡數擋下。
他目光如炬,看穿陣法核心所在,劍鋒驟然暴漲,斬出一道又一道劍光,狠狠斬在陣法中樞。
只聽一聲震天巨響,陣法轟然破碎,黑霧四散逃竄。
吼!!
玄袍男子趁勢追擊,劍鋒直指裂縫深處,卻見一道黑影閃電般掠出!
赫然是那幕后黑手的真身——一尊三頭六臂的怪物,每只手臂上都握著不同法器。
嗡!
那怪物六臂齊揮,法器帶起滔天魔氣,將玄袍男子籠罩其中。
他的神色不變,體內氣血與那金色小龍逐漸相融,周身頓時綻放出金色光芒,將魔氣盡數驅散。
他的身形如電,在怪物六臂間穿梭,劍鋒不斷在怪物身上留下傷口。
“嗷…吼!!!”
那怪物吃痛怒吼,三顆頭顱同時噴出毒霧,將玄袍男子困在其中。
這股毒霧腐蝕性極強,竟將他的銀甲都腐蝕出點點坑洼。
“滾開!”
玄袍男子低喝一聲,體內氣血化作清泉,將毒霧盡數凈化。
他看準時機,劍鋒如龍,直刺怪物中央頭顱。
嗡!
其劍尖觸及頭顱的瞬間,一道璀璨光芒爆發,將怪物整個身軀都籠罩其中。
光芒消散后,怪物已化作飛灰,只留下一縷殘魂在半空沉浮。
玄袍男子伸手抓去,體內氣血涌入其中,將其徹底焚滅。
至此,這場驚心動魄的戰斗終于落下帷幕。
幽谷中殘留著大戰激蕩的余波,將四周巖石震得粉碎。
玄袍男子站在祭壇殘骸之上,那一縷殘魂已經消散而去。
他忍不住抬頭望向天空,金色巨龍盤旋的軌跡已化作星軌,與山體表面的符文共同構成一座龐大陣法。
“上古時期的祭祀之地……唉!”
玄袍男子搖了搖頭,他很清楚這一切的幕后黑手在想什么。
那所謂九州最大的機緣……誘惑太大,不是什么人都能輕易拒絕的。
想到這,他感應了一下體內游走的金色小龍,微微瞇起眼睛。
“肖校尉!”
就在這時,一眾府兵帶著殘存下來的人踉蹌趕來,他們的甲衣上布滿爪痕,但卻無一人退縮。
嗡!
玄袍男子轉身時,眾人驚見其眉心浮現出一道金色龍紋,周身氣血如實質般流轉,竟隱約與天地大道共鳴。
他緩緩抬手虛握,地下頓時傳來隆隆聲響,十二枚玄門釘破土而出,在空中排列成北斗七星之形。
嗡!
釘身符文閃爍間,整座筆架山的靈氣如潮水般匯聚而來,在眾人頭頂形成漩渦。
一眾將士們只覺氣血翻涌,傷勢竟在這股滋潤下迅速愈合。
他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
“傳令!”
玄袍男子目光掃過遍地尸傀灰燼,聲音清朗卻傳遍山谷,“即刻封鎖此山,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
他指尖輕點,一道又一道符文化作流光沒入山體。
下一刻,天地間頓時亮如白晝,將整座山谷籠罩住了。
一名隊正望著外面翻涌的陰氣,忍不住問道:“肖校尉,那些尸傀和怪物當真徹底消滅了?”
玄袍男子搖頭,袖中飛出八面青銅小旗,分別釘入八個方位。
隨即,那八面小旗迎風便長,化作八根通天柱,柱身八卦圖流轉,與整座山谷隱隱遙相呼應。
“那幕后黑手不簡單,在整個青州的地脈中尋到了數個眼位,都布下了手段……那頭怪物也不過是其留下的一道后手罷了。”
他抬手撫過眉心龍紋,金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枚符印,“不過,今日破了其陣眼,也算是斬去其一臂了!”
昂!
說話間,山體深處傳來龍吟,金色巨龍虛影在結界內盤旋三周,最終化作流光沒入玄袍男子體內。
隨即,他周身的氣勢驟變,原本凌厲的劍意中竟多了幾分堂皇正氣。
“回營。”
他沒有絲毫猶豫,翻身上馬,銀色鎧甲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今日之事,莫要外傳!”
一眾府兵齊聲應諾,跟隨他向山谷外行去。
馬蹄踏過之處,枯葉重新泛起綠意,連空氣中腐臭的氣息都變得清新起來。
轟!
當最后一名府兵走出山谷時,整個山谷猛然爆發絢麗的光芒,頃刻將所有異象盡數封印。
山外駐扎的府兵只見一道金光沖天而起,轉瞬即逝,還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只有玄袍男子知道,那道金光中蘊含著怎樣的力量。
“九州最大的機緣……青州之精!”
他低頭看向掌心,那里有一道細小的金色龍紋正在緩緩游動。
玄袍男子目光深邃,將掌心輕輕握緊,那金色龍紋似感受到了他的心意,游動得愈發歡快。
雖然這也只是一小部分的殘缺,但已經讓他感覺到了難以想象的渾厚力量!
真不知道完整的青州之精……將會是何等恐怖!
也難怪如此多人前仆后繼,不惜青州城淪陷,也要謀劃此寶!
……
半個時辰后,肖凌帶著一眾幸存下來的府兵,回到了青州城外的府衛大營。
隨即,他立刻前往大營,將此次在幽谷中的遭遇詳細講述。
眾人聽聞之后,皆是面露驚色。
但看到肖凌眉心的龍紋與周身流轉的恐怖波動,又都安下心來,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青州之精……這東西我以前還只當是傳聞,沒想到竟是真的!”一位府衛副將忍不住驚嘆道。
肖凌微微搖頭,“這青州之精雖強,但那幕后黑手的陰影,也是如高懸之劍。”
“我們不可懈怠,需盡快制定應對之策。”
眾人紛紛點頭,但皆是有些淺談而止。
畢竟,他們都知道那幕后黑手必定與青州城的幾大勢力有關。
而他們作為府衛,其實并不愿意與青州城的各方勢力為敵。
“洛統領在何處?”
就在這時,肖凌忽然開口問道:“此等大事,我等沒法一言決斷!”
青州府衛的權柄都握在了統領的手上,唯有其才有資格召集諸將共議決斷。
不管是要封鎖消息、調動兵力,還是與城中勢力周旋,都需青州府衛的統領親自定奪。
另一名府衛校尉聞言,頷首道:“洛統領前日收到急報,城外有處地方出現了兇獸的蹤跡!”
“她帶了一隊府兵離去,臨走前交代,要我們先穩住青州局勢。”
肖凌聞言,眉頭微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
洛統領這一去,青州府衛群龍無首……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尤其是現在這個敏感至極的時局。
“帝駕如今在城內?”肖凌又開口問道。
聞言,一名府衛將領點了點頭:“沒錯,帝駕數日前就已經入城了。”
“而且,帝駕入城后,城內也傳出了一些妖邪作亂的謠言。”
“但青州府衙沒有派人前來,我們也沒法有任何動作!”
眾人搖了搖頭,他們與青州府衙并不互為隸屬,相反二者還是相互獨立的。
因此,若無特殊情況,他們是無法帶兵入城的。
肖凌眉頭緊鎖,正思索之際,忽然聽到營帳外傳來一聲驚呼:“統領回來了!”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