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幾人放棄了開車的選擇。
畢竟，這車要進山，恐怕不是一般的困難。
要知道這里的山，橫看成嶺側成峰，可不是那么容易攀爬的！
“灰袍人要找的蚩尤骨，到底是什么？”
“真能召喚軍隊？
火女啃著苗家糯米粑，糯米粘在嘴角，像只偷吃的小花貓。
“傳說蚩尤戰敗后，其骨被分葬在南方七省的深山里，每塊骨頭都蘊含著遠古的戰魂！”
“集齊七塊，能喚醒沉睡的蚩尤軍團，但也會引發山崩地裂，生靈涂炭。”
裴秀翻著《苗族古歌》，書頁上的蚩尤畫像青面獠牙，卻眼神悲憫。
“灰袍人不是想召喚軍團，他是想用蚩尤骨的戰魂，強行融合焚心草的力量，對抗龍帝。”
趙琰深吸一口氣，露出糾結的表情來。
“嘖，又是一個瘋子！”
“他就不怕被戰魂反噬？”
蘇海燕的峨眉刺纏在手腕上。
“被混沌之力侵蝕的人，早就沒了理智！”
鐘黎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標記：“這里有個廢棄的蚩尤廟，據說藏著第一塊蚩尤骨的線索。”
進入雷公山腹地，霧氣果然濃得化不開。
三米之外不見人影，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和腳下落葉的沙沙聲。
趙琰走在最前面，骨刀的銀紋在霧中亮起，像盞引路的燈，避開隱藏在落葉下的陷阱。
這是苗家獵戶設下的捕獸夾，齒刃鋒利，閃著幽藍的毒光。
“小心腳下！”
“這霧里有瘴氣，用阿依給的草藥包捂口鼻。”
他不時提醒身后的人。
草藥包散發出清苦的香氣，能驅散瘴氣。
葉晨欣靠在軒轅坤懷里，輕聲問：“你說，蚩尤骨真的有那么厲害嗎？”
“不知道！”
軒轅坤低頭看她，霧氣在她睫毛上凝成細小的水珠：“但灰袍人想要的，肯定不是好東西。”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霧氣突然淡了些。
前方出現一片殘破的石階，蜿蜒通向半山腰的一座石廟。
這正是地圖上標記的蚩尤廟。
廟門早已坍塌，只剩下兩根刻滿戰紋的石柱，像雙憤怒的眼睛，盯著闖入的外人。
“有人來過！”
張雪的人王之劍指向石階上的腳印：“不止一個，腳印很新，應該是灰袍人的隊伍。”
廟內的景象比想象中更破敗。
神像早已不知所蹤，只留下個空蕩蕩的神臺，臺面上刻著蚩尤的圖騰，圖騰中央有個凹槽，形狀與趙琰的骨刀驚人地相似。
“這凹槽……”
趙琰的骨刀輕輕觸碰凹槽，銀紋與圖騰的紋路瞬間重合，發出嗡鳴的共振。
神臺突然震動起來，從地底升起個青銅匣子，匣上刻著“非后裔者，入匣即焚”的古苗文。
“這是蚩尤骨的線索！”
“可……這匣子需要特定的血脈才能打開。”
裴秀的火焰在掌心跳動。
“后裔？”
火女摸了摸青銅令牌：“難道是苗族人？”
就在這時，廟外傳來灰袍人的聲音，帶著得意的笑：“趙琰，別費勁了！”
“這匣子只有蚩尤的后裔能開，而我，早就找到合適的人選了！”
眾人沖出廟外，只見灰袍人站在霧中，身邊押著個穿苗族服飾的少年，少年的脖子上掛著塊黑色的玉佩，正是蚩尤圖騰的形狀。
“放開他！”
“欺負個孩子，算什么本事？”
趙琰的骨刀指向灰袍人，銀紋在霧中暴漲。
“本事？”
灰袍人冷笑，用匕首抵住少年的咽喉：“能拿到蚩尤骨，就是本事！”
“趙琰，把青銅匣子交出來，不然我宰了他！”
少年突然用力掙扎：“別信他！我不是后裔，他抓錯人了！”
“真正的后裔信物，在……”
話沒說完，就被灰袍人捂住了嘴。
“看來你不打算合作！”
灰袍人突然從懷里掏出個黑色的哨子，用力吹響。
霧氣中傳來陣陣嘶吼，十幾只體型龐大的山魈雙眼赤紅，從樹上撲了下來，爪子上還沾著腥臭的血。
“是被蠱術控制的山魈！”
張雪的人王之劍金光暴漲：“它們沒有痛覺，小心別被抓傷！”
山魈的攻勢兇猛，利爪撕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軒轅坤將葉晨欣護在身后，雙刃劍舞得密不透風，銀弧劃過之處，山魈紛紛慘叫著后退，卻很快又悍不畏死地撲上來。
“這些畜生被催了命，殺不完的！”
蘇海燕的峨眉刺刺中山魈的眼睛，卻被另一頭山魈偷襲，肩膀上留下三道血痕。
趙琰的骨刀在山魈群中穿梭，銀紋每次亮起，都能精準地打在山魈的關節處，暫時廢了它們的行動力。
他注意到灰袍人的注意力全在青銅匣子上，根本沒管少年的死活。
或許，這孩子對他來說，只是個隨時可以丟棄的誘餌。
“葉晨欣！”
趙琰大喊一聲：“救那個孩子！”
葉晨欣會意，猛地拉開長弓射出，靈氣凝聚的利箭，猛地貫穿灰袍人的手腕。
對方吃疼后，匕首瞬間落地。
而這時候，葉晨欣已經撲到少年身邊，拉起他就往廟外跑。
“抓住他們！”
灰袍人怒吼，卻被趙琰的骨刀纏住，銀紋像條銀蛇，死死鎖住他的退路。
山魈見少年被救走，突然變得狂躁，竟開始攻擊灰袍人的隊伍！
原來這些山魈的蠱術與少年的玉佩有關，玉佩離開控制范圍，蠱術就會失控。
“一群廢物！”
灰袍人被山魈逼得連連后退，眼看葉晨欣和少年即將消失在霧中，突然從懷里掏出個黑色的瓷瓶，朝著他們的方向擲去。
瓶子應聲炸開，里面的濃縮的瘴氣揮發開來，吸入即暈。
“小心！”
軒轅坤想也沒想，撲過去將葉晨欣和少年護在身下。
瘴氣在他背上炸開，黑色的霧氣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軒轅坤！”
葉晨欣的聲音帶著哭腔，想拉開他，卻被他死死按住。
“別碰……瘴氣有毒……”
軒轅坤的聲音越來越弱，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
“帶少年……去找鼓藏頭……他知道……怎么解……”
他的意識漸漸模糊，眼前卻浮現出葉晨欣的笑臉。
不知道是幻覺，還是事實，卻讓他嘴角上揚，像是回應一般。