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風聲呼嘯。
許天發絲凌亂。
但那雙眸子,卻亮得嚇人。
而在他腿上,還掛著一個死死抱著他大腿,鼻涕眼淚橫流的家伙。
嗯?
是李狗蛋。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這死人怎么詐尸了。
許天那凄厲的嘶吼聲,已是在眾人耳邊炸響:
“師兄救我!!!”
“妖獸太多了!師弟把它們都帶過來了!!”
緊接著。
在他身后。
數十雙猩紅的獸瞳,在黑暗處亮起!
“轟隆隆!!”
大地在震顫。
一股遠觀如黑色鐵墻的妖獸,帶著摧枯拉朽氣勢,橫沖而來。
“砰!”
根本來不及祭出法器。
站在最前面的一名外門弟子,只覺得眼前一黑。
胸口便傳來骨裂的脆響。
一頭重達千斤的鐵皮野豬,將他整個人撞成對折!
“救......”
慘叫聲才剛出口,就被淹沒。
十幾頭野火狼緊隨其后,利爪交錯間。
那名弟子化作一蓬血霧,連具全尸都沒留下。
血腥味,引爆空氣!
“蠢貨!別亂!結陣!!”
朱豐臉色鐵青得可怕。
他手中長劍狂舞,煉氣六層的靈力爆發。
“唰!唰!唰!”
數道丈許長的劍刃呼嘯而出,將撲到面前的三頭妖狼攔腰斬斷。
滾燙的獸血噴了他一臉。
但這不僅沒能嚇退獸群,濃烈的血腥味反而像興奮劑一般。
激起妖獸們更瘋狂的兇性。
“該死!該死啊!!”
另一邊,張虎更加狼狽。
“啪!”
一條布滿鱗片的粗大蛇尾甩下,在他身旁抽出一道深坑。
張虎連滾帶爬地躲過一劫。
他披頭散發,朝著許天所在的方向怒罵:
“許天!!你TMD搞什么!”
“引來這么多妖獸,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他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獸潮撞擊的一剎那。
那一切的始作俑者,許天,消失了!
連帶的引獸酒的氣息,也一同斷絕。
沒了源頭。
這群殺紅了眼的妖獸,自然將所有的怒火,全都傾瀉在眼前這群人類身上。
這是嫁禍!
是赤裸裸的坑殺!
“許天,我草泥馬!”
張虎大怒。
被蛇尾甩飛數十米。
......
十丈外。
一顆不知名樹上。
許天蹲在樹杈上,透過縫隙,看著下方發生的一切。
《龜息訣》運轉到極致,氣息全無。
旁邊。
李狗蛋死死抱著樹干,怎么都不肯松手。
他牙齒都把嘴唇都咬出血了,卻還是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太慘了。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外門弟子,現在就像待宰的羔羊。
“許......許哥......”
李狗蛋用蚊子般的聲音問道:
“咱們......還不走嗎?”
“走?”
把玩著手里的鐵劍,許天俊秀的外表下,只剩冷笑:
“師兄們不是想讓我們清掃外圍?”
“這不,他們還沒玩夠,我們怎么走?”
李狗蛋聞言,看著許天背影,咽了口唾沫。
許爺......就是狠。
就在兩人談話間,下方戰斗進入白熱化。
朱豐不愧是煉氣六層的高手,雖然狼狽,但很快穩住陣腳。
“孽畜!滾!”
他怒喝一聲,肉痛地拋出一張二品符咒。
轟!
巨大火球炸開,將那頭二階黑鱗蟒逼退數丈。
趁著這個空檔,朱豐厲聲喝道:
“張虎!帶兩個人去把那兩個雜種搜出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TMD!其他人給老子殺,區區幾個畜生,還真想翻身不成!”
“是!”
張虎早就想跑了。
聽到命令,如蒙大赦。
連忙招呼兩個心腹手下,狼狽竄出戰圈,朝著許天消失方向追去。
樹上。
許天自是看到這一幕。
“分兵?”
“這可是大忌啊。”
拍了拍李狗蛋的肩膀,許天道:
“在這待著,別出聲,別尿褲子。”
說完。
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
密林深處。
張虎帶著兩個手下,深一腳淺一腳地搜尋著。
“媽的!那兩個雜碎肯定跑不遠!”
提著刀,張虎臉上滿是血污,怨毒道:
“等抓到他們,老子要把他們的皮扒下來點天燈!”
“虎......虎哥......”
走在最后的一個手下聲音顫抖:
“我怎么感覺......好像有人在盯著咱們?”
“閉嘴!自己嚇自己!”
張虎罵了一句,剛想回頭。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響聲,被風聲掩蓋。
張虎猛地回頭。
只見剛才說話的那個手下,已經軟軟倒在地上。
脖子上,多了一個血洞。
鮮血涌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誰?”
張虎頭皮發麻,舉刀四顧。
四周黑漆漆的。
除了樹影婆娑,什么都沒有。
“鬼......有鬼啊!!”
剩下的那個手下心理防線崩了,尖叫著轉身就跑。
然而。
他剛跑出兩步。
黑暗中,一道寒光閃過。
沒有任何花哨。
那手下捂著喉嚨,瞪大眼睛,直挺挺栽倒在泥水里。
而在他尸體旁。
一個身穿雜役灰袍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手里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鐵劍。
面容平靜,眼神淡漠。
正是許天。
“許......許天?!”
看著這一幕,張虎大驚,像是見鬼一樣:
“你沒跑?你還敢回來?”
“跑?”
甩了甩劍上的血珠,許天一步步逼近:
“這里風水不錯,正適合埋人。”
“裝神弄鬼!”
張虎怒吼一聲,給自己壯膽。
他畢竟是煉氣四層的修士,雖然沒了玄鐵盾,但修為還在!
“老子弄死你!”
轟!
張虎渾身靈氣爆發,手中長刀凝出冰霜。
在許天右腳落地瞬間,他出刀。
這一刀,勢大力沉,足以劈開巖石!
然而。
面對這必殺一擊,許天不躲不避。
他只是微微側身,體內氣血轟鳴。
銅皮境!
一層古銅色的光澤在他皮膚上浮現。
鐺!!
冰刀劈在許天肩膀上,竟然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下一秒。
刀身斷裂。
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白印!
“什么?!”
張虎睜大雙目,失聲叫道。
這還是人?
肉身硬抗法術?
沒等他反應過來。
許天已是近身。
手起,劍出。
噗。
張虎胸膛出現一個洞。
透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