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病人家屬還沒說什么。
白大褂孫醫生已經破防,急不可耐,“你要是再搗亂,我們醫院都得把你送到警局去你信不信?”
另外一個醫生同樣抓心撓肝,“你趕緊松手,現在送進去我們上除顫儀還有救!”
剛才的年輕人再次沖了上來。
他揪住了汪曉東的領口,眼珠子都紅了,“小子,我爺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把你全家都殺了!”
“你們醫院的保安都是干什么吃的?”中年美婦大喝,“還不趕緊把人拉開?”
保安聞聲而動,幾個保安圍住了汪曉東。
直接將他的手指從輪床上掰開。
然后把他拉到一旁。
“你自己想死別拉我們下水啊!”幾個保安邊拉,嘴里邊罵罵咧咧。
“要不是這么多人在這兒,我真想揍你一頓!”
“滾一邊去,你等著坐牢吧!”
“得罪了韓家,我看你是真想死了!”
“把他拖到保安室里,等韓家發落。”
“……”
汪曉東哪是這么多保安的對手。
眼見輪床就要被推進去,他急得大喊,“如果你們用了除顫儀病人沒有恢復過來,千萬別打腎上激素,讓我來!”
聽到這話,韓家人與醫生們都只投來冰冷的目光。
尤其是韓家的哪個年輕人,眼里已經有了殺意。
待輪床推入了住院部后。
后面的路程就順利許多。
醫院早就準備好了急救室,只要推進去急救即可。
在輪床被推入ICU的瞬間,中年美婦拉住了孫醫生,“醫生,我家老爺子還有希望嗎?”
孫醫生嘆了口氣,“剛才如果不耽擱的話,或許還有希望,現在只能說是希望渺茫!”
“啊?”
中年美婦聞言一個沒站穩,往后踉蹌幾步。
要不是年輕男女一把將她扶住,她可能真倒在了地上。
“媽!”
青年男女異口同聲,“您沒事吧?”
中年美婦穩住身形,搖了搖頭,“醫生你進去吧,盡量把我家老爺子給救回來。”
“韓夫人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
孫醫生很是巧妙的將鍋甩到了汪曉東身上。
后面就算是出了什么問題,也可以歸咎到在住院部門口耽誤的那幾分鐘。
韓家人也果然將罪責落到汪曉東身上。
此時的中年美婦是咬牙切齒,“老爺子要是真有三長兩短,剛才那個人我要他死!”
“媽,我現在就讓人做了他,做得干干凈凈!”韓家年輕人有著一股子狠勁兒,說干就干!
“先別。”中年美婦攔住了他的兒子,“現在他要是死了,別人肯定會懷疑到我們韓家頭上,你爸到哪兒了?”
另外一個韓家姑娘往前走了一步,“路上有點堵,爸是坐得直升機應該幾分鐘就到。”
“等你爸到了,把剛才的事情跟他說一遍,讓他拿主意要怎么處置剛才那個人。”
“知道了媽!”
外面母子三人商量著汪曉東的生死。
急救室內情況也不容樂觀。
“連接心電監護,建立靜脈通路,準備氣管插管!”孫醫生一邊快速戴上無菌手套,一邊發出指令。
護士迅速剝開老人胸前的衣物,貼上電極片。
監護屏幕上顯示著危險的心律,心室顫動。
“血氧飽和度百分之七十八,血壓70/40mmHg!”護士報出令人心驚的數據。
這已經是嚴重的低血壓了。
意味著身體的重要器官可能無法獲得足夠的血液和氧氣供應。
導致器官損傷與休克。
現在韓家老爺子就是這個情況。
“200J除顫準備!”孫醫生拿起除顫儀電極板,涂上導電凝膠,“所有人離開病床!”
“充電完成!”副手確認道。
孫醫生將電極板緊緊壓在患者胸骨右側和心尖區,“清場!”
患者身體在電流通過時劇烈彈起,隨后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監護屏幕上。
然而依然是室顫。
“加大至300J,再次除顫!”
第二次除顫后,心電圖上依然是沒有規律的顫動波形。
眼看除顫儀已經不起作用,孫醫生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準備腎上腺素1毫克靜脈推注!”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監護儀上的心律突然變成了一條直線。
“室顫轉心臟停搏!”護士的聲音帶著顫抖。
聞言,孫醫生的手微微發抖。
忽然想起了門外那個年輕人喊的話。
如果用除顫儀過后病人沒有恢復過來,千萬別用腎上腺素!
副手拿著腎上腺素緊張地看著孫醫生,“孫主任還用腎上腺素嗎?”
‘咕嘟!’
孫醫生咽了咽口水,一時間還真拿不定主意。
遲疑了幾秒后,還是果斷放棄腎上腺素。
“準備心臟起搏!”他咬了咬牙,準備再試試。
不過他心頭比誰都清楚。
這個時候心臟停搏,生還機會已經微乎其微。
雖說事前韓家人說過,讓他們放手搶救。
但老爺子真沒挺過來歸西去了。
不管自己怎么把責任甩到剛才那個年輕人身上。
醫院絕對是脫不了責任的!
責任小點也就是停職,萬一韓家人一激動把自己也給殺了……
嘶……
似乎韓家的人還真做得出來!
思索間,助手與護士們已經準備好了心臟起搏。
“孫主任可以了。”
孫醫生看了眼心臟起搏的儀器,隨后擺了擺手,“先停下來,我要出去跟韓家人溝通一下。”
沒等其他人有所反應,他急急忙忙朝著門口走去。
推開門,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廊上已經擠滿了黑壓壓的韓家人。
看到這么多韓家人,孫醫生也有些膽顫。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西裝革履文質彬彬卻火急火燎的中年人快步走了上來,“醫生,我爸的情況怎么樣了?”
“韓……韓先生。”饒是對方語氣平常,孫醫生都嚇得一激靈。
本想說情況不太樂觀,但這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到底怎么樣了?”中年男人語氣加大了幾分。
其余韓家人也圍攏過來。
“韓先生您先別激動。”孫醫生心頭一橫,“我建議把剛才門口那個年輕人請過來,讓他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