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會現場徹底亂了。
記者們拼命往前擠，安保人員快要擋不住了。那個叫羅伯特的諾貝爾獎得主，已經被醫護人員抬走，嘴里還念叨著“不可能…物理學…”。
而引發這一切的易承澤，已經走下了發布臺。
他無視周圍的吵鬧和閃光燈，平靜的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加密號碼。
電話秒接。
“青竹姐，發布會看了嗎？”易承澤的聲音很輕，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電話那頭，傳來姜青竹帶笑的聲音，背景里是北極星資本交易大廳的指令聲和歡呼聲。
“看了，很精彩。”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你這次動靜太大了。我們接下來怎么辦？收場，還是繼續？”
“不收場。”易承澤看著遠處的集裝箱，眼里有光，“我們來定新的規矩。”
“說來聽聽。”
“金烏二號，從今天起接受全球訂單。”易承澤慢慢說，“但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所有采購，必須用人民幣結算。”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姜青竹的心臟，猛的跳了一下。
她瞬間明白了易承澤的意思。
這是在用一項沒人能替代的技術，給人民幣背書。
過去美元靠石油，現在，易承澤要用新能源，建立一個新體系。
“能源本位……”姜青竹的聲音有些發干，“承澤，你這是要直接挑戰美元的地位。”
“是時候了。”易承澤的回答很簡單，“他們用金融手段控制了世界幾十年，現在該換個玩法了。”
“我明白了。”姜青竹深吸一口氣，語氣果斷，“我會讓北極星資本在全球推動人民幣能源結算。另外，我會準備好足夠的錢，誰敢在匯率上動手，就讓他付出代價。”
“辛苦了，青竹姐。”
“跟我還客氣？”姜青竹輕笑一聲，“我只是在想，等我們老了，歷史書上會怎么寫今天。”
掛斷電話，陸之遠正好滿頭大汗的擠了過來。他看著易承澤，表情復雜。
“承澤…這…這…”陸之遠指著那個集裝箱，結巴了半天，才問出一句，“這東西，真能量產？”
“能量產，成本還很低。”易承澤拍了拍他的肩膀，“陸大哥，準備一下，回省里開會。”
……
半小時后，江東省委擴大會議緊急召開。
會議室里氣氛很嚴肅。
在座的都是江東省的高層，他們剛通過內部渠道看完了更詳細的技術報告，表情都跟被抬走的羅伯特教授差不多。
陸之遠清了清嗓子站起來，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易承澤身上，眼神里滿是敬意。
他深吸一口氣，大聲宣布一個決定。
“經過省委研究，并和易承澤同志商量后，我宣布：下個月一號起，江東省作為全國第一個試點，全面推行零電費政策！”
會議室里一下子炸開了鍋。
“零…零電費？”
“陸省長，這是真的嗎？”
“全省的工業和民用電費都免了？財政怎么可能負擔得起！”
面對質疑，陸之遠只是平靜的抬手，指向身邊的易承澤。
“因為從今天起，對江東省來說，能源的成本差不多是零。”
一句話，讓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明白了。當能源不再稀缺，過去的所有經濟模型都要被改寫。
這個消息比發布會本身的影響還大，很快傳遍了全球資本市場。
零電費政策，吸引了全世界的資本。
一夜之間，全球資本大量涌入平江。
華爾街的銀行，歐洲的制造商，還有中東的主權基金，都想在江東省搶一個低成本的生產基地。
平江的地價，一天翻了三倍。
無數跨國公司高管提著現金在東微集團門口排隊，只為求一個金烏二號的訂單。
大洋彼岸，白宮。
辦公室里氣氛很沉重。
“法克！”總統把一份報告摔在地上，“誰能告訴我，為什么我們的情報部門對那個金烏二號一無所知！”
“總統先生，他們的保密級別太高了…”
“我不想聽借口！”總統聲音很大，他看著屏幕上不斷從華爾街流向東方的資金數據，心臟都在抽痛，“必須阻止他！必須阻止那個易承澤！不能讓他們量產那東西！”
一個手下硬著頭皮上前：“總統先生，根據分析，金烏二號的核心部件是常溫超導材料。這種材料的合成，很可能需要大量的稀有金屬，比如鋰、鈷…”
總統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我們可以聯合盟友，對他們進行稀有金屬禁運！從原料上限制他們！”
“立刻去辦！”總統像是看到了希望，“我要讓他們的工廠，連一顆螺絲都造不出來！”
禁令很快就發布了。
全球所有被美利堅控制的稀有金屬礦產，一夜之間全部停止向華夏供貨。
消息傳出，全球都驚呆了。所有人都覺得，華夏剛取得的技術突破，會因為這次制裁停下來。
然而，面對這次制裁，易承澤的回應只是一條通過江東省新聞辦發布的簡短聲明：
【關于近期部分國家對我國稀有金屬出口的限制，我方表示理解。同時提醒一句，金烏二號的技術路徑是海水提氘氚自持，生產過程不需要任何稀有金屬。我們支持相關國家保護本國礦產資源的行為。】
聲明一出，世界再次安靜了。
這個回應，讓所有制裁的發起者都下不來臺。
海水…原料是海水？
這個事實比小型聚變本身更讓人難以接受。
這意味著，他們的制裁完全沒用。
就在白宮一片沉默時，易承澤的手機屏幕上，彈出姜青竹發來的一條消息。
【青竹姐：搞定了。澳洲最大的鐵礦石公司FMG，我們已經控股。剛通知了他們所有合作的鋼廠，從明天開始，FMG的鐵礦石，只接受人民幣結算。】
易承澤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微微上揚。
過去美元靠石油，現在工業時代靠鋼鐵。
姜青竹這一步，是在挑戰美元體系的另一個基礎。
幾乎是同一時間。
華爾街，紐交所門口。
大批失業的能源工人和破產的投資者沖破了警察的封鎖線，舉著標語：“我們要工作！要廉價能源！”“取消碳稅，讓工廠開工！”
混亂中，一部部加密電話從柏林、巴黎、東京這些地方，悄悄繞過白宮的監聽網絡，以最高級別撥向了東方。
總控室里，秘書臉色古怪的敲門進來。
“易主席，”他拿著一個不斷閃爍紅光的保密電話，聲音有些干澀，“是…是柏林方面，繞過華府的秘密線路，請求與您緊急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