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渝推開家門就聞到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味。
許望轉頭看向她,笑臉燦爛:“姐姐,歡迎回家。”
溫渝眼神不自覺躲閃他的目光,走過去低低嗯了一聲。
她看著桌子上的美食,將包隨手放在一旁椅子上,剛要坐下。
許望出聲提醒,“姐姐,先去洗個手再吃。”
溫渝抬眸看向許望。
這句話怎么聽起來那么熟悉。
每次回家吃飯,爸媽都會對她說這句話。
“你管我?”
許望將盛好的米飯放在她身前,迎上她的目光,笑著說:“這是常識,您可是溫教授更要以身作則。”
溫渝沒好氣哼了一聲,“這是在家,不是在學校。”
許望笑著點頭附和:“對,在家姐姐不是教授,我也不用稱呼你的職務。”
溫渝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你什么時候稱我職務了?
我說過,你聽了嗎?
溫渝氣不過,伸手在許望胳膊上擰了一下:“說不過你,等我洗完手才能吃飯。”
“知道了,教授姐姐。”
溫渝腳步一頓,回頭瞪了他一眼,加快了腳步。
許望看著她的背影,心里莫名得到了一種情緒上的滿足。
果然,家里要有我們,才能稱之為“家”。
一個人看家,他都快成望妻石了。
溫渝洗完手回到餐桌邊坐下,許望夾了一塊魚肉到她的碗里,眼神透著期待:“嘗嘗味道怎么樣。”
溫渝夾起魚肉送入嘴中,細細品嘗,眼眸微微亮起。
“好吃嗎?”
溫渝面無表情:“還行。”
溫教授總是嘴硬。
我做的菜你不喜歡,能回來這么快?
距離下課才過去二十分鐘不到,想家里這一口很久了吧。
許望不停給溫渝夾菜,她的碗里很快就堆滿小山,溫渝放下筷子,抬眸看向他沒好氣道:“你就不能等我吃完再夾,我都吃不完了!”
許望笑笑:“我的錯,以后注意,我喜歡看姐姐吃飯滿足的表情,這讓我有一種成就感。”
溫渝夾了一口菜送進嘴里,鼓著香腮(嚼嚼嚼)看向許望問道:“什么成就感?”
許望繃不住笑意,“體會到了養豬的樂趣。”
聞言,溫渝瞬間漲紅了臉,碗和筷子往桌上一放,傲嬌的丟下一句:“我不吃了!”
許望連忙拉著她的胳膊輕輕搖晃,“姐姐我錯了,你不是豬,多吃點,我特意做給你吃的,這么多菜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啊。”
溫渝嗔了他一眼,輕哼一聲拿起碗筷小口小口繼續吃起來。
她只是在說氣話。
因為許望說她是豬!
但是如果要她不吃許望做的飯菜,溫教授做不到,每天吃許望做的菜都給她香迷糊了。
最近這一周,她長胖了三斤。
昨天睡前上秤發現,體重來到106了!
溫渝并不胖,一米七二的個頭,該有肉的地方發育遠超常人,身材飽滿有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韻味,尤其是那雙長腿,實在是太養眼了。
許望承認,在家的時候他沒少偷瞄。
眼睛有它自已的想法。
許望依舊是正經人。
“今天上課學生沒有惹姐姐生氣吧?”許望隨口問道。
“你那三個室友惹我生氣了。”
許望擼起袖子,“他們怎么惹姐姐生氣了,說來聽聽,我幫你教訓他們!”
“不用,我已經替你教訓過了。”溫渝淡淡道。
許望:“???”
替我?
什么意思?
這里面還有我的事。
難道是因為灌酒?
那他們仨豈不是遭老罪了。
姐姐果然心疼我,許望心中竊喜。
溫渝吃完碗里最后一小口米飯,下意識伸手去拿飯勺想再添點,動作卻又停頓,有些糾結。
她要減肥了……
許望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拿過飯勺在她碗里添了小半碗。
“姐姐你身材這么好,不用總想著減肥,健康最重要。”
溫渝一瞬間就被他給說服了。
我就再吃一點點...
都怪許望,做飯這么好吃!
都怪他!
等等...
許望視線停留的位置不對,溫渝順著他的視線低眸……
溫渝面色一沉,抬手在許望腦袋上賞他一個腦瓜崩,“小混蛋!你盯著哪看呢?!”
許望尷尬地笑了聲。
被她發現了。
下次要隱蔽一點,不能這么直接,要偷偷觀察,尋找靈感。
突然,許望放在桌上的手機探出電話提醒。
是鄭明杰打來的。
“老大,你昨天沒事吧?”
“還行,晚上回家睡的。”
電話那頭,鄭明杰愣了一瞬。
昨天我們不是在老大家喝的酒嗎?
回家什么意思?他還有第二個家?
許望:“打電話給我什么事,沒事先掛了,和家里人吃飯呢。”
鄭明杰連忙叫住許望,說起今早的事。
“今天早上第一節溫教授的課,我和老二老三忘記定鬧鐘睡過頭了...”
溫渝將耳朵湊過來,想聽聽學生私底下是怎么議論她的。
許望下意識把手機挪開。
溫渝拽住他的胳膊,用眼神威脅,壓低聲音說:“開免提。”
許望只好乖乖照做,心里祈禱老四不要禍從口出。
鄭明杰繪聲繪色說道:“今天上課我們遲到,溫教授當著全班的面劈頭蓋臉給我們一頓訓,那模樣特別兇,可嚇人了!”
許望感受身邊傳來一陣寒意,微微轉頭正對上溫渝陰云密布的臉,她指節泛白攥緊筷子暗暗發力。
許望眼看大事不妙,連忙幫室友找補。
“老四你別亂說,溫教授人很好,一點都不兇,遲到是你們不對!下次不準遲到了!”
鄭明杰微微一怔,看了眼手機屏幕。
“老大,你是不是私底下被溫教授威脅過了?她到底怎么你了,你這樣幫她說話,我說的都是實話啊,溫教授今天罰我們仨站了一整節課,把我們仨訓得跟孫子一樣……”
許望趕緊掛掉電話。
再讓他說下去,自已的小命恐怕都保不住了。
溫渝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睛直勾勾盯著許望:“我威脅你?你跟他們是這么說的?”
許望搖頭:“沒有啊,姐姐怎么會威脅我呢,我什么都沒說。”
溫渝面容清冷,眼底似乎在醞釀著什么。
許望頓感大事不妙,溫教授生氣了。
老四,你保重。
吃完飯,許望洗碗溫渝就在一旁盯著他,只是那眼神看的許望心里瘆人。
溫渝在好奇一件事。
許望私底下,有沒有和室友一起說過她的壞話。
她知道,對學生嚴格肯定會引起許多人的不滿,但溫渝不在乎他們怎么想,由他們說去。
唯獨許望的看法,她竟有些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