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宋無憂的安排。
徐軍一臉狂喜,心里的震驚一點也不比眾人少。
本來他對此都已經不抱希望了,沒想到峰回路轉,皇帝竟然想出這么一個辦法。
驚喜之下,先前被算計的憤怒頓消,他看著宋無憂忽然覺得順眼不少。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有這么大轉變,但如果他能一直這么上道,那自己也就不用再想著推翻他了。
“微臣多謝陛下,陛下放心,微臣定不負所望!”
他滿臉感激的跪下謝恩。
宋無憂笑的親和:“徐愛卿不必多禮,朕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不會讓朕失望的!”
徐軍再次從地上爬起來,昂首挺胸的掃過慶國公等人,目光得意又挑釁。
剛剛你們一個個反對又如何?
最后不還是我徐家贏了?
感受到他的心思,這下輪到眾人臉黑了……
將他們的小心思盡收眼里,宋無憂眼底的暗芒一閃而過,面上卻絲毫不顯。
他沉聲問道:“各地剿匪之事進展的如何了?”
“啟稟陛下,各地的奏章中說,這些匪患非常狡猾,又藏身在群山之間,給搜捕帶來了很大的困難。”
“當地的駐軍雖然已經在盡力搜捕,但至今為止都還沒有找到匪患的蹤跡。”
“那就讓他們加大搜捕力度,人不夠就從附近的州府借調,幾萬人連區區幾百人都對付不了,傳出去也不怕世人恥笑朝廷無能!”
宋無憂冷冷喝道。
對此眾人則是心思各異。
匪患一事,在諸多有心人的授意下,各地根本就沒有剿匪。
這些奏章中的話,不過就是他們隨便找的借口而已。
所以無論他如何安排,這些匪患注定是別想滅掉……
不過也有人改了主意。
一下朝,徐陽跟著徐軍回到鎮遠侯府后。
“二哥,你說陛下今天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忽然就偏向咱們家?”
徐陽滿臉喜色的問道。
“估計應該是你三哥賑災立功,而現在朝中眾人對他的命令多是敷衍了事。”
“兩相對比,小皇帝一高興,自然就想要抬舉咱們家了。”
回來的路上,徐軍已經仔細思考過這個問題。
按他分析,皇帝現在手上能用的人也就那么幾個。
如果他想要左右朝廷的局勢,光這幾個還遠遠不夠。
這種情況下他就需要扶植更多辦實事、聽他命令的人。
徐凱恰好在這時候進入了他的視線……
這樣一想,他抬舉徐家的舉動也就能完美解釋了。
徐陽聽完他的分析,也覺得非常有道理。
“大哥,那這樣的話,要不咱們讓人把匪患剿了,一來在陛下面前就更加的臉,二也算咱們投誠的信號。”
徐軍想也沒想的就搖頭:“不可,這群匪患不能剿。”
“為什么?陛下如今已經打算啟用徐家,二哥你難道還想推翻陛下?”
徐陽驚訝的猜測道。
“不是,四弟你誤會了。”
“皇帝識趣,我們自然沒必要再反他,但是這些匪患也不能輕易剿滅。”
對上他困惑不解的目光,徐軍表情頗為得意。
“四弟,替皇帝辦事可不是你這么辦的。”
“如果因為一點小恩小惠,你就立刻熱血上頭,一下就幫他把事情干完了,那皇帝還能需要你?”
“現在皇帝之所以打算重用徐家,除了是無人可用,更多的也是因為匪患問題,想要借我們徐家的勢來平定局面。”
“所以咱們就更不能讓匪患消失,否則一旦不需要咱們家,皇帝說不定立刻就能把咱們家一腳踹開。”
徐陽哪能想到這么多,聞言他一陣后怕。
“二哥,還是你考慮周全。那你覺得接下來咱們該怎么辦?我都聽你的!”
“很簡單,傳令咱們的人,讓他們暗中注意著匪患的情況即刻,既不能讓他們坐大,但也不能過度打壓,總之控制在一個可控范圍即可!”
“還有,記得給你三哥修書一封,讓他務必把賑災的差事辦的漂漂亮亮的,皇帝既然重視咱們家,咱們也不能讓他失望不是?”
“是是是,我這就去辦!”
徐陽飛快的跑出去了,徐軍望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得既陰險又張狂。
他有預感,一個屬于徐家的時代即將到來。
這一次他一定要吸取趙家的經驗,讓徐家走得更遠,更長久!
他野心勃勃的陷入了沉思……
同一時間,皇宮中。
一下朝,宋無憂剛回到議政殿,就聽到徐青等人求見。
他早猜到這些人肯定會來詢問他原因,直接就召見了幾人。
果然一進來,羅方就直言不諱。
“陛下,您為何讓鎮遠侯入兵部,這不是引狼入室么?”
“羅方不得無禮!”
徐青被他這直戳戳的發言驚得頭皮發麻,急忙阻止。
同時又快速朝宋無憂拱手:“陛下,羅尚書也是一時情急,還請陛下恕他大不敬之罪!”
宋無憂擺擺手。
“行了,無妨。”
徐青這才松了一口氣。
羅方憋了一肚子話要問,但被徐青這一阻止,倒是冷靜了些。
他雖然直來直去,但到底也怕給家里帶來殺身之禍,一時間只能繼續憋著。
看他忍得辛苦,宋無憂好笑道。
“行了羅愛卿,你有什么就直接問吧,朕恕你無罪。”
聞言,羅方立刻就不忍了。
“陛下,微臣就是想不通,陛下明知徐家有不臣之心,還讓他們入兵部,難道就不擔心再出第二個趙家么!”
別說徐青了,就是王懷信三人也是聽得心驚膽顫。
紛紛暗道這家伙也太勇了。
即便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跟皇帝這樣說話啊。
徐青更是后背一陣冷汗直流,又不敢阻止。
畢竟這可是陛下讓他問的。
好在宋無憂并沒有動怒,而是淡淡一笑。
“羅愛卿,你仗義執言,忠言勸諫的行為可嘉,不過你看問題還是太膚淺了。你真覺得朕這是在抬舉徐家?”
羅方聞言一愣。
徐青幾人也是面面相覷,暗道難道不是嗎?
不過想到宋無憂一貫的性格,他們還真覺得這里面應該有什么隱情。
羅方急忙問道:“那敢問陛下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