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不破緩緩收回了自已的手,隨后點了點頭。
“拂云手,的確是拂云手,看似輕柔,實則真氣剛猛無比。”
如此說著的仇不破,視線落在自已的手掌上,像是在回味著剛剛的那一次對掌。
司徒宏咬了咬牙,眼神也較之剛剛的退縮和迷茫,變得更加堅定了起來。
輸給仇峰主,一點都不丟人。
但要是畏畏縮縮,束手束腳的輸給仇峰主,那就很丟人了。
尤其是在飛羽峰的諸多弟子們,正在注視著這一場對決的前提下。
“來!”
低喝一聲的司徒宏,迎著仇不破的方向再次沖了過去。
他再次使出了拂云掌。
所襲擊的方向,是仇不破的左腹。
只見仇不破的眼眸稍微往下垂了一瞬,便明確了司徒宏的意圖,隨即他稍微稍后撤了半步,提起左腿意欲阻擋。
可也就是在這一刻,司徒宏的掌勢卻突然又有了變化。
原本襲往仇不破左腹的拂云掌,掌勢迅速變化,轉向了仇不破的脖頸。
與此同時,掌風也開始變得更加剛猛。
并非是之前的拂云掌,一切都只是幌子,司徒宏真正使用的,是飛羽峰七大絕學當中的另一絕學。
裂風掌!
仇不破的眼神一凝,隨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抹笑意當中似乎包含著許多意味。
輕蔑,不屑,鄙棄,傲慢,以及——
狠厲。
原本是想要阻擋司徒宏掌勢的左腿,如同彈簧一般迅速彈起,而腳尖也凝聚起了真氣,隨即挑向了司徒宏的腹部。
司徒宏完全沒有辦法閃避。
因為他只是按照自已腦海中所設想的招式,來騙仇不破上鉤。
先是拂云手佯攻,然后迅速切換成裂風掌,直取要害。
對于單純的進攻而言,司徒宏的計劃可以說十分狡詐,一旦得手,那么便會奠定相當大的優勢。
但是至于防守……
在司徒宏決定如此變招的那一瞬間,就代表著防守已經被他棄之不顧。
“噗!”
在仇不破的腳尖踢中司徒宏腹部的那一瞬間,司徒宏的面部表情便迅速因為痛苦而變得扭曲了起來,并且劇烈的干嘔。
緊接著側身倒在地面上,整個人的身體弓的就像是蝦米一樣,蜷縮成一團。
“打得不錯。”
仇不破仍然肆意的笑著,站在躺在地上的司徒宏面前輕飄飄的說道。
司徒宏又咳了兩下,隨后才稍微好受了些,掙扎著從擂臺上站起身來,十分勉強的朝著仇不破的方向作揖:
“多謝仇峰主賜教。”
隨后,司徒宏便踉踉蹌蹌的走下了演武場的擂臺。
人群竊竊私語著。
沒有人為了仇不破的勝利而喝彩,甚至是對于仇不破的行為感到困惑。
一位通神境的峰主,親自下場來欺負一位武泉境的弟子,無論在誰眼中看來,都有些太過于說不過去了,即便這符合宗門大比的規則。
甚至,這可能會降低掩日峰在洛靈宗當中的名望。
可是仇不破卻一副根本就不在意的模樣,在擂臺上來回踱步。
他的視線掃過擂臺下的人群。
“該我挑選對手了,對吧?”
一邊說著,仇不破一邊露出笑容,看起來傲慢而又輕佻。
臺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盯著他,等著仇不破說出下一個挑戰者的名字。
可仇不破卻并未著急。
“我仇不破這輩子,至今已經參加過了四次的宗門大比。”
終于,仇不破開口道:
“過去的四次,我全部落敗,至于擊敗我的那些對手,分別是點蘊峰的王震,靈山峰的鄭養皓,主峰的熊思睿,明心峰的計高陽……”
演武場中的弟子們,紛紛露出困惑的表情。
“怎么,你們的表情,看起來有很多疑問?”
仇不破笑了出來:
“是不知道我所說的這些名字,都是些什么人嗎?”
擂臺下沉默無聲,但這股沉默更像是默認。
“這些擊敗我的對手,都曾經是宗門中的天才,在當初的那個年代,他們的名字要比我仇不破響亮的很!”
仇不破朗聲道:
“可如今,他們的名字卻早就已經被人所遺忘,但是你們卻能夠記得住我,仇不破,是掩日峰的峰主,通神境修士!”
演武場內的一眾內傳弟子們,紛紛抬頭仰望著站在擂臺之上的仇不破。
“所以,天才啊,天才……這一次宗門大比,我想要挑戰的,是宗門中號稱千年難遇的最強天才!”
仇不破的聲音越來越洪亮。
下一瞬間,仇不破的目光,也落在了獨自坐在觀禮臺的陳彥身上。
只見仇不破露出狂妄的笑容,看往陳彥的眼神十分炙熱,隨即大聲喊道:
“掩日峰仇不破,請陳長老賜教!”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這一瞬間集中在了陳彥的身上。
面對那些落在自已身上的視線,陳彥顯得波瀾不驚。
他不緊不慢的站起身來,稍微抬手撫平自已身上淺青色道袍的褶皺,隨即緩步朝著觀禮臺下走去。
每邁下一級臺階,演武場內的弟子們的心情便更緊張上一分。
叢宗主最小的親傳弟子,陳彥。
今年才剛剛二十七歲,甚至比剛剛登上擂臺的司徒宏,還要更年輕上十三歲。
可他的修為境界……
他是宗門內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武泉境弟子,也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氣海境弟子……
更是宗門中,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通神境弟子。
如果說誰是宗門中的第一天才,那么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會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陳彥的名字,以及他俊朗的面龐。
另一側的觀禮臺上,被一眾通神境修士所簇擁著的任峰,嘴角更是勾起一抹笑意,有些玩味的將身體向后仰去,靠在椅背上,準備觀看即將迎來的這一場大戲。
擂臺之下的內傳弟子們紛紛向兩側讓開,在中間為陳彥讓開一條道路。
而陳彥就只是這樣邁著平穩的步伐,緩步踏上擂臺,隨后在站穩腳步的同時,抬眼朝著仇不破的方向掃了一眼。
“主峰陳彥,請仇峰主賜教。”
陳彥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